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至上會所。”
李子雄領著葉冰瑤一上車便對司機說道,看司機神色有些茫然,他一笑道:“不知道地兒嗎?”
司機點點頭。
“那我來開車吧!你回賓館休息,不用等我,我可能回來有點晚。”
王國慶的司機不知道至上會所更好,還免得傳到王國慶耳朵裡引起一些誤會。
李子雄駕駛著汽車,忽然扭身對李子雄道:“你聽過晏子的故事了嗎?”
葉冰瑤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過了多久才蹦出一句不搭界的話:“聽說至上會所是會員制,我可從來沒去過!”
李子雄心中暗笑,心想這女人還真會扯開話題,晏子出使他國,楚人讓他鑽狗洞。
自己來拜訪武光兵,這傢伙找了一個女人搪塞自己,當然這個女人肯定身份比自己高,但是武光兵這種態度和楚國國君是相似的,今天自己就要看看這傢伙究竟是什麼牛b人物,竟然可以張狂到這種境地
。
“你真是王國慶的祕書?”
葉冰瑤突然問道,眼神瞟了李子雄一眼,顯然他對李子雄這一連串非常規的表現產生了疑慮。
李子雄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你認識王縣長?”
“不熟!”
葉冰瑤惜字如金,停頓了一下才道:“他老婆我小時候見過幾次。”
李子雄心中一動,王國慶的岳父不是鍾文錦嗎?
那可是副部級高官啊!
而且鍾文錦成名很早,20年前他就是書法家了,和他家交往的人豈能是一般人?
一念及此,李子雄不禁扭頭看了葉冰瑤一眼,剛才在西餐廳他沒怎麼注意,現在仔細一瞅,這女人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彰顯了大家之氣,高傲得讓人不敢仰視,這可不是一般的花瓶女人能裝出來高傲,那是一種與生俱來從骨子內面散發出來的傲氣。
“八成是個太妹!”
李子雄暗道,他決心試探一下,於是說道:“你為什麼選擇從商?是你父親覺得你性子要磨礪一下嗎?”
葉冰瑤一呆,神色一瞬間有些失常,嘴脣掀動了一下,又連忙抿住了。
李子雄心中一動,知道自己猜對了,儘管心中很震驚,但是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明白了葉冰瑤的身份,李子雄心想難怪她如此傲氣,而且說話大包大攬,聲稱自己什麼都可以和她談,原來真是個太妹。
一時心念電轉,他判斷武光兵八成是職業經理人一類的人物,廣月路橋真正坐鎮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女人!
他這番神情落入葉冰瑤眼中則變成了另一番光景,她以為李子雄認識自己,她拼命的回憶自己從小到大接觸過的那些人,但是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個李子雄。
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奇怪,要說李子雄是太,子黨也不像,太,子党進入官場一般是先進機關鍛鍊,然後才下放到市裡,到了縣一級至少都副處以上了,誰家的老頭子會真正讓自己的兒女從最基層做起呢?
可是要說不是,也有些不對,因為這傢伙行事和作為可謂是毫無顧忌,一個副科級幹部在洞悉自己身份後還如此“囂張”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
當然打死她也不會想到李子雄在演戲,因為官場上這種例子太少了,可以說根本沒有,因為走這種野路子那是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這種裝只能裝一時,一旦被戳破了,怎麼收場?
殊不知李子雄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在遇到危機的時第一反應就是冒險,堅信風險有多大,機遇就有多大。()
當然,他也不是盲目的冒險,這種冒險是基於他對人性有深刻的洞察,他了解各種層次的人的心態,他有自信自己能夠巧妙把握這些東西。
“吱!”一聲,李子雄將車穩穩的停在了至上會所門口,兩名工作人員立馬迎了上來,李子雄掏出紅色的會員卡揮了揮。
“李先生好!歡迎光臨!”
李子雄動作一頓,才把手中的鑰匙遞給了其中一人,心中卻震撼莫名,自己來這裡只有一次,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常客似的,莫非跟這張會員卡有什麼關係?
“葉總,我們進去看看吧!”葉冰瑤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工作人員帶路,兩人乘坐電梯到了地下一層。
今天這裡的人比李子雄上次來時多了很多,此時華燈初上,富麗堂皇的大廳內到處都是興致勃勃的賭客,場面火爆但得有些雜亂,葉冰瑤皺了皺眉頭,顯得他有些不適應。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裡,這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李子雄道,葉冰瑤瞥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神情顯然對李子雄的話有些不信。
李子雄心中暗笑,口中卻道:“我去換點籌碼!”
