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問俠錄-----第68章 花椒當取幾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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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花椒當取幾粒

第68章 花椒當取幾粒

當夜趁著醉意,燕寧回了一封報喜不報憂的家書。

燕寧的字跡不像初月妹妹那般清麗秀氣,也不像書法大家那般矯若驚龍,卻勝在筆力遒勁,入木三分,畢竟燕寧每日刻字已有十三年。

把回信貼身放好,打算明日託掩霞樓的弟子送到停鍾村,然後酣然入夢,夢裡是自己和初月妹妹在麥苗地放風箏的情景。

破曉時,推開後門,再見長安村。

從清晨到日暮,砍柴挑水望孩童,還給張奶奶換了兩個新木盆,微暮時分再上草甸照顧老母親,陪老爺爺小酌聽故事,回到南衝院又陪袁仙城痛飲烈酒。

如此三日。

在第三日的微暮時分,夕陽正暖,燕寧坐在石壩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清峪河,欲掀開大黃書的最後一頁。

清風微拂書角,燕寧頓時僵住。

大黃書的倒數第二頁記載了行走於黑夜的那群人,而且有不少的道法都超過了上等道法,達到地級道法的層次,甚至無意間再讀一遍以前讀過的文字,發現居然有諸多天品道法隱藏在上等道法的文字裡面,於是燕寧便多讀了幾天。

這日燕寧再看一眼倒數第二頁,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想要掀開最後一頁時,卻無法掀開。在倒數第二頁與最後一頁之間彷彿有一層流動的薄膜,每當燕寧想要掀開最後一頁時,那層薄膜就會溫柔地將燕寧的手指推開。

多次嘗試而無果,只好作罷。

三日後,燕寧已是真正的南衝院學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可在藏書樓裡修習道法,可燕寧也沒有忘記長安村的可愛村民們,偷空時總會推開後門去長安村玩上一圈,忙活完後再去照顧老母親,聽老爺爺講故事。

老母親的氣色漸趨紅潤,老爺爺的心境再不孤獨。

南衝院的藏書樓是一幢古樸的六層飛角小樓。

燕寧坐在藏書樓第四層的水曲柳啞光木地板上,周身散落著一本本被隨意翻開的書籍,其裡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各種高深的道法。

樓外青葉作響,黃鴨戲錦鯉,天光從窗外投到啞光木地板上,將燕寧略有失落的神情映照得格外瞭然。

低眉微蹙,翻書聲此起彼伏。

翻到最後一頁時,燕寧微頓,接著旋即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隨手把書籍扔到啞光木地板上,起身站到窗畔,喃喃自語道:“怎麼都是些我在大黃書裡讀過的道法?看來只有登到五六層才能見到我沒讀過的道法了。”

鞦韆在小樹林裡蕩悠,燕寧彷彿看到了輝煌時的南衝院,姑娘們負責貌美如花,少年們負責出力似虎,盪鞦韆,銀鈴聲,莫名的難過心緒乍然再起,燕寧輕揉太陽穴下了樓,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野湖畔。

野湖畔的大草坪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長案,多了兩個酒缸,多了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等做飯的一應傢伙事。

燕寧繞過長案想著或許是肥雞吃完了,袁仙城院長不得不再度動手做飯,可回憶起那隻肥雞的味道,燕寧不禁連連搖頭,心頭微顫,那味道實是難以恭維。

等燕寧坐在野湖畔的時候,他在心中暗想道,過一會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還是由他親自動手吧。

野湖裡的大白鵝一如既往地驕傲昂首,也不知它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想來應當是和它一樣驕傲的人,這就不及舉止嫻雅的蓑羽鶴給人的一種溫和親切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結交。

粉牆黛瓦,野湖鵝鶴,青山村落,春風吻過燕寧眼眸時,靈感乍現,於是他連忙跑到觀星辰的房舍裡拿出自己用來作畫的筆墨紙硯。

輕重疾徐,偏正曲直,捉筆即潑墨。

未幾,躍然於蟬羽宣紙上的就有一排排窗明几淨的矮房舍,其中有兩間掛著觀星辰、弄紅妝的門牌,在矮房舍後面屹立有一棵老銀杏樹,幾片青色銀杏葉飄搖於風中,落到漣漪層起的野湖裡,有鵝有鶴的野湖畔有山影有大草坪有粉牆黛瓦。

