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教訓
她也開始給我算賬道：“你也知道的，完成最低標準，每多拉進來一個普通客戶公司多給我兩百塊錢。一個大M多給五百，所謂的能者多得說的只是你和老程這樣的人，哪兒有那麼多人給你拉去？所以就算升職了，我的工資就只是完成標準的那個數額，每個月多拿不了多少的。”
我默不作聲，心想這是她的真話。現在我的樂趣已經不是關注她說什麼，而是她說的這句話到底真的可能性大一點還是假的可能性大一點了，心裡一個綠色對勾一個紅色大叉，她每說一句我就判斷好自動腦補的畫一個出去。
她繼續道：“我升職之後確實有一定額外的獎金，但也不過雞毛蒜皮的小錢，我歲數也不如那些年輕人了。畢竟有幹不動的時候，和他們相比我也就有一些老資源的優勢了，想想覺得給這邊公司很虧的，所以就來找你，你們現在最需要人，不是麼？”
“你還真是特別能找的準商機。”我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她，她估計直接將我這句話當成誇獎了。
我嘆了口氣，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點頭說：“我們需要人是真的。”但我沒說需要的其實已經不是客戶，是顧問了。我們現在客戶資源鏈已經建立起來了，說實話，她手裡的那點讓她引以為傲的客戶，我還真沒看到眼裡。
她自信心爆棚，姿態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股居高臨下感。笑的就好像我已經要求著答應她了一樣的說：“所以我也不和你多說了，咱們畢竟同行，都懂的，今天能談妥最好，不願意了你也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已經有些想噴她了，但還是壓著，因為我今天要做的事，還沒做完，都聽著她前面滔滔不絕的扯了。
她想著什麼了突然問我：“你現在的事務所是你說了算還是老程說了算？”
“老程。”我不想被她纏著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便將老程頂了出去。
她一聽到這居然笑了。特別有深意的看著我說：“童童，我還是給你提個醒，不要太相信老程，凡事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的。你跟著他傻幹，到最後萬一他一腳把你踢了，你怎麼辦？”
有一種狐狸尾巴露出來的感覺，今天之前我都是不相信小蔣說人壞話，挑人關係的時候能如此自然而然，先讓對方自我關注，然後再在一邊煽風點火，她這技能也真是爐火純青了，看來沒少這麼幹，實踐出經驗麼。
我一句多餘的都不想給她解釋，只順著她的話茬接了句：“不會吧？”
“怎麼不會，老程可不是什麼好人。”她笑著特別順口的就說了一句，看來這句話以前也沒少說，不管是眼神兒還是語氣都特別到位，非常真誠。也許覺得這話說的太露骨了。畢竟我和老程現在是合夥人，她用笑蓋過了自己的尷尬說：“你也知道的，他啊，其實是個胸無大志的男人，能自己出去開婚戀事務所我都覺得挺驚訝的，不是我說你們那邊不好，但是現在市場競爭的如此厲害，初期如果不夠財大氣粗，按著他那種性格，是支撐不下去的。”
我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點點頭。
示弱的好處就是能源源不斷的換來她的語重心長，她又變的特別真誠的繼續說：“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是有誤會的，你覺得我對老程做過不利的事，也許甚至能懷疑到我會不會也傷害過你，這裡我給你道個歉，但也對你保證，我真的從來沒做過對你不好的事。”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你了。”本來應該一肚子怒火的，但看著她這個樣子就覺得像看到了舞臺上的小丑，我笑的停不下來。
如果卻如她所說，她沒傷害過我，那為何我還記得，在我很相信她的時候，她一點兒都沒對得起我。她現在的態度讓我想起我和老程離開公司的那天，如果真如她所說的，她是捨不得我的，為何不回頭對我說句再見？再退一步講，她需要對老張那邊投誠，那至少可以在我走了以後，晚上一個電話或者簡訊，總是能有的。
有的人，謊話說多了，就越來越沒有水平了。而我，聽多了之後也就免疫了。內心對她一點兒在乎都沒有的時候，是連一句質問的話都懶得給的。縱名投巴。
小蔣已經不止一次的看錶了，估計也拿我這種磨磨蹭蹭的態度沒辦法，只能更直白的說：“所以你說吧，一個客戶給我多少，我保成功。”
“小蔣。”我將喝完的咖啡杯放在她的旁邊，她也喝光了，我一臉燦爛笑容的看著她問：“能不能告訴我，在你的世界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小蔣假裝被我問的很奇怪，但我很肯定她知道我是要損她了，繼續大言不慚的說：“這話說的，家人，朋友啊。”
我點點頭又說：“那我是你的什麼？”
“朋友啊。”
我沉默幾秒，將手邊已經放冷的水一滴不落的潑去了她臉上，她閉著眼沒動，拳頭已經攥起來了。
中午咖啡店人不多，她伸手去拿自己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按著她的智商也應該知道我能聽著她胡扯這麼多，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手握著裝水的馬克杯，一臉不在意的看著她花掉的妝容說：“本來我該狠狠扇你一巴掌的，但你選的這個環境不太適合撒野。”
“顧潼，我看錯你了。”小蔣說著就開始不停的拍衣服上的水，慌亂的拿出包裡的紙巾開始擦臉，這個樣子出去有些嚇人。
我不緊不慢的繼續說：“沒錯，正如我也看錯你了。破壞別人家庭幸福的女人，即便你不是個當小三的，其行徑實際和小三一樣可恥。”
她手一停，瞪著我，但很快就明白我說的是什麼事了。
我平靜的看著窗外說：“我不反對職場爭鬥，甚至能接受你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坑人，但我接受不了的是，你將我當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