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而內疚?
為師軒對我的一片痴情,而我卻無法與之相對。
這種由於師軒剛才有些“出格”的動作突然在我思想中萌生的思潮使我望著面前的她直著眼神久久無語起來。
我知道我如果這次答應了她將會使她在感情單相思的誤區裡愈陷愈深,我能眼睜睜地來這製造這個事實嗎?但是,我如果為我剛才的許諾而反悔的話,這個生日她又會在不快中度過……我矛盾地在心中這樣想道。
“阿真!上車呀!”
受到驚動,我回過神來,我看到面前的師軒這時已坐進了車裡,而且旁邊的車門已為我開啟。
我看了看但並沒有走過去。我內心依然在矛盾地想著什麼。
“阿真!快呀。”師軒說著看我還是不上車,表情由高興極速轉向了低谷,“怎麼了?說話又不算話了?”
“沒有。沒有了。我只是在猜我坐上車後你會把我帶到那裡去?”我說著在一種很複雜的心情中蹣姍地走進了車裡。
“你一個大男人了,還怕我把你買了不成?”師軒說著起動起車一陣風似地駛出了院子。
“我們先去兜兜風怎樣?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得聽從我的安排。”師軒又說。
我回過頭去白了一眼她。
師軒從車室的觀後鏡裡看到了我的表情,立即明白得連忙笑著道起歉來:“阿真!對不起呀!你看我,總是犯這樣的錯誤。我怎麼就這麼笨,這段時間以來,我總在隨時隨刻地告戒我自己,但卻總是還犯!我都有一點討厭我自己了。”師軒說完竟很自愧而抱怨地皺起眉頭來。
“你可別在現在討厭呀!你萬一一討厭,手中的方向盤一歪,我們就都會飄起來的……要討厭的話,等車停了,等你把這個生日過完了,等你回到家裡後對著鏡子問鏡中的人為何咋總是這麼討厭啊!鏡中的人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的!”我開玩笑道。
“是嗎?鏡中的人會告訴我?”師軒問。
“是的。以為她和你一模一樣,你的喜怒哀樂就是她的喜怒哀樂,你的心中所思所想就是她的心中所思所想……你從鏡前離開,她就會從鏡中第一時間走出來跟著你走,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們親密得無人能比,那麼,你的心思她能不知道嗎?”我說完呵呵大笑起來。
“好啊!阿真。你竟在作弄我呀。哼!看我停了車不罰你才怪呢?”
“看到你那麼自責的樣子,我只是想哄你開心一下,不想讓你在生日這一天不快樂罷了。沒想到,我這好心沒好報!哎!”我說完嘆了口氣。
“哦,那看來是我又誤會你了。對不起呀。”師軒很認真地說。
“呵呵呵……”我禁不住地笑起來。
我的笑讓師軒立即明白過來。“好呀。你竟在故意挽套子讓我鑽,來故意作弄我。阿真真壞。是這世界上最壞的男人。”師軒說著臉上故裝起嚴肅卻又不由得會心地笑起來。
“現在呀,我可以不用買禮物了。記著啊,我已給你送了生日禮物了,以後可別在背後議論說我這人小氣得給朋友過生日時連禮物都捨不得送。”
“是嗎?這禮物送不送倒沒關係,但這說慌可就事大了。”
“你可別冤枉人啊。我向你保證我說的是真真切切的,那禮物我是送了,你剛才剛收下。”
師軒眨著眼睛想了良久但還是沒有想起來,便央求我告訴她這禮物是什麼。
我笑著向其挑明道:“就是笑。就是我剛才送你的那笑。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千斤大小姐什麼都不缺,我也用不著去費心地為你買那些很俗的東西,所以我只能送一點這個了。”
師軒聽到這裡“嘎”地將車剎了住。
“阿真!我太喜歡你了。還是你瞭解我!懂得我!”師軒說著竟挪過身子激動地一邊說著一邊將身體倒進了我的懷裡,“謝謝你為我的生日送上這份非常特別非常難得的禮物。”師軒說完猛地又從我的懷裡直起身來用一種很朦朧而可愛的眼光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徐徐地閉上眼瞼並將嘴脣湊到了我面前。
看到此情此景,我頓時慌亂得不知所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