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何懼旁人言我庸懦
翌日,陽光正好的清晨,浩浩蕩蕩的隊伍拔營離開了津城,朝著洛城的方向進發。
經過這些日子的熟練,洛溪溪已經能夠熟練掌握騎馬的技巧了,所以趙飛羽專門安排了一七六匹相對溫順的馬匹供她乘坐,而洛昭世的坐騎自然就是無比拉風的白鹿了。白鹿耐力好,速度快,而且坐在上面還很舒服,完全不需要像馬匹那樣還要裝套馬鞍等馬具,並且經過這些日子的成長,白鹿的身軀好像有長高了一些,已經可以和一匹威武的雄馬的體型相提並論了,洛昭世坐在上面,心情自然是無比的舒暢。
大軍前進了半日的時間,來到了當初遇到白鹿的南嶺關。
南嶺關守城主事將趙飛羽連同大軍迎進了關後,就連忙回報了上次趙飛羽讓一名飛羽戰兵交待的事情。
“啟稟趙統帥,上次屬下按照你的口諭將南嶺關裡裡外外徹查了一遍,果真發現了一個洞口,要不是趙統帥及時通知,後果不堪設想啊,現在想起來屬下都還是膽寒啊。”
“洞口在什麼地方,情況是什麼樣的?”趙飛羽一臉沉重地詢問。
“洞口在西南方向的一個角落,那面緊挨著山體,並沒有鑄造城牆,而且屬下前去察看的時候,洞口還沒有完全暴露出來,因為前幾天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一些被颳起的碎石枯木撞到了那面山體之上,將山體砸出了一個洞口,屬下一看,那面山體已經完全被掏空了,只有被砸破的一層薄薄的巖面起到了遮掩的作用,一條長長的地道在山體的裡面蜿蜒,直通南嶺關關內,要是從那裡偷襲的話,屬下真的是成為了亡國罪人了!”
趙飛羽越聽到後面眉頭就越是緊鎖,要是沒有那白鹿的出現,後果真的是誰都無法承擔的,想不到那麼厚的山體都能被掏空,而且還讓人沒有發覺,趙飛羽清楚的明白,不就的將來,大陸上真的是要掀起一場陰謀的風起雲湧了。
“你用最快的速度將這片洞口給我補好,並且加派人手在附近日夜巡邏,做好作戰準備,不準出現一點點差錯,我回去面見洛帝后,也會請求洛帝加派兵馬前來協助你的。”
“屬下遵命。”
趙飛羽也不再休息了,當即下令大軍全速進發,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洛城,洛昭世也是一臉的沉重,以他所展現出的戰場謀略和反應,他也能清楚的明白,將會有一場在即的大戰將要發生。
……
誓命大陸的最西邊是一片雪山,雪上常年積雪,寒冷難耐,罕有蹤跡,是大陸的絕境之一,被稱為極西雪山。
此刻的極西雪山,寒風凜冽,天空中還在飄著鵝毛大雪,一陣陣的呼嘯聲從山谷中傳響,要是有人現在進入到其中,肯定會被立即凍成一座冰雕。
可就在這座大陸上的絕境中,有兩名身著白袍,看不到模樣的強者,能夠在極西雪山中站立自如的也只能稱為強者了,二人站在最高的雪山半山腰處,那裡有一座洞穴。
“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切就緒。”
“全都安排妥當了嗎?”
“毫無遺漏。”
“好。大陸風雲從此就要被捲起了,我失去的一切也應當再拿回來了。”
二人簡單的對話過後就是無盡的沉默。
呼嘯的風聲將二人的聲音扯碎,迴盪在這一片雪山當中。
再無一言一語。
……
洛城,皇宮大殿內。
同樣是黑色的文臣獨站一排,諸葛天正站在首位;紅色武臣獨站一排,趙飛羽站在首位。
身著金色龍袍的洛帝洛天華端坐在龍椅之上,龍顏威嚴。
龍椅之下,大臣之上的平臺處,站著三位皇子,分別是二皇子洛昭意,三皇子洛逢,四皇子洛昭霖。
“趙統帥未折一兵一卒,剿匪歸來,朕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外加千里寶馬五十匹,”洛帝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老臣多謝洛帝,但此次剿匪老臣並沒有什麼功勞,反而還有多處過失,此次能夠成功剿匪,不負眾望,全憑大皇子洛昭世,還請洛帝加賞大皇子,老臣無功承受,”趙飛羽出列站到大殿中央,如是說道。
“朕的賞賜,趙統帥就不要推辭了,你理應獎賞,朕的江山還要靠你來捍衛了,先宣大皇子進殿吧。”
“宣,大皇子洛昭世覲見。”一聲接著一聲,洛昭世慢慢地踏入了大殿之內。
走在大殿的中間,在文武眾臣注視下,毫無怯色的來到了趙飛羽的身邊,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參見洛帝。”
因為不是洛天華的兒子,洛昭世在心裡也在怨恨著洛天華,甚至懷疑洛天逸的失蹤是洛天華造成的,所以洛昭世也不願跪他,更不願喊他為皇叔。
二皇子洛昭意見到洛昭世這般的做法,剛想喝斥,被洛天華給制止住了。
“世兒,聽趙統帥說這次的剿匪全憑你才能成功的,你不是覺醒了廢命途嗎,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呢?”洛天華坐在龍椅上不急不慢地說道。
洛昭世聽到廢命途三個字的時候,就明白洛天華是故意找事,趙飛羽和諸葛天正更是臉色難看,偷瞄著洛昭世,生怕洛昭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幸好洛昭世要稍顯成熟些,性子極好,也不溫不火地回著:“我沒有什麼本事,就是比一些沒本事的皇子略微有些本事罷了。”
洛天華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二皇子洛昭意更是出口大罵:“你放屁,你這個廢物,你能有什麼本事,我看是趙飛羽把功勞硬往你頭上戴,就你也能剿匪,我看你都打不過一個普通人吧。”
“那二皇子的意思就是我趙飛羽假公濟私,謊報軍功了,”趙飛羽壓住了心中的氣憤,低低地怒斥洛昭意,千萬紋的命識氣息鋪天蓋地的朝著洛昭意壓去。
趙飛羽原本就非常討厭這個二皇子洛昭意。早先洛天逸在位的時候,洛昭世為大皇子,等洛天華繼位的時候,洛昭意竟是想憑著年齡大這個說法要當大皇子,不依不饒,並且處處諷刺洛昭世,找洛昭世的麻煩,上次洛昭世受到的重傷,洛昭世不說趙飛羽也知道,定是洛昭意找了些人將洛昭世痛打,要不是顧忌洛溪溪的地位,洛昭意這狂子早就翻了天了。
千萬紋的命識氣息壓在只有四誓命師,相當於百紋命紋師的洛昭意身上,可想而知,洛昭意噗通一下就癱跪在地上,方向正好是對著大殿的中央,洛昭世和趙飛羽所處的位置。
“朝堂之上,豈容放肆,滿口胡言,罰你面壁思過一個月,”洛帝大喝一聲,一股超過趙飛羽的氣息將洛昭意包裹住,抵擋了趙飛羽的壓力,將洛昭意推送到大殿門外,由侍衛送到寢宮。
“剛剛洛昭意口出狂言,已經被朕處罰了,還請趙統帥和世兒不要放在心上,我相信趙統帥的為人,朕就賞世兒一套住宅,退朝。”
“洛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洛天華轉身剛要回寢宮的時候,洛昭世平淡地說:“我本才高,何懼旁人言我庸懦。”說完也不行禮,轉身就走出了大殿。
洛天華微微眯了眯眼,眼中的殺氣一閃即逝,也不再說什麼,徑直回到了寢宮之內。
大殿之外,眾臣都在走出宮外。
趙飛羽,諸葛天正和洛昭世並排而行。
“我看洛帝就是故意的,最後不說是世兒建立了功勞,反而說是相信我的為人,這不明顯就在輕視世兒嗎?而且賞賜只是一套住宅,他明知道世兒是不會離開竹屋的,”趙飛羽氣憤地對諸葛天正說著。
“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可是誰讓他現在是洛帝呢,而且洛昭意那小子實在是太過狂妄,他一定不會老老實實地呆在寢宮一個月,他一定還會再找世兒的麻煩,說不定這次就要下死手了,世兒,你可要萬分小心啊,”諸葛天正一臉擔心地看著洛昭世。
“趙叔叔,諸葛叔叔,你們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賞賜我也不需要,既然他們不相信我,我也不願給他們賣命,這個天華國已經不是當初的洛國了,”洛昭世看著天空,白雲蒼狗,世事浮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趙飛羽和諸葛天正看見洛昭世如此的成熟,竟是能夠說出這番言語,心中不免有些擔心,擔心洛昭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比如脫離天華國,這可是死罪,這就給了洛天華他們一個理由治洛昭世的罪了。
“世兒,”諸葛天正擔心地看著洛昭世仰望天空的悲傷。
“趙叔叔,諸葛叔叔,你們不用擔心我,我還是明白大是大非的,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的,只是好想念父親母親還在的日子啊。”洛昭世看得出二位叔叔的擔心,也看得出現在的天華國早已不是那個值得他留戀的那個洛國了,也許他從未留戀過洛國,留戀的只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唉~”二人也都沒有辦法,只好輕嘆一口氣。
洛昭世看著天上的雲飄過,即便是風兒在空中吹著它,即便是鳥兒在空中穿過它,即便是太陽在空中照射它,它也依然是那番最初的模樣,堅持著自己的本心,往前走著,洛昭世心中感慨,低聲喃喃道:“每個人都有命中屬於自己的一條路,或是命途,或是命紋,亦或是其他,無論這條命中屬於自己的路是否強大,即便是廢命途,但只要走下去,就對了,總不會讓自己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