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官要放得下
“佳佳……”周子皓突然抓住了付佳佳放在桌面上的手,“我不想分手……”
付佳佳背上的冷汗“嗖”的就冒了出來。甩手走人?得罪了周子皓以後的工作會很麻煩,光陳局這塊就交代不了。就算陳局下臺了,換個局長,以後有些工作還是要面對周子皓……虛與委蛇?付佳佳過不了自己這關,她不想每晚做噩夢……
付佳佳想抽回手,周子皓卻緊握不放,他此刻正有些探究地望著付佳佳,眼神銳利如刃,“佳佳,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分手。”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他周子皓一定要弄個明白。
付佳佳喉嚨發乾,心跳加快,嘴脣顫抖,她低著頭,覺得快刀斬亂麻似乎比較好。於是,付佳佳弱弱的說:“子皓,其實……我心理有些問題……”
柔柔嚶嚶的聲音,騷得周子皓心癢難耐,他手指觸到付佳佳手背的面板,大拇指輕輕地摩挲,“佳佳別怕,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慢慢說……”
周子皓眼神落在付佳佳蒼白如紙的小臉上,那小嘴可憐的沒有血色,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沒能遮住眼中的驚慌。窗外的陽光從包廂窗前的紗帳透了進來,在付佳佳秀挺的鼻樑勾畫出一條金邊,連帶著臉上稀少的汗毛都泛著柔和的金光。周子皓視線往下,如玉雕的脖子上細小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輕巧玲瓏的鎖骨下是起伏的誘人……
忍不住,周子皓低頭吻了一下付佳佳的眉角,瞳仁之中有火花在閃爍……
付佳佳呼吸一窒,瑩瑩的眼睛瞅了周子皓一眼,有些尷尬有些害怕的躲開周子皓的脣和含情脈脈的視線,“別這樣!”她轉頭看著窗外,說:“我初三的時候……很叛逆。那時,我爸爸和媽媽整天在家吵架,我每天都不想待在家裡,放學後就去同學家做功課。等做完功課後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回憶如潮水般湧入付佳佳腦海,她實在是不願意回想這件事情,可是,畢竟是自己的經歷,總要面對。就像身上腐爛的傷口,不能老是讓它這麼爛著,得把腐肉挖出來,把膿血擠出來。不管以後是留疤還是完全好了,恢復的過程必定是疼痛的。等什麼時候能拿這些傷口開玩笑,才是真正放下的時候……
“……那時天色很暗,我沒注意到我身後一直跟了個男人……”付佳佳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卻還是瑟瑟發抖,她愣愣得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沒注意到周子皓已經把她摟在了懷裡。
周子皓憐惜的順著付佳佳的耳朵撫著她細軟黑亮的長髮,脣貼在她前額,另一手則放在她的後背上安撫的輕輕拍著。
“然後,他抓住了我,我當時很混亂,我……”付佳佳再也說不下去了,她驚恐的瞪著大眼,彷彿窗外路上的行人都是那個男人……
掙扎、求救、叫喊、扭打、狂奔……付佳佳眼前一片鮮紅,她還記得血濺到臉上的滾燙和那個男人被鮮血染紅醜陋的臉。
周子皓眸光一閃,眼神黯淡了下,原來付佳佳小時候曾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難怪她不願意自己碰她。
一個曾經被姦汙過的女人,周子皓突然覺得付佳佳廉價了,她絕對不是做老婆的合適人選,如果做情人的話……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周子皓眼皮微垂,他視線向下看到付佳佳胸前那道誘人的深溝,眼睛都直了。周子皓喉嚨動了動,兩隻手臂抱住了付佳佳的腰,“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治療你心靈的創傷。”
懷裡的曲線是那樣的完美火熱,青春而富有彈性的肉感讓周子皓忍不住用手去探索,他的欲,火開始燃燒……
“不要!”付佳佳掙扎的站起身,她推開周子皓跑到了包廂門旁,“我現在真的不能接受男女之間的事情。”
周子皓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能看不能吃,要這麼一個情人有什麼用?
