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然然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本來還犯愁沒有入場票,現在萬事具備了。”林漠漠毫無矜持地說,李倩陽想,若是現在光線允許,林漠漠肯定會立馬撲到對面**的安然。
安然挑挑眉,意味深長地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難道你們就沒有考慮過如何犒勞我這個功臣嗎?”
吳笑嘆了口氣,“果然是奸商,這個時候還不忘給自己謀福。”
“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這也是本性使然,饞蟲作祟。”安然頗有些不屑,慢慢地在**躺好。
林漠漠不由得跟著吳笑嘆氣,“問世間吃為何物,直叫安然牽腸掛肚。”
吳笑乾乾笑笑,轉而問我:“倩陽,你會去嗎?”
“嗯。”李倩陽輕輕地答應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機,看著程聿郎發來的資訊,心裡忽然萌生了種莫名的期待。
那夜,忘記了其他三人究竟聊了多久,李倩陽竟是酣然睡去,一夜無夢。
繁星璀璨的夜,星光與燈火交相輝映,陣陣歡聲笑語中,201宿舍的四朵金花迎著擁擠的人流,狠命地擠入學生活動中心。
“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想感嘆中國的計劃生育太失敗。”吳笑咬牙切齒地說,還不忘手腳並用地在前面替她們開路。
“說人話。”安然臉上一冷,不屑地撇撇嘴。
吳笑的小嘴瞬間撅得老高,頗有些無奈地咆哮,“人真TMD多啊!”
學生活動中心的入口早已堪比菜市場,但吳笑不合時宜的咒罵還是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特別是廣大男同胞的回眸,吳笑臉上有些掛不住,急忙將頭低下,還不忘回身狠狠地拿眼瞪著安然。
看到吳笑的尷尬,安然很是自然地揚起頭來,伸手戳著吳笑的肩膀,“我不認識這貨,我不認識這貨。”
一番嬉鬧,她們終於順利地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在椅子上,吳笑張揚的本性再一次顯露無疑,“哎,我們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穿越重重險阻,克服萬千困難,只為了一堵帥哥風采,善哉善哉。”
李倩陽臉上瞬間掛滿黑線,這個吳笑,為何總是如此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就不能正常一點,此時她終於明白了安然方才的心情,感同身受地看著安然,“這貨我也不認識。”
忽然想到,如此飛揚跋扈的吳笑,在愛情面前卻成了懦弱膽怯的小白兔,李倩陽的心,竟是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時,林漠漠很會見風使舵地加入了她們的陣營,“同感,同感。”
吳笑冷哼一聲,伸出手指來戳坐在她旁邊的林漠漠的額頭,“女人啊,做人要厚道,我發現我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交了你們
這群損友。”
林漠漠頑皮地吐吐舌頭,拉住李倩陽的手臂懶散地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倩陽,我先躺一會兒,比賽開始了叫我。”
李倩陽點了點頭,無聊地用手機瀏覽網頁。
偌大的會場被密集的人流塞滿,顯得黑壓壓一片,舞臺上卻是燈火恢弘,優雅的鋼琴曲從一米多高的音響中飄出,使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衝動。
身穿白色小禮服的女主持人在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主持人攙扶下,邁著盈盈碎步緩緩走上舞臺中央,火紅的大幕慢慢拉開,露出了霓虹燈拼出的“十佳歌手決賽”六個色彩斑斕的大字。
臺下頓時一片沸騰,尖叫聲、吶喊聲、口哨聲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堪比白痴地將雙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對著臺前大聲呼喊“XXX我愛你”這種弱智口號。
李倩陽用手推了推昏昏欲睡的林漠漠,她迷迷糊糊地揉著朦朧的雙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狀況。
安然連忙從手提包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數碼相機,對著林漠漠咔嚓一按,並美其名曰“天然呆”,事後這張照片還成為了林漠漠的QQ頭像。
程聿朗是第七個出場的,前面的六個人表演時,李倩陽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倒是其他三隻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交頭接耳地討論著什麼。
今晚的程聿朗一反那日的風格,穿了件米黃色的風衣,黑色的緊身褲搭配棕紅色的馬丁鞋,很有英倫的feel,髮型也顯然是精心弄過的,用吳笑的話來說那叫一個有型,而李倩陽則是堅持那是雞窩的觀點,惹得林漠漠將我歸入了沒有品位的行列。
程聿朗一登場,臺下的尖叫聲瞬間放大,掌聲連連,經久不息,前排的兩個女生更是誇張地拿出了橫幅,上面筆走神龍地寫著“聿郎勇敢飛,檳榔永相隨”的口號。
直到歌聲的前奏響起,臺下的氣氛才有所緩和。
程聿郎平時說話的聲音如清風般和煦清朗,讓人聽了很舒服,唱起歌來卻是另一番氣象。略顯滄桑的聲音,渾厚中夾雜著一絲絲沙啞,給人一種迷離而空靈的感覺,如黑暗中的一米陽光,忍不住循著它的方向,沉淪,沉淪。
他演唱的十分動情,臉上的表情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變化,一點一點,深邃的瞳孔望眼欲穿,迷離而懵懂,帶著無限的痴迷與眷戀,李倩陽甚至可以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傷與痛,愛與恨糾纏不休的矛盾,一首《一起走過的日子》,引得臺下觀眾為之動容。
直到下一位選手登場,她才緩過神來,一旁的林漠漠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怎麼樣,倩陽,程聿朗帥吧?”
