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挨巴掌
“他告訴我,叫我別多事了,很多事情會過去,很多人,也會忘記的。”
他明顯的不相信,可是她卻是死不會說出什麼來的,正如他所說,她是相當知道他是怎麼一種人。
他便也不再問,反正蘇曉錦他是信不過的。
拍拍她的小腹:“愛妃可要好好養傷及養胎,孩子現在可是你的護身符來著,就連朕都得對你愛護有加。”
她點點頭:“臣妾知道。”
那一次的事,他雖然沒有對她怎樣,可是夏宮裡侍候她的人,除了圓圓之外所有都貶走,就連圓圓也捱了罰吃了板子。
自此,她就是想出來走走吹吹風,驚恐驚恐的奴才宮女都是簇擁著,不讓她走出眼皮底下。
這就是他的手段,徹底地讓她和外面隔斷一切。
這身子養到了十月尾才算是好了,不過那假孕藥地讓她老是想睡,犯吐,太后還是總讓御醫來給她把脈,御醫是從來不會告訴她的,每次匆匆來,匆匆走,從不多說一句。
她安心地住著,沒有他的訊息,可是知道他會好好的,姐夫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契丹虎狼何曾會懼半分。
盛夏就這麼在傷痛裡過去,照照鏡子發現自已真的有些可怕,沒有在洛城的半分顏色啊。
皇上對她的寵愛,看似仍盛,她也只安心做個棋子,什麼也不想,只要好好地養好身體才能對得起姐夫的背井離鄉。
外面的天空,有幾抹鮮豔的顏色在隨風飛著,她在海棠樹下仰頭看,越看越覺得宮裡的女人,就是那風箏,飛得再高線還是在下面的人撐控著,線斷了,這風箏也就飛不高了。
“娘娘。”圓圓低首上來,畢恭畢敬地說:“皇上宣娘娘到勺藥園。”
幾個宮女扶了她起來,一絲不敢馬虎地梳妝,描眉上粉再換一身光鮮的衣服才簇擁著往夏宮外面走。
跳出大門的時候,幾乎是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踏出籠子來舒口氣了。
秋意已經上來了,繁華過頭的百花也已經失了鬥志,懶洋洋地任風吹拂著,悄悄的黃已經卷上葉底。
芍藥園裡幾色的芍藥開得那叫一個嬌豔,紅的白的粉的藍的大紅,甚至綠的都有,花朵十分碩大令人一看心喜之。
芍藥園外早就守公公,看曉錦來了領了便進去。
曉錦聽得有些冷嘲的聲音嬌脆地響:“這芍藥雖美,卻是媚人之態哪比得此牡丹天香國色,再怎麼嬌媚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姐姐可說得極是呢,不過這芍藥也美啊,能讓皇上笑,又何必管它什麼花呢?牡丹就是再美,可不能入聖眼,和狗尾巴草又有什麼區別。”
公公停了下來,曉錦悄抬眼角,看到皇上正湊身聞著一朵白色的芍藥,身邊伴著幾個妃嬪。
冷嘲熱諷的想必就是顧家的元霜和元柳了,此刻元柳的髮鬢上就彆著一朵粉色的芍藥,越發襯得肌如白雪嬌美可人。
“啟稟皇上,蘇昭儀到。”
韶抬首,笑顏甚至比他跟前的芍藥還要迷惑人,朝曉錦招招手:“愛妃快些過
來瞧瞧這白色的芍藥,朕覺得這白色的芍藥最配得上愛妃。”
曉錦擠出笑意:“謝皇上對臣妾的抬愛。”看來,他又要讓她做棋子了,不遠處幾個妃嬪和宮女放著幾箏,但卻是屢屢往這望來。
他掐下一朵,曉錦笑著探頭過去讓他插入髮鬢,再抬目嬌羞地朝他一笑,所有的一切做來是那麼的自在,自在得讓韶都有些鬱悶了。
“這花倒是襯著昭儀娘娘,白色多素淨啊。”笑呵呵贊著的是元柳,贊完還關切地問:“昭儀娘娘,最近身子可好些。”
曉錦點點頭,小臉微紅地依在韶的身邊:“多虧皇上讓人細心照顧著,臣妾身體才好得快。”
“哼。”元霜冷哼,不屑的眼神掃了蘇曉錦一眼:“皇上,白色可是不吉祥的,只有帶孝才會往自個頭上插白花。”
韶臉色一變,冷然地瞪著她:“放肆。”
元霜卻是不怕,冷冷地說:“我又沒有說錯,皇上要是覺得元霜錯了,可以問問太后去。”
韶眯起眼:“顧元霜,你也太不把朕放在眼裡了,別以為太后寵愛你,你便可以對朕無禮。”
元霜昂頭,一臉的不服一臉的羞怒:“臣妾怎生對皇上無禮了,好,那臣妾跟皇上去太后娘娘那評評理。”
他就只會對那些女人好,一點也不把她顧元霜放在眼裡,她才是他以後的皇后。
顧元霜眼裡的嫉妒,委屈,酸澀,半點也沒有藏住,曉錦想,皇上定是又想招事兒了。想顧元霜一生驕傲,被人捧在手心裡呼風喚雨的哪會這般的不如意,心裡的嫉火肯定是忍不住的。不過可以在皇上的面前說出這些放肆的話,這裡頭肯定有皇上故意縱容的,他向來做事就埋得深,深得不可探,可怕得緊啊。