“佳佳,你看過心理醫生嗎?”周子皓望著付佳佳說:“你不可能單身過一輩子。”
付佳佳拉開包廂門,“子皓,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合適,你現在知道原因了……如果可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很多時候,人,克服不了的,是自己心裡的那一關。把心裡最沉重最齷齪的事情說出來後,付佳佳覺得自己心裡空蕩蕩的,但是腳步卻輕快了起來。解決了周子皓這件事,付佳佳決定以後可不能再隨意的沾惹男人,甩不掉的話多麻煩……付佳佳走出了咖啡廳,坐上一直在路邊等她的車,回單位。
XX專案出事故的事情還是爆了出來,不過,報道的篇幅不大,各個媒體就簡單說了有這麼件事,然後更多的筆墨是描述領導積極的善後工作。就像一顆小石頭扔進了大海,沒起什麼風浪。
陳局這關總算過了,他越發善待付佳佳,XX專案的大權也交到了付佳佳手上。經過這段時間方笑恬的作威作福,辦公室的人對她有了新的看法,大家見付佳佳重新掌權,不再像以往那樣不配合工作。
付佳佳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做了建設工程質量檢測,她先是說動了陳旭,然後又說動了陳局,把不合格的工程拆了重建。陳局在後怕之餘,和廖總停止了合作關係。當然有些事情是私下解決的,付佳佳沒參與。
陳旭畢業了。他不想找單位,以他同學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小建築公司,整天跟在韓建身後不知道忙活什麼。付佳佳也不好多問,也不想多問,只要陳旭大爺別再拿XX專案背後的事情煩她就好。
XX專案的質量付佳佳一直盯得很緊,一切按照正常的軌道發展著。
又是一年過去了,付佳佳勸付媽媽和王海出國旅遊,去國外轉轉。王海當然高興,快過年的時候,終於和付佳佳一起好說歹說的說動了付媽媽,兩位老人就定機票,年前飛去了澳洲。
這個年,付佳佳一個人在家過。不過她可沒在家裡閒著,大年三十去女同學家蹭了頓年夜飯,大年初一在單位發完了部門的紅包就回家煮付媽媽早做好放在冰箱裡急凍的餃子。初二開始送禮,單位的各位局長,別的單位的領導,親戚朋友也要走動走動…….陳旭也請了付佳佳兩頓飯,拖著她去參加了一回同學朋友們的聚會。
眨眼之間,年就這麼匆忙的過完了,王海和付媽媽也會來了。出乎付佳佳意料的是,王海生病了……
付佳佳聽付媽媽說王海回到家後就躺到了沙發上,付媽媽嚇得行禮都沒放好就給付佳佳打電話。
在付媽媽焦急的等待中,付佳佳10分鐘內匆忙到了王海家。
“媽,王伯伯怎麼了?”付佳佳敲開門連鞋都沒換就衝了進來。
“佳佳!”付媽媽摸著眼淚指著躺在沙發上面色蒼白不斷流冷汗的王海說:“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出國玩……”
“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付佳佳沒時間安撫付媽媽,她半蹲在王海身邊,小聲問:“王伯伯,你感覺哪不舒服?”
王海眼皮微動,他半睜開眼,手無力的摸著肚子說:“肚子疼……”
付佳佳不懂醫術,但她知道怎麼著也要送王海去醫院,付佳佳忙打了120……
到了醫院,經過各項檢查,醫生的初步診斷懷疑是結腸癌,具體情況怎麼樣還要手術室切片才知道……
如晴天霹靂般,付媽媽暈倒在付佳佳懷裡。付佳佳趕忙喊來護士,把付媽媽安置在病**,得知付媽媽沒什麼大礙後,付佳佳給王磊王燕打了個電話。王磊還沒什麼,只是說盡快安排手術,他馬上回來。王燕得知王海得了這樣的病後,先是責怪付媽媽沒照顧好王海,然後又冷嘲熱諷了付佳佳一番,接著說既然如果王海出了什麼事,一定要讓付媽媽和付佳佳負責……扒拉扒拉聽得付佳佳實在是無語,這位大姐,現在不是您吐槽的時候,王海做手術是要家屬簽字的……
王磊下午就趕到了X市,他風塵僕僕的來到王海的病房,先是跟醫生詳細瞭解了一下王海的病情和做手術的風險,然後在手術單上籤了字。
晚上9點,手術開始。
付媽媽在王磊來了後就醒了過來,得知手術安排在晚上,付媽媽又緊張了,她驚心膽戰的拉著付佳佳的手問東問西……癌,是個多麼可怕的詞,儘管付媽媽沒什麼文化,但她也看過不少電視劇,知道王海這次是凶多吉少。
手術室外的王磊坐在椅子上一直低著頭,他緊皺著眉頭,實在是不明白他老爸怎麼非要喜歡這個土裡土氣的老太婆,嘮叨不說,還特別煩人,她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萬一打攪到醫生手術怎麼辦?
“您可以小聲點嗎?”王磊不耐的白了付媽媽一眼,“手術室外最好不要說話。”
“哦,哦……”付媽媽抓著付佳佳的手一緊,不安的拉著付佳佳往外走了一段距離。
“佳佳,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付媽媽眼中含淚,看的付佳佳心疼。
“媽,你別急。”付佳佳安慰道:“現在的醫學水平發達,王伯伯不會有事的。”
付佳佳中午晚上一直陪著付媽媽守著王海,兩母女都沒吃東西。這會兒,付佳佳餓的是前心貼後背,她不願付媽媽也跟著捱餓,於是道:“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可是你王伯伯還在做手術……”
“醫生說了做手術要兩個小時,我們乾等也沒用。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幫王大哥也打包些吃的,等手術完了大家也有精力照顧王伯伯不是?”
付媽媽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們快去快回。”
付媽媽和付佳佳隨便在醫院外面吃了兩碗米粉,然後又給王磊打包了一份炒飯。等付佳佳和付媽媽來到手術室外的時候,就聽到王燕在說:“她們兩母女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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