李倩陽很是無語地將頭低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只是象徵性地點點頭,算是迴應。
林漠漠仍不忘一臉陶醉,“程聿郎若是第二,沒有人敢拿第一了。”
一向算得上宿舍乖乖女的安然更是發出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的感慨,吳笑八婆的天賦也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忍不住開始八卦像程聿郎這樣人見人愛的白金級美男,究竟會花落誰家。
下一個出場的選手姜琳是外國語學院的院花,一身淡藍色低胸小禮服將她的氣質襯托的超凡脫俗,宛若仙子,高高挽起的頭髮佈滿了精心點綴的流蘇裝飾,不但不覺得複雜,反而增添了小女人的嫵媚與妖嬈,臺下的男生早已按捺不住,紛紛為之喝彩,更是不斷地衝著那個美麗的身影吹著口哨,惹得廣大的女同胞一陣唏噓。
平心而論,姜琳的《加州旅館》唱得很棒,但空靈的聲音中,卻帶著若即若離的冷,沒錯,她的唱功一流,但是融情不足,李倩陽只能感受到她的技巧,卻聽不到她情感的依附。
最後兩位選手登場之後,比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在評委評分決定名次的時候,上屆十佳比賽的冠軍鄭遙獻上了一曲《過火》,纏綿的歌聲將現場的氣氛帶入了另一個**。
男女主持人的身影再一次躍入眾人視線,臺下一片噤聲,紛紛開始猜測桂冠花落何處。
林漠漠緊張地握住李倩陽的手,李倩陽十分誇張地以為林漠漠心裡定是在喊著程聿郎的名字,她的心平靜掀不起一絲漣漪,卻隱隱開始為程聿郎祈禱,起碼他在這十個人中,對於她而言算是最熟悉的吧。
女主持人用手握住麥克風,滿面含笑地看著男主持人,故弄玄虛地說:“今晚十名選手的表現可以說各有所長,不分伯仲,經過評委們認真激烈的討論,此刻比賽的結果就在我手中握著的信函裡。”
男主持人很利索地接過話茬,繼續說:“在我們宣佈比賽結果之前,我想聽一下現場觀眾的吶喊聲,你們心目中的冠軍是——”
講到這裡,他刻意將話筒對著觀眾,只聽臺下如一鍋粥似的,幾個不同的名字從人們的口中喚出,此起彼伏,但有兩個名字尤其響亮:程聿郎,姜琳。
最後,第三名是一個信工院的男生,冠軍的桂冠被姜琳斬獲,程聿郎據說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按照程聿郎在臺上的說法,比賽只是一個享受唱歌的過程,結局他並不在意,只要過程是快樂的,又何苦庸人自擾太過糾結呢。
回去的路上,安然與吳笑紛紛為程聿郎抱不平,認為姜琳得到第一不過是因為在場的評委多為男性,而林漠漠卻一反常態,從會場出來之後就一直拉著李倩陽的手,靜悄悄地不發表任何言語,安靜得像個木偶,只是機械地邁著步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