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出那麼多愛你的話，
至少做了一件愛你的事。
—by 林芊花
薛海輝順利地進了一家實業公司做營銷經理。
壓抑許久的心，終於得到了一點點安慰。他本想一下班就和林芊花分享這個好訊息的。
結果回到家發現林芊花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芊花？”他奔過去，發現林芊花的臉色蒼白得可怖。
“怎麼了？”薛海輝感覺一顆心懸了起來。
林芊花哆嗦著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薛海輝試圖將林芊花抱到**去，結果發現有什麼東西順著林芊花的褲腿流了出來。
薛海輝以為是血，嚇了一大跳。
幸好，不是紅色的。
“羊水，羊水破了。”林芊花的臉皺成一團。
薛海輝不敢動她了，趕緊打了120急救，說這邊有產婦羊水破了。
雖然之前去醫院產檢時有醫生播放和講解生產的知識，但是因為是第一次做媽媽，準備工作做了很多，包括身體鍛鍊，包括心理準備。關鍵時候，還是茫然而恐懼。
120很快就將林芊花送到了一家婦幼保健醫院。
醫生大概檢查了一下林芊花的身體，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剖腹產，馬上！
“啊？”不僅是林芊花，包括薛海輝都有些愣住了。
距離預產期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樣子麼？
而且，林芊花一直想著是自己順產的，那個時候還經常練習爬樓梯呢。
“羊水破了，而且羊水在慢慢變濁，如果不馬上把孩子剖出來，會有窒息的危險！”
窒息？
林芊花一聽事情這麼嚴重，便立即同意了醫生的決定。
這邊幾個護士和護工將林芊花帶到手術準備室。
“脫了！”
“啊？”林芊花有點不明白。
“把褲子脫了！”護士說。
林芊花燒著臉讓護士幫忙將褲子脫了。因為羊水破了的緣故，腿上溼漉漉的一片，幾乎不敢動，一動就有一股溫溫的水流出來，她覺得非常的尷尬。
“這點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那些順產的，還有人將大便拉到生產的**呢！”那
位護士一邊開啟她的兩腿給她插導尿管，一邊輕描淡寫的說。
“啊！”林芊花覺得下面一陣疼。
“怎麼了？”
“剛才沒弄好。”一旁的另一個護士說。
“你的水再稍微打多一點，否則又會脫出來了。”說話的大概比剛才動手的護士有經驗。
“啊！”隨即，伴隨著護士的動作，林芊花再次疼得臉皺成一團。
不過，總算是把這個導尿管給插好了。
林芊花感覺特別的彆扭，心道：插個導尿管就這麼疼，一會剖腹的時候該有多疼啊。想著就有點發抖。
另一邊有個白大褂的醫生把薛海輝叫到了一邊，說是談話，其實就是告知一些手術中可能發生的風險，然後讓他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薛海輝不知道自己簽了多少字，只記得簽到後來手都有點發抖了。
醫生說：“我們這邊每天都剖十幾個，你放心好了，別人沒事，你們也不會出什麼事。”
“但是手術也不是百分百的，我必須事先告訴你這些風險的可能性……”
薛海輝覺得，籤這樣的字比籤合同煎熬多了，籤合同的時候跟對方計較的是錢，籤這個同意書的時候感覺像賣命。
等一切就緒，護工阿姨將林芊花推往剖腹產的手術室。
因為前一臺手術還沒有結束，所以她們在手術室裡面的那個過道里等著。
林芊花躺在鐵**，手術室的門大概在五步開外的地方，她能清楚地看到“手術中”這三個字。然後，沒由來的，覺得寒冷。
她懷疑這裡開的是冷空調。
或者，正如很多小說裡所描寫的那樣，做手術的地方都是冷的，不鏽鋼的夾子，不鏽鋼的鉗子，面無表情的醫生，明晃晃的手術刀……
林芊花其實沒有見過手術刀，不知道為什麼她這個時候想起了鄉下過年前宰殺牲口的那種殺豬刀。
恐懼！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疼痛？大出血？暈厥？或者，乾脆是死亡？
她越來越害怕，越來越不敢往後想。
這個鐵**躺著她一個人，旁邊是兩個護工阿姨。薛海輝在過道盡頭的那扇門外。
這裡沒有任何聲音，聽不到那邊順產室裡撕心裂肺的嚎叫
。空寂得可怕，寒冷得就像空氣要結冰了一樣。
再這樣下去，林芊花覺得自己等不到躺到手術檯上就會暈厥。
“咚！”她感覺腹中的寶貝踢了她一腳。
對了，還有寶貝陪著她呢！
恐懼的心瞬間放鬆了下來，而且她剛才的害怕都被這小傢伙感知到了吧？不知道那小傢伙出來後會不會嘲笑她這個膽小的媽媽。
一想到這，林芊花有點囧了。腹中的寶貝又連著踢了她好幾腳。
踢吧，至少說明你現在很活躍！
林芊花將手放到腹部上，用心和那個不安分的傢伙說：
“放心吧，這裡的醫生技術很好的，你馬上就會見到媽媽啦！”
“沒事的，媽媽剛才一點都沒有害怕，逗你玩的！”
“所以，你將來也要做一個勇敢的人啊！”
林芊花曾經在網上看了不少的帖子，很多媽媽都說女人生孩子，無論是順產還是剖腹產，都是很痛苦的，被形容為去鬼門關晃悠了一圈。還有個生動的說法叫“和閻王只隔了一層紗”。即便如此，媽媽們都還是那樣的義無反顧。林芊花甚至開始有些迫切了，她想趕緊見到她的寶貝，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是男孩還是女孩。
應該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寶寶！
林芊花這樣自我安慰著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
護工阿姨將林芊花推了進去。
然後由鐵**換到了手術檯上。
林芊花仰躺著看見頭頂的手術燈，有點像浴室裡的浴霸，不過似乎比那個更明亮，而且數量更多。
“以前有什麼病史？”說這話的是麻醉醫師，林芊花看見他在翻那個孕檢的報告單。
“沒有。”
“來，把背弓起來！”麻醉師是個帥哥，而且聲音非常好聽。
林芊花覺得自己被這個麻醉師的聲音麻醉了，然後乖乖地按照他說的話做，將身子弓成蝦米狀，接著就感覺後背下方一涼。
林芊花緊張得要死，據說麻醉的時候用的是一個很粗的針管，而且打針時風險很大。
“放鬆，不要緊張。”
蠱惑人的聲音，名副其實的麻醉師。林芊花果然放鬆了一些，雖然有些疼，但是比想象中的疼痛要舒緩好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