他抓了曉錦的手走:“朕再和你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多呆一會,朕都覺得難受。”
元柳聽罷,悄悄地捂嘴笑。
顧元霜失了這面子,氣得渾身顫抖,衝了上來抓住韶的手:“你跟我說清楚,誰不可理喻。”
他暗裡捅捅曉錦,讓她說話。
曉錦輕輕一笑,眼波流轉:“顧昭儀,你這樣只會惹皇上惱怒的,皇上是天子,顧昭儀只是一個昭儀。”
眼裡,如韶所望地還帶上輕視與嘲笑,看得顧元霜怒火中燒,氣得糊塗了抬手就狠狠地朝曉錦小臉招呼了過去。
那麼清脆的一聲,奴才們都驚愕地看著,顧元霜還氣怒地抬手要教訓蘇曉錦,卻讓韶抓住狠狠地一甩:“顧元霜,你鬧夠了沒有,曉錦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什麼事兒,朕一準不管你什麼身份,非得讓你付出代價。”
顧元霜的理智逐漸地回來,瞧著他扶著蘇曉錦走,還一路低下頭細細地說著話,要多柔情就多柔情,為什麼就要這麼對她,委屈得一跺腳直哭著。
她的臉腫得緊,鮮紅的五指山浮紅著,圓圓用冰鎮的巾子輕輕地壓著。
曉錦一笑:“無事的。”
她做棋子,她想要自由,就得付出這此代價。
“娘娘,皇上過來了。”
她笑笑,一手壓著冰涼的巾子:“你先
下去吧。”
他走了過來,淡看了她一眼:“現在還痛麼?”
她擠出笑:“謝皇上關心,現在沒那麼痛了。”
“哦。”他點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烏髮。
他沒有離開,讓她不習慣,身子扭動了會,他道:“不舒服的話,便傳御醫過來看看吧。”
“不會不會,坐就好了。”為什麼他還不走呢,那兒放風箏的妃嬪,可都等他過去。
韶也有些鬱悶,剛才個瞧著她與下人還說笑,他一過來她就不安了,他可沒說她什麼,她身子卻是扭來扭去。
他就偏不發她的意離開,反倒是一屁股坐在她旁邊,一手扳過她的臉:“朕瞧瞧。”
她躲閃,眼裡有些驚慌:“不用不用。”
“朕要瞧瞧。”他抓住她的下巴:“別動。”
靠得太近太近了,他身上的味道,他撥出的氣息就在鼻尖邊,她微微往後傾,他卻又往前傾。
他一手輕撫上她的小臉:“有些腫。”顧元霜這瘋女人,居然下這麼大的手勁,她一定挺痛的。
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讓他手勁兒放輕,就這麼近,近得能看到她睫毛細細長長的,近得能感觸到她急促的呼吸,這麼一刻裡,心裡所有的浮燥竟然悄悄地變得安定。
他鼓起頰,朝她紅紅的臉上吹氣,吹得她越發的坐立不安了:“皇上。”
“別動,吹吹就不會這般痛了。”
誰說不會痛呢,她覺得就連肩上已好的傷也隱隱作痛了起來,汗都悄悄地濡溼了後面的衣服。
“你很熱?”
她臉一紅:“不會。”
“你討厭朕靠近你?”
她支支吾吾:“皇上……這。”當然很討厭他的靠近,挨這巴掌沒有什麼,作他的棋子早就知道會吃些苦頭的了。
他心底瞬間又冷怒了起來,瞳孔一眯將她推開:“這幾天,你便給朕跟著顧元霜。”
跟著她定是還有得苦頭吃,可自個哪有選擇的權利,點點頭:“臣妾知道。”
待得他走遠了,她心才放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圓圓端了碗糖水過來,輕聲地說:“娘娘,皇上好像很生氣,剛才奴婢進來看到皇上正在責怪凝雪小說。”
曉錦端起糖水喝一口,甜潤直到心口,這蓮子敗火,多喝的人應該是那個陰晴不定的傢伙,漫不經心地問了句:“怎麼了?”凝雪可是一個精明的女人。
“好像是凝雪小主給皇上端了果子來,不小心和顧昭儀碰撞,把顧昭儀的腳給踩傷了。”
“哦。”曉錦輕點頭。
快用晚膳的時候,元柳卻到她宮裡來串門子,元柳笑容可掬地跟她道歉:“蘇昭儀還請你別見笑了去,元霜姐姐今兒個失禮了,其實元霜姐姐倒不是這麼一個不知禮數的人,只是進了宮,性格倒也是變得莫名了,像全宮的人都跟她作對一樣,誰都看不習慣,呵,也許是在顧家嬌寵習慣了,皇上對元霜姐姐不甚滿意,所以元霜姐姐悶了火兒,倒是對不起昭儀娘娘了。”
曉錦淡淡一笑:“無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