第047章:因子得福
氣惱了起來,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有本事她就連薄衣也不要穿,赤身**給他瞧瞧。
喬公公小心地笑著說:“皇上你瞧這天真有點冷,蘇小姐可也是個勤快的人,吃完飯就心忙活了起來,這菜也種得極外的綠啊!”
他眯起眼瞧著遠處那單薄的背影,甚至還能耳尖地聽到細微的咳嗽聲,他沒怎麼折騰她,她倒是自個折騰自個,未免上道得太急了吧。
匆匆而回,一下午板著個臉不說一句話,把自個埋在政事裡忙碌著就連晚膳也沒用。
半夜裡從啟元殿出來個黑衣的公公,一直往冷宮而去。
差不多的時辰喬公公示意守夜的公公裝睡,自個也站著打瞌睡,黑衣人進了來將黑衣除落,裝作若無其事地躺下龍榻去安睡。
喬公公悄悄睜開隻眼瞧著那鞋跟沾了大片的溼泥,也只有蘇曉錦的菜地才會淋得溼漉漉的了,等著皇上睡了便提了鞋出去親自擦個乾淨再放在榻邊。
他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為什麼皇上在想什麼?眼前唯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皇上對蘇曉錦是記掛著的,有些放不下又有些不甘心。
曉錦第二天帶著慵懶去看她種的菜,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相信,這絕對不是風吹的,誰個怎麼狠,她就在冷宮裡種個菜打發時間的,居然把她的菜拔得滿地都是,連根拔掉還不過癮一樣,還得扯斷,撕得滿地都是,溼泥上盡是大腳印,這絕對不是女人所為,這些宮裡的公公個個都腦子有病,身體殘缺腦子也不好使,在冷宮種菜也礙他們的眼了,真真是有病啊。
氣得有些嗆,就坐在地頭上獨自生著悶氣,咒死那些不懷好心的人。
“曉錦。”
她抬頭,收起臉上狠狠的神色,淡淡地問:“常小姐有什麼事?”
“你這是怎麼了?”宮女一早就告訴她這裡的怪事。
“沒事。”曉錦站起來,撣撣身上的土。
“可這一片狼籍,昨兒個不是好端端的嗎?”她故作驚訝地問。
“不知道呢,常小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鬱悶得要死,不想打起笑臉來陪著誰。
小宮女輕聲地問她:“主子,你說這會是誰做的啊,昨天明明都是好好的。”
常梅梅擠出些笑:“不該你問的就別問,做奴婢別多事。”
她有個直覺,這一定是韶做的。
昨兒個韶張望了許久,他對這個蘇曉錦肯定是上心了,只是他還不肯去承認,他的眼睛騙不了她。
從來他看著她的時候,是不會走神的,可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總對她開始敷衍著,他說過他的心裡只有她,只會有她。她有些不敢相信這些是真的,在冷宮的時候總怕他受不了美的**把她忘了,可蘇曉錦不美,卻會令人記得清楚。
他看她時間越來越多,她真真有點害怕了,韶是不是因為蘇曉錦在冷宮,才不讓她出冷宮的,她相信現在的韶絕對有能力來保護她,讓她過得更好,她現在還懷了他的孩子,不是嗎?
她得出去,一定得出去。
“蘇小姐。”宮女扯
開嗓子叫嚷著。
曉錦探頭看:“什麼事兒?”
“蘇小姐在洗頭髮啊,蘇小姐的頭髮可真好,讓奴婢來給小姐洗吧。”
曉錦揮揮手:“不用不用。” 一邊將背後的衣服拉下點免得沾到水。
“常主子讓奴婢給小姐送些衣服過來,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很快就會下雪了。”
“那真是謝謝常小姐了。”對她還真了,難道這是郭親睦鄰?