畫到嵌在粉牆黛瓦間的那道後門時,燕寧捉筆寧思須臾。

少焉,心意已決,那道後門被燕寧空在了蟬羽宣紙上,粉牆黛瓦間暫留一處空白。

像是頑童偷爬上粉牆黛瓦,蟬羽宣紙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座世外桃源般的村落,瘦梅肥柳,屋舍儼然,男耕女織,黃髮垂髫。

緣溪行,穿桃林,見草甸,一座需仰首觀望的青山陡然躍出。

燕寧輕輕咬著筆桿,時而俯首盯著宣紙的醒目空白,時而仰首望著乾山的雲霧樹石,忽有青煙從長安村中扶搖直上九重天,雞犬乍相聞,燕寧蘧然間想到了初見袁仙城的場景,於是粉牆黛瓦間的那處空白在剎那間被填滿。

柴門半啟聞犬吠,一名敞開衣衫的中年漢子蠻力推門,左手酒葫蘆,右手老母雞,脣微張,齒微露,神情滿足。

至此,作畫畢。

歡喜之餘,燕寧感受不到的是,這幅畫於細微間竟是引起了天地元氣的共鳴,且在燕寧的丹田內也忽然生出一股不同於真元的氣息,略微可惜的是共鳴與氣息盡皆轉瞬即逝,不給燕寧捉住的機會。

然而此時卻有一人捉住了那轉瞬即逝的元氣共鳴。

不知何時,有個穿著舊道袍的微胖男子站到了燕寧的身後,始終在安靜地觀望燕寧作畫。

燕寧微驚之下起身施禮時,那個穿著舊道袍的微胖男子似是陷入到了某種沉思中,抬頭望著乾山,絮絮呢喃道:“虹輝燦爛,雲篆綢繆。一舟,你生前的推測果然不假,原來這世上竟真的存在有可能再現雲篆符圖的人,我定會好好培養他,十年之內聖符師,希望能完成你的遺願。”

“前輩?”

唐雲天從沉思中醒來,和藹可親地看向燕寧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燕寧揖禮答道:“前輩,晚輩燕寧,照霞郡停鍾村人,獲得了今年照霞郡的春擇名額,現在是南衝院的學生。”

唐雲天大喜道:“是你,你是南衝院的學生?”

燕寧不解地點點頭,表明自己確實是南衝院的學生,可那是你二字作何意思,難道先前見過?

“這就好辦了,這就好辦了。”

燕寧看到穿著舊道袍的微胖男子嘟噥著走到鍋碗瓢盆間熟練地生火切菜後,這才明白原來此處的傢伙事屬於眼前的微胖男子。

可這微胖男子到底是何人?

思慮間,唐雲天邊顛勺邊招手,燕寧走過去後看見一枝橫躺在砧板上的大紅袍花椒,心喜時,徑自拿起欲摘花椒。

興陵郡的清溪地盛產大紅袍花椒,顆粒飽滿,紫紅肉厚,麻香兼優,自古便有貢椒之美稱,最討吃辣人的歡喜,就連始皇陛下也曾命尚食局的御廚們大肆採購。

在燕寧看來,清溪地的大紅袍花椒,每一枝只取頂上三粒即可。

然而就在燕寧剛要摘下第三粒的時候,唐雲天忽然言語道:“好了,像這種清溪地的大紅袍花椒只取頂上兩粒即可,否則麻得不完美,香得不誘人。”

燕寧將手指擱在第三粒花椒上,蹙眉辯道:“我覺得要取頂上三粒,這樣非但麻得足夠完美,香得足夠誘人,而且還不浪費。”

唐雲天臉上的笑意驀地凝滯,蓋上鍋蓋,面向燕寧認真說道:“我燒飯幾十年,早有心得,只取頂上兩粒是我經歷無數次的失敗而試來的最好口感,怎會有錯。至於浪費與否這不是一名好廚子該考慮的問題,那是打荷們的職責。”

唐雲天對做飯心有執著,燕寧也是如此。

可當燕寧想要繼續爭辯時,袁仙城卻突然走了過來,可憐兮兮地喊道:“你們就別管花椒當取幾粒了,先管飽吧,我快要餓死了,大哥,求你了。”

燕寧心頭微怔:“大哥?這個燒飯老道人是院長的大哥?”

唐雲天白了袁仙城一眼,無奈地笑罵道:“你除了吃就是喝,那兩個妮子的大白鵝小黃鴨你餵食了沒?把它們餓瘦了可有你遭罪的時候。”

經此提醒,袁仙城這才想起來他已是兩天沒給大白鵝和小黃鴨餵食,於是顧不得肚子空空,慌忙奔波在問風亭與野湖之間。

像是鴉飛鵲亂的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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