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喝酒的時候想起她
顧惜辭回到家的時候。
偌大的客廳靜悄悄的,沒有人在