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轉眼傷逝
她一手拿著煙,一手拿著酒杯,站在我面前一邊喝一邊撅撅嘴,眼淚就那樣沒預兆的掉下來,夜場燈光不足,看到的人不多,她收斂情緒太快,流出來的淚都讓人覺得是錯覺。
我心疼她,起來將她硬拽在身邊坐下說:“米米,咱們別玩了,酒也喝了,回去吧,今天你的狀態不適合這個場合。”
顧米靠在我耳邊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很小聲的說:“童童,我好久沒見他了,即便不說話,讓我感覺他在身邊多一會兒,行麼?他再去美國後,我就更見不到他了。”
她這一句話說的我心疼的要命,我怎麼可能拒絕的了這樣的請求,便任由她靠在我身上,對她說:“行,我陪你。”
新娘新郎結了賬就不知去向,這讓我們有些不爽,感覺像被騙來就甩了,好在同學裡也不乏財大氣粗的,圍了吧檯一圈開始開酒,滿滿當當擺了一吧檯,顧米酒勁兒散掉一些就又去拿酒喝,我跟著她感覺她幾乎都快趴在吧檯上了,還不忘拎著酒杯往嘴邊湊。
魏萊一直站在那兒沒動,這會兒正對上我看他的目光,他眼神中滿是憤怒,男人因為女人的憤怒。
我很少和顧米去夜店,從來沒見過她喝醉的樣子,如今這種應該算是了,她趴在旁邊一個男人身上喊了半天我的名字,覺得不對才又朝我這個方向過來。
我看到魏萊低頭捏著手裡的酒瓶,不停的將它原地轉著圈,他在矛盾。我希望他能來看看顧米,至少和她說說話,可我又擔心他過不去心裡的坎兒,做不到。
顧米想吐,我扶著她去衛生間,她全部重量都倚在我身上,身子軟的都快站不住,起初和她搭訕的男人也都看出來這女人不是來找炮的,純粹來喝酒的,加上我身邊還一直有個面色不怎麼好看的柳程,他們便也都不再過來。住木介劃。
我扶著顧米吐完,她靠在我身上怎麼勸都不肯離開夜場,我嘗試直接帶她去門口,可她察覺了,推開我想自己走,差點摔倒,我無奈只能重新往座位方向走。
半路不知道是被人有意絆了還是她絆到桌角,顧米完全失了重心撲在我身上,我也反應不急跟著她一起倒了。走在前面一些的柳程反應過來將我拉起來時,米米也有人拉了,我本以為會是魏萊,可沒想到是章魚。在他身後,站著已經伸出手的魏萊,面色很難看。
我腦子都快炸了。我沒喝酒,但腦子真的快炸了。章魚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還是他其實一直在這裡,我們沒發現罷了?
他將顧米抱起來,轉身看著魏萊,兩人對視了將近一分鐘,最終章魚什麼也沒說,一步一步從魏萊身邊走開,我看到魏萊的手緩緩垂下去,攥成了拳。
他要走,我終於是忍不住,衝過去拉住了他。他想掙脫我的手,我狠狠拽著他大聲說:“你不聽我這番話,一輩子都會後悔!”
魏萊沒動,任由我將他拖到了人少一些的地方。他沉默不語,居然也摸出一支菸點了,被我奪過來扔在地上,學霸怎麼能抽菸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魏萊,顧米去美國找你的時候,你怎麼可以說出那麼絕情的話呢?我不管你怎麼想,我今天就是為她來說話的。她從挪威去的美國,到美國時,信用卡和銀行卡都被父母停了,差不多身無分文。你是怎麼對她的!”
魏萊終於有了反應,驚訝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除了不可思議,還是不可思議。
“你覺得她無理取鬧對不對,找了這麼個爛藉口去找你,問你借錢其實就是個爛藉口對不對?”
魏萊不說話,我卻被自己給氣哭了,繼續說:“然後你對她說了什麼,說讓她別害你,你要和美國女人結婚,是不是?米米瞞著你結婚是她的錯,但是她生活在什麼樣的家庭你不知道麼?就算是結婚,他父母也不可能同意她和你結婚,所以她才自貶身價,將來離過婚再和你在一起,她父母才不會反對!”我承認,後半句是我瞎編的,可我腦子一熱也不知道該怎麼幫米米挽回了,只能這麼說。魏萊愣著,我不依不饒的勁兒又上來了:“你不是問我,顧米是不是在玩你麼?我告訴你,是!一開始她就是在玩你!因為我的一句話,說你喜歡她這麼多年,她與其出去亂來還不如考慮考慮你,沒想到她真的去找你了。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後,她變快樂了,生活有目標了,小女人了!這些轉變你都看不到是不是?你就對你自己這麼沒自信是不是?”
我以為自己說重了,他始終低著頭不做聲,我嘆了口氣想換個語氣再說,卻聽他輕輕開口對我說:“你繼續。”
“她家庭經濟出了很大的問題,沒有章魚家入股,她老爸就得玩完,她沒有不顧一切的拋開家庭不管,忍痛放棄你去和章魚結婚,需要接受章魚小三的孩子,需要承受父親私生子的迴歸,這些她都忍著不告訴你,展現給你的都是高興的一面,你可以認為她是個物質的女人,愛這些勝過愛你,但你要是還有點心,明白愛,就應該清楚顧米對你是不同的!”終於說完心裡一直積壓的話,我真的從內心希望魏萊會懂。
他再次掏出煙,還是點了,低著頭情緒無比低落,像是受了很大打擊的對我說:“她來美國纏了我一個星期,每天在我住的地方門外等我回來,直到第七天,我帶了卡莎回來,她才離開。”說實話,我特別想踹他一腳,踹醒這個白痴的男人。可是他其實也是受傷害的人,我不忍心。
“她問我借錢,我以為是她的新把戲。”
“她一直穿的很少,美國那幾天有暴雨,我以為她是苦肉計。”
魏萊說到這裡停止,說不下去了。
我抬頭看著他,很輕聲的說:“魏萊,我告訴過米米,男人如果真愛她就會包容她的一切,她信了,可我很遺憾你沒做到這一點。你們之間缺乏溝通和自信,你覺得她高高在上,不屑和你在一起,畢竟追了這麼多年,突然到手有些不切實際。她覺得在感情上她已把自己折磨的千瘡百孔,相對你的單純,她也失了自信。”
“魏萊,米米的幸福,只有你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