李子雄拿出卡走到工作臺一咬牙換了5萬塊錢的籌碼,反正這筆錢是不義之財,就當上次自己沒來吧
!
儘管心中如此想,但還是有些肉疼,畢竟這筆錢差不多相當他兩年的工資。
“李先生,需要開一間房嗎?”
服務員是一個身材修長的職業裝女人,看上去很端莊,但是骨子內面卻透著一股媚意,說話的聲音如夜鶯一般動聽。
李子雄心念電轉,立馬意識到那張紅卡可能可以獲得一些特殊的服務,不過具體情況他也不好問,只是說道:“暫時不用,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李子雄和葉冰瑤兩人在場子裡面穿梭,他們身後則是一名服務人員緊跟著,李子雄的籌碼都在他手上的盤子裡面。
“葉經理,我不認識你們武總。”李子雄道,他在提醒葉冰瑤,自己不是來賭博的。“在那邊十號桌。”
李子雄抬眼望去,十號桌在大廳的左角,玩的應該是21點,除了荷官一共還有四個人。
李子雄瞟了一眼,發現葉冰瑤正皺著眉頭看著一位穿灰西裝的禿頂男人,對方年齡看約50歲,個子不高,從背後面貌看不清,但是從舉止上李子雄判斷對方應該就是武光兵。
抬步走到桌邊,李子雄沒馬上和武光兵打招呼,只是站在旁邊觀看,葉冰瑤就站在他的旁邊,此時荷官正在派牌,四人的注意力都在牌局上,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站著兩個人。
“老武,太貪了可不好啊!”
周金波下首的一位精瘦男子笑眯眯的說道,邊說邊把籌碼收到了自己的面前。
武光兵哼了一聲沒說話,其他兩人也搖了搖頭,原來這一把牌他們三人都因為要牌太多,爆了。
“我也加入一個,可以嗎?”李子雄突然插口說道。
桌上四人同時扭頭看向了他,武光兵臉色一變,他一眼看到了趙佳瑤,神色有些不自在,咧咧諾諾的說道:“冰瑤,你怎麼來了,我這……這幾位都是客人,對了,這位……先生怎麼稱呼?”“武總好,見你一面不容易,出此下策也屬無奈,還望你見諒
。”
李子雄笑道,“我叫李子雄,彭城縣的。”
李子雄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武光兵對葉冰瑤的態度明顯有一份恭敬和拘謹,所以他說話也放開了不少。武光兵臉一陰,可是終究控制住了情緒,道:“李先生,彭城縣的事情我已經和王縣長和方書記談過了,我想沒必要再談了。”
李子雄神色不變,莫測高深的說道:“那樣就最好了,不用談最好,葉經理,您認為呢?”
葉冰瑤沒料到李子雄把問題引到了自己身上,一時沒有準備,她弄不清李子雄的意圖,只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卻不知如何開口。
“喂,你就是小李吧!我是周金波,武總現在沒時間,回頭我會要他跟王國慶通電話,怎麼樣?”
武光兵右側一站起一人粗著嗓門說道,此人面臉的絡腮鬍子,虎背熊腰,看上去倒頗有幾分氣勢,只是語氣有些不耐煩。
李子雄一愣,立馬滿肚子是火,心想王國慶跟自己介紹的也不知是些啥人,淨扯淡,找的託辭都是如此咄咄逼人!
這傢伙堂堂公務員,在賭場被自己碰見,盡然敢亮字號,與其說他是豬腦子,還不如說他張狂,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周先生好,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見到你!要不我和武總也算一個,大家開間房吧!”
李子雄一點退縮的意思也沒有,他扭身對身後的服務員道:“帶我們去vip房吧!”
周金波一愣,張張嘴卻沒有出聲,李子雄這句周先生叫得讓他有些不自然,說話的氣勢也讓他心裡忐忑,至上會所他經常來,但是vip房卻從來沒去過,那是專門為持紅卡的貴賓準備的,這小子是真是彭城縣王國慶的祕書?
不會是王國慶請的什麼“高人”吧?
一念及此,他心裡一突!
武光兵腦袋也有些大,看向葉冰瑤神色愈發不自然,彷佛摔壞了家裡中重物品的小孩似的,有些害怕,又有些忐忑,一點也沒有老總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