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柳先生的心
“你北京玩的可好?”他坐回沙發,有些嚴肅的看著我,我倒是有些怕了,感覺這是責罰,他在生我氣?那是不是就是在乎我?我忍著笑對他說:“挺好的,吃的好,玩的好,住的好。”
“自己去的?”
我看向他,他偏離了視線,顯然他這話是想問又覺得不太應該問的。
“不是,朋友,男人。”我承認,我的回答有使壞心理。他眼神微黯,壓抑的嘆了一口氣。我被他這反應鬧的心沒來由的一疼。
“要喝點啤酒麼?”他問我。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這樣有話要說不說的樣子,是想借著酒意發揮?男人清醒的時候說的話都不靠譜,何況是酒後呢?
我說:“不想喝,你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麼?”
他猶豫半天,搖頭:“沒有。”
我一股火兒又壓不住了。坐直身子望著他說:“那好,那我說。”
他看著我。
“柳程,柳先生,我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他沒有移開眼睛,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看的我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自信一點點瓦解了,在徹底崩潰之前他終於開口:“朋友。”
我笑。忍住不哭。我事先其實想過很多種答案,這一個我也是想到過的,但是沒想到真聽到他開口說的時候,是如此催淚的。
“比普通朋友更親密的朋友。”他又說。
我低頭冷笑。廢話,床都上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當然比普通朋友親密!我依然不做聲,等著他的下文,決定如果他說出什麼讓我覺得不爽的話來,就算我再喜歡他,也絕對要劃清關係,遠離渣男。
肩頭一熱,我微回頭打算裝出憤怒的樣子怒視他,脣卻被瞬間棲過來的他壓住了,他扶著我肩膀的手拖住了我的脖頸,很有力的拉著我和他貼在一起,不容反抗。
我沒有閉上眼睛,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溫柔不急躁,便是這樣一個吻,也持續了好久好久。
我想開口問他,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哄騙女人的招數麼?可我不願意打斷這樣的溫暖,便回手抱住了他。他得到迴應,才漸漸解開了我的衣服釦子。我看到一場大火,火焰的中心,柳程嘴角帶著邪魅笑容,伸出手對我微笑。我想過去,但又知道代價一定是慘重的。
完事之後,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去清理自己,抱著我輕聲開口:“顧潼,做我女朋友吧。”
我驚愕的抬頭看著他。人說男人**的話不可信,他偏偏將如此甜蜜的話放在這樣的場合說,女人總是**的,我就在他這話中聽出了支離破碎的味道。以前我是碰不到柳先生的心的,今天他終於願意掀開蓋住自己的盒蓋,雖然只是一個縫隙,我忍不住好奇的窺探,發現居然是一顆不完整的心。不要問我為什麼,我是女人,很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心不完整。
我想對他說,睡吧,明天醒來就忘了。可他期待的看著我,這樣的堅決又讓我不禁懷疑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他一定是個好演員,將亦真亦假的戲份,演的全部都像是真的。
我回視著他的眼睛問他:“柳程,我們會有未來麼?”
他沉默片刻說:“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突然就想笑,一個不願意給承諾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真的太過注重原則,那就是根本沒有原則。
“睡吧。”我還是說出口。拒絕的話不拘泥於形式。
“童童。”他喚我,見我不理,又喚了幾聲。我條件反射的被他這一聲聲撩撥著神經,被人叫小名的時候,總是會不經意的拉近了距離。我背對他躺著不做聲,他湊近抱住我,咬了咬我的耳朵,小聲呢喃:“和我在一起吧。”
我眼角溼了。
“好不好?”他又問。
這是柳先生第一次因為一個談話內容反覆強調三次,他本是那麼不糾纏話題的人。一個問題問過三遍,不管對誰我好像都很難以抵抗第三次,我回頭抱住他,重重點頭,將臉埋在他的心口,突然就決定,他那顆不完整的心,我想一點點幫他補回來。
我們一晚上沒有睡,絮絮叨叨的聊著養狗的心得,不說話的時候,便**。我心是滿的,逐漸忘卻了火焰的灼熱。
天快亮的時候,他撩撥著我的頭髮,從我身體裡退出來,輕輕吻了我的眼瞼,我便沉沉的睡著了,我想起小時候童話書中的彼得潘,柳先生就是我的彼得潘。
被打上烙印的女人好像連身體散發的氣味都不同,週一上班的時候,同組的女漢子們都說我有些不一樣,笑容都變的柔和了。我近乎理直氣壯的給我媽打電話,約了週末吃飯的時間,在柳程家裡。
如今我已經不叫他柳先生了。
他是個盡職的男朋友,我帶著凱薩堂而皇之的搬進了他家,他沒有要求我退去房子,只說願意幫我補貼房租,什麼時候想回去還是可以回去住的。
下班的時候,柳程來接我,我在女漢子們的各種揶揄下上了他的車,長久以來壓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顧米的婚禮請帖快遞給了我,我捏著那張純白色燙金字體制作精美的帖子發呆,柳程開車之前將它從我手裡拿走扔在了後座上,問我打算送些什麼禮物,還說他那裡有幾瓶很不錯的紅酒。夠貼心。
吃晚飯的時候顧米打電話給我,說是想和我單獨坐坐,有事要談,柳程將我送到地方就先離開了,因為顧米扯著我告訴他會將我安全送回家的。
坐去約好的咖啡廳,顧米滿意的笑著對我說:“行啊,童童,順利上壘了?在我堅持不懈的影響下,等了這麼多年你終於開始上道了。”
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要換了平時肯定會損她,可我這一次沒有,我享受這樣的快樂。再次談戀愛的感覺真好,我真的覺得整個人都好起來了,愛情果然能讓女人重生。
顧米步入正題:“我已經和章魚爸達成共識了。”
“什麼?”我凝眉問她。
顧米不輕不重的說:“我說我願意接受翟璐的孩子,但是必須把應允給她的錢分給我六成。”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顧米,問她:“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