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聲在森嵐會所等到太陽落山,也沒有見識到預期中的“高規格”會議。她實在是忍不住懷疑這是一場針對她的騙局!不過,來來往往的人倒是不少,每個人都神色凝重,甚至她還隱約見到幾個在電視重大新聞裡出現過的人物。
也不知道紀大總裁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
“還影先生!”距離正常下班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林妙聲找到紀暮的新任助理,壓抑著怒氣委婉地表示她該下班回家的意思:“紀總今天應該是沒空再開會了,不如我們改天再約?”
“林小姐,是急著回家約會麼?”還影仍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女人在結婚前最好拿捏著點,婚後在老公面前才會有地位哦!”
“喲,原來你還研究心理學?”林妙聲打趣到,她總覺得面前的還影不過是一個小弟弟。
“嗯。不過我只研究兩性心理學。”還影盯著林妙聲的眼說:“我覺得林小姐跟紀總的性向比較相配。”
絕了。她和他才遇到幾天啊?連性向都能給她匹配出來了。林妙聲順著還影的話說:“這樣看來,還影先生還真是博學了。不僅是兩性心理學,連面向也能相出個一二了。”
“太對了!林小姐就是聰明!”還影用右手一拍辦公桌上的資料夾,“我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了!”
“我們家祖上就是搞玄學的。”還影湊近林妙聲的耳邊說:“一般人自是不信那些有得沒得的,所以一般人我都不告訴她。”
林妙聲經歷過的長會短會真的很多,廣告公司幾乎每天都可能進行頭腦風暴。而且,她以前覺得策劃部的某些大溼已經是話嘮了,因為那大溼將她們公司御用的司機大叔也培訓成了一個能說會侃的人。可是,現在她覺得公司裡的話癆們跟眼前這位比起來,真的是弱爆了!聽這位特別助理還影先生一席話,方能了悟話癆之真髓啊!據還影說,他是站在玄學的角度上為紀暮做事的。比如,出行的日期,重要簽約儀式的時辰,甚至是辦公室裡桌椅電腦一花一木的擺放,都由他來設定。
林妙聲一開始被他唬得一愣一愣,恍然
想起天虹那邊的佈局確實有些變化,甚至連紀暮的穿著打扮似乎也有了一些“出格”的地方。比如上次見到紀暮的時候,他竟然用了淺色系的領帶。可是,通常那些風水大師或者相士不都應該是些老頭子麼?眼前這位,真的是太不像了!
似乎看懂了林妙聲的質疑,還影笑得前俯後仰:“哈哈……林小姐你的表情萌翻我了,啊哈……哈哈!”
見還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林妙聲沒好顏色地揮了揮手,說:“拜拜。”
“喂,林小姐,你別那麼急……”
還影還在後頭追著說什麼,林妙聲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切!她才不要在這裡陪小破孩練嘴皮子。
“唉,我話還沒說完呢。”還影衝著林妙聲的背影搖頭,“一會兒你又要回來找我的。”
果不其然,十五分鐘後。
“啪!”的一聲門被推開,林妙聲將拎包往沙發上一扔,“你們什麼意思?”這一次,她是連謙稱都不用了,直截了當得很。因為就在剛才,她跟門口的保安們理論了十來分鐘,硬是被氣回來了。
還影也不正面回答林妙聲的問話,揚起手撥了個電話:“阿雅,給林小姐準備晚餐以及晚上休息的房間。”
“我不餓!”對哦,氣也氣飽了。
五秒鐘之後,林妙聲忽然明白了還影這個電話的另一種含義。
“你們,這是在囚禁我?”
還影看著林妙聲,傾國傾城地微微一笑:“林小姐,我太仰慕您這樣的聰明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用詞稍微有點不妥當。這不叫囚禁,叫合作。”
合作?有將人軟禁起來談合作的?林妙聲的腦海裡浮現出八國聯軍那會兒歷史書上寫的那些不平等條約。
“我要見紀暮。”林妙聲感覺胸中揣著一窩炮仗,強烈地想爆發啊!
“林小姐,我們紀總他真的很忙的,你也看見了,這裡來來往往……”林妙聲也不知這還影是哪個地方的人,普通話有時候蹩腳得很,那咬字方式很是特別。若逢她心情好時,這腔調聽起來有趣,可惜現在她很憋悶,所
以越聽越窩火,幾乎都想掀桌起義了!尤其是,此刻見她各種疑問和不爽,那還影更是挖空心思,窮盡畢生之“口才”來“安慰”她,直把林妙聲給氣得七竅冒煙!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然後,那個不知死活的還影竟然還從抽屜裡拿了手電筒照她……
天花板上的燈似乎是亮著的,還像星星一般閃呀閃,這也算是嵐森的創意亮點嗎?林妙聲想著想著的時候,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竟似有千金重一般,合上了。
“她睡著了?”紀暮問還影。
“那不然呢?”還影反問道。
“你對她怎麼說的?”紀暮問。
“當然是照著你的意思說的。”還影將頭靠在沙發上,雙手用作枕頭,看著一身鬱結之氣的紀暮:“她醒來後由你去說,我要休假三天。”
“你不是剛休假完麼?”
“幹這種活,很耗精神力的好不好?”還影白了紀暮一眼:“有本事,你對我來個催眠試試?”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林妙聲睜開了眼。
見紀暮直愣愣地坐在她面前,她差點沒嚇掉魂。她很怕鬼的好不好!這紀暮就是喜歡裝神弄鬼來作弄她。
不過,這紀暮即使形容憔悴些,也還是一如既往地充滿某種**力的。林妙聲揉了揉太陽穴,四周打量了一番:應該是森嵐會所裡的房間,裝飾的格調還是蠻有檔次的。
她恍惚記得還影絮絮叨叨地對她說些什麼紀總很忙的事情。
“紀暮,你真是遜斃了!”林妙聲稍微恢復了神志,就毫不客氣地賞了紀暮“迎風一刀斬”。將她騙到這種地方,是因為前些天她撒謊說要回老家定親麼?
“我不知道你這麼討厭我!”紀暮苦笑。
林妙聲搖頭:“不是討厭,是厭倦。”她伸出手很大膽地撫上紀暮的側臉:“一個人變起來,真的很快,也很可怕對不對?”她的指腹處是很慢條斯理的摩挲的動作,一點都不凶暴,卻有著不容拒絕般的殘忍的力道。
紀暮很清楚,“厭倦”二字一出,他才是被施刑的那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