“常小姐說你有空兒,就請你過去坐坐。”
“哦,知道了。”
洗完頭才發現真多衣服擱在破桌上,裡面還放了些首飾呢,這常梅梅是什麼意思啊?隨意地擦擦頭髮將首飾用布包起來便去常梅梅那兒,這東西她可不能收,她不想惹出什麼事。
冷宮不像後宮有人守著,常梅梅那兒大門開著,她進了去正巧宮女彎著腰在擦桌子,常梅梅捧著茶往左側的房裡去,曉錦揚聲叫:“常小姐。”
常梅梅輕搖頭,眼睛暗示地看著左側的房間,讓她小聲。
曉錦偏頭瞧去,那綠草蔥蔥的視窗正站著個高大的青衣男子,那冷俊的臉容,不是狗皇上又是誰呢。
低下頭將東西放在腳下,輕聲地說:“打憂了,不好意思我先走。”
逃也似地就往門口大步走,出了門長吁一口氣,站那是想嚇人不是?老往冷宮跑不如將常梅梅接出去,愛費事多心人。
永寧宮裡靜得只聞下雨的滴滴聲,銅鶴長嘴裡吐著宜人的沁香,一串綠得透淨的長珠子在太后的手裡一個一個轉著,正閉目養神靜心。
顧元霜手裡抓了本書,眼神卻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冬雨,雙眼的哀傷與無奈,讓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啟稟太后娘娘,常梅梅已帶到。”
“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公公領了常梅梅進來,她身上一襲藍色的厚袍子包得整個人都有些臃腫。
常梅梅神色十分恭敬,一進來就跪下,磕頭:“罪女常梅梅叩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太后睜開眸子。
常梅梅站了起來,低頭站在一邊。
太后瞧著劉公公,責備道:“劉公公你是怎麼當差的,梅梅怎生說也是個主子,怎不侍候著。”
劉公公趕緊彎腰:“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走了過去:“快搬軟椅,常小姐。”作了個託衣的手勢。
常梅梅溫柔一笑,解下了藍色的錦袍給劉公公,腹部突出已經是十分的明顯了。
顧元霜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肚皮上,有些冷得滲人。
常梅梅突地又跪了下去,聲淚俱下:“罪女梅梅請太后降罪。”
太后神色冷淡,一點也不驚訝她的大肚子:“此話怎生說?”
“梅梅身在冷宮卻不知檢點,還請太后娘娘定罪。”
太后看了她良久,放下手中的玉珠:“起來吧,這大著肚子的跪著萬一孩子有什麼事兒,哀家心裡可不安。”
“罪女有罪,焉敢起來。”
“哀家讓你起來,你便起來,什麼罪
啊?多大點事兒,你現在懷了孩子可不比平常,哀家氣便氣你怎聲不吭一聲,在冷宮裡若是受些什麼罪,冷著餓著若是讓孩子有些什麼事兒,你擔當得起嗎?”
“罪女知罪。”
“起來吧,別跪著了,地上冷著呢。”
劉公公親來扶她起來,這讓常梅梅有些受寵若驚的。
太后像氣惱過了,長長地嘆口氣問:“可有讓御醫把脈?”
“回太后娘娘的話,皇上有讓御醫來把脈,身子胎兒都挺好的。”
“如今你有身孕,也不宜居冷宮,在冷宮這麼久哀家也知道你已悔過以往的種種傲氣倒也沒了,便搬回以往住的宮去好生居住安胎。”
常梅梅心中一喜,抬起淚盈盈的雙眼看著太后。
顧元霜輕輕一笑:“常小主覺得太后娘娘的安排不好嗎?”
“不不不,罪女是驚喜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還請太后和皇后娘娘莫要見怪。”
“你啊。”太后一笑:“好了,以往過去就讓它過去,以後好生侍奉皇上,也不必自稱什麼罪女,別折了孩子的身份。”
常梅梅無比恭敬地說:“是,太后娘娘。”
“回去好生休息吧,若有什麼需要,差人去到內務府裡說一聲,好生爭氣些給皇上生個皇子,那麼哀家也就安心嘍。”
她點點頭,心頭一片欣喜。
劉公公親自侍候著她穿上衣服,扶她出了這宮殿,她的宮女就守在永寧宮的門口。
打著傘扶著她走一會,才輕聲地問:“主子,太后娘娘沒有為難你吧。”
常梅梅聲音難忍喜意:“我終於可以出冷宮了,得好好謝謝劉公公,若不是他在太后面前替我美言,太后怎會召我謹見呢。”銀子使得好啊,韶不想她出冷宮,可是她一天也不想呆在那兒,她得出了宮才能好好抓得住他的心,不讓他再多看蘇曉錦。
真好,出了冷宮,她更要往上攀,能和他並肩而走,他不知道她心裡多在乎他,多愛多愛他,孩子真是她的幸運,生在後宮會讓她更榮耀。
開心得有點想哭了,仰頭嘆氣傻傻地笑著。
韶冷黑著一張臉站在韻香閣裡,什麼都是他欣賞的,花草,書,琴,棋,甚至是女人。
可是此刻的心情差得讓他不想去偽裝什麼,冷若冰霜地瞪著那張可憐楚楚的容顏。
“韶。”常梅梅軟柔柔地喚一聲。
他冷厲地道:“注意你的身份。”
以前他說,他和她之間不需要那麼多禮,喚名字多好,私下的時候,她多喜歡叫這樣叫他,這代表著他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她是不同的。
咬著紅脣淚滑下了細白的臉頰:“臣妾,難道錯了嗎?”
“朕說過自有打算,你這把朕的行事都打亂了。”
“皇上,你讓臣妾在冷宮裡,臣妾可以等,一年,十年,一輩子,只要皇上一句話臣妾就是死也是心甘情願的,可是皇上,我們的孩子不能等啊,在冷宮裡誰都可以來傷害臣妾,皇上是不愛臣妾,也不心疼我們的孩子了嗎?”
他皺起眉頭:“朕自會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