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南嶺遇白鹿
洛昭世躺在竹床之上,望著窗外的明月,想起曾經父親與母親帶著自己和妹妹賞月的場景,鼻尖心頭又是默然一酸,於是他連忙晃了晃腦袋,將這種脆弱的情緒丟到了窗外,他必須堅強,他也必須變強,在如今的世道,倘若身不揣實力,那又何來的資格能去脆弱。
片刻過後,他旋即起身坐於床間,盤起雙腿開始認真修煉,雖然傷痕還沒有完全消除,但想必也已經沒有了什麼大礙,畢竟他的痊癒能力之強就連洛溪溪都比不上,仿若這就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一般,讓人捉摸不透,當然,因為他覺醒了一個廢命途的事實,所以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關注他。
閉目凝神,雙腿盤膝,手掌朝上,平放在腿上,屬於洛昭世的生靈命途自然釋放,足有半米之長的土黃色小徑形態的命途懸浮在他的身後,在命途之上的那一個難看的坑窪散發著弱弱的土黃色光華,那就是洛昭世的第一命穴,幾乎貼著小徑前端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白霧虛影,那是屬於洛昭世的命靈,一個毫無攻擊力的命靈。
命力淡淡地波動,夜空之上高掛的一輪皎月隱隱之間散發著月華,朝著洛昭世覆蓋而來,與他自身的命力相融合,每每融合一分,白霧命靈的顏色就更加濃郁一分,月華之外,夜空更深處似乎也是在散發著淡淡地星辰之力,進入到洛昭世的身體之中,而每當星辰之力融入洛昭世體內的時候,洛昭世的第一命穴就會變得格外亮一些,還隱隱有著向外擴張的跡象。
修命者在突破自然命境的時候,就不會再依賴於三光——日月星來增幅自身,而是靠著天地間的靈氣修煉命力,但也會有著少量的三光之力融入到修命者的身體之中,對修命者的命途或命紋起到潛移默化的增幅作用,只是這種程度地增幅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大多數的修命者也沒有過多的關注三光之力。
他們也許認為三光之力在覺醒命途命紋之後便不會再有過大的作用。過了自然命境,修命者就無法主動地去吸收三光之力了,更多的是要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轉換為命力,從而增強自己的修為。
但是三光之力也並不是一文不值,只有在一定的特殊階段才會重新展現它們的強大力量。
修煉雖然對修命者來說也是一種很好的休息,但終究還是比不上人的自然睡眠來的好,但洛昭世卻是整整修煉了一晚上,而且他也已經不只一次像今夜一樣,用修煉來代替睡眠,為了不讓別人恥笑他,為了他可以為妹妹擔起重任,他用了別人三倍的努力去修煉,也許真的是老天對他的憐憫,他的命力沒有受到命途品質的影響一直在快速地提升。要知道,命力的提升會受到命途品質的限制,品質高的命途所帶來的就會是命力的快速提升,反之,品質低劣的修命者的命力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見到玄黑色長路的形態,但也許真的是因為命途品質太差,命力雖然提升了,戰鬥力卻是不堪一擊。
一夜無事,洛昭世就在修煉中又度過了一個複製過無數次的夜晚。
……
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修煉的洛昭世身上的時候,一絲日曜的力量也在悄然地進入到洛昭世的身體之中,其身後的命途明顯亮了一絲,只不過增強的程度就像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滴小小的水珠一樣,絲毫不起眼。
清晨,略顯熱鬧的時刻,鳥兒在鳴叫,露珠在滾動,洛昭世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此刻細細看去,竟是又大又有神,極其的迷人,之前倒是因為他的虛弱忽視了他原本的英俊外表,雖然不像諸葛湛辰那般的妖異魅人,但卻獨有一分清秀與堅毅。
“世兒。”
“哥哥。”
兩道身影伴隨著兩道不同的美妙聲音走了進來。
“世兒,怎麼樣,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了吧?”趙飛羽認真地問道。
“趙叔叔,我沒事,現在就要出發前往津城了嗎?”
“是的,五百飛羽軍和五百天華軍都已經整合完畢了,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一說到飛羽軍,趙飛羽的眼中總是會露出一絲自豪的意味,只要是不在洛帝的面前,他永遠都是把自己的飛羽軍放在前面說道。
“好,趙叔叔,那我們出發吧,”洛昭世說著便是從**跳了下來,他的心中此刻也是又好奇又激動,“妹妹,戰場很危險,即便只是清剿盜匪,我本也不想讓你去,既然你執意要去,那你一定要在我和趙叔叔的身邊寸步不離,不答應我是不會讓你去的,”洛昭世一臉認真地朝著洛溪溪說。
“知道啦,哥哥,我答應你,嘻嘻,”洛溪溪在答應的同時還調皮地笑了兩聲。
看著這對兄妹這樣,趙飛羽也變得欣慰了起來,只是心中不免因洛天逸而失落一下,但這樣的情緒也只是出現了一瞬,作為一名統帥,他的心是不能出現任何情緒的,因為一絲的差錯都可能導致千萬軍士的死亡,他要對這千萬軍士的性命和家庭負責,這才是一個好統帥。
隨著趙飛羽的一聲令下,一千兵士整齊浩蕩地朝著津城出發,從洛城開拔出去的時候,洛城百姓夾道送別,高呼著趙統帥的名字,預祝著趙飛羽能夠凱旋而歸。
出了洛城,洛昭世和洛溪溪騎著一匹馬四處望著,雖然他們也都已經十五十六歲了,但是卻從來沒有出過洛城,對人情冷暖的瞭解雖然在洛城之中也感受得到,但終究還是狹隘了一點。
趙飛羽望著這兩個在馬上歡喜的小傢伙,嚴肅的臉龐也多了幾分柔情,本來他是想給他們安排一輛馬車,但是被洛昭世和洛溪溪拒絕了,洛昭世很認真地說:“趙統帥,我們是出來行軍打仗的,怎麼可以像個富家公子一般嬌弱,你就把我們當作飛羽軍的一員,按軍法軍紀對待,”看著洛昭世一臉認真卻又很堅毅的面龐,趙飛羽大笑一聲:“果然是洛天逸的兒子,是條漢子,上馬,”就這樣,洛昭世與洛溪溪便騎了一匹馬,跟在軍隊的中間。
津城在洛城的南下方位,中間只有一道山關,要是全力進發,一天的時間足以到達津城,但是考慮到洛昭世與洛溪溪是第一次騎馬,可能會有所不適,尤其是洛昭世,儘管趙飛羽很愛他,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覺醒了一個廢命途的事實,所以行程趕的慢了一些,日漸西落,才趕到洛城與津城之間的那道山關,南嶺關。
洛昭世騎在馬上,望著周圍的山嶺,落日的餘暉灑在一片接著一片的山嶺之上,天邊的火燒雲如痴如醉地燒著,像是萬千錦繡在拋灑,他眼中因騎馬而感到疲憊的神色也被一抹震撼的色彩所代替。
一座大型的城池呈現在眾人的面前,城池的周圍除了一片茫無邊際的山嶺,別無他物,透過這裡的唯一辦法就是穿過這座城池,確實是易守難攻的關隘。
“眾位將士,隨我到南嶺關中休息片刻,稍後趁著夜色再行出發,”說著便率先前行,不急不慢地在守城將士的敬佩下入了關。
“趙統帥,我已經吩咐手下為你和皇子公主準備好了房間,還請去歇息一晚吧,”守城主事恭敬地朝著趙飛羽說道。
“不用了,歇息片刻我們還要出發,原地休息就行了,你先去忙吧,一定要加強防守,這道山關關乎著天華國的生死存亡。”
“遵命,屬下告退。”
守城主事走了之後,趙飛羽便和其他軍士一樣,靠在牆上休息,這時,洛溪溪悄悄地走了過來,小聲地和趙飛羽說:“趙叔叔,為什麼我們不明天再走,非要今夜就走呢?”
“傻丫頭,這是去剿匪,又不是再遊玩,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戰場是軍士的原則,而且趁著夜色的掩護,不僅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還可以更好地保護你和世兒。”
洛溪溪朝著趙飛羽吐了吐舌頭也不再講話,也像趙飛羽一樣靠在牆上休息。
休息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各位軍士也都吃了點隨身攜帶的乾糧,喝了點水,中間飛羽軍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就連他們的馬也只是在低聲地呼氣,而反觀天華軍卻是一副懶散的模樣,水袋散落一地,每個人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趙飛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畢竟天華軍乃是洛帝的軍隊,他也不好評頭論足。
“軍士們,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啟程,”趙飛羽拍了拍洛溪溪的頭,接著率先站了起來,朝著眾軍士們親切地喊道。
趙飛羽話音剛落,五百飛羽軍就齊刷刷地站立起來,迅速排好了佇列,根本就不需要收拾什麼,而在天華軍休息的地方,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足足過了一刻鐘,佇列才勉強排好。
趙飛羽朝著四周望了一下,突然神色變得緊張了起來,當即大喊:“你們有誰看見了大皇子在哪?”
眾位軍士互相看了看,都沉默地搖了搖頭,洛溪溪不見哥哥的蹤影,也開始心急了起來,跑到趙飛羽的身邊,但是還沒有等到她開口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了過來:“妹妹,趙叔叔,你們看。”
這時候,只見從眾位軍士的後面緩緩地出現了一個少年,定睛看去,正是大皇子洛昭世,此時的洛昭世正騎在一頭全身純白,頭長犄角,類似麋鹿的獸類身上,微笑,而那奇異的獸類反而還很溫順,洛昭世騎在它的身上,興奮地朝著洛溪溪和趙飛羽揮手,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厲害。
趙飛羽的目光收縮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下一刻突然大放異彩,驚訝地喊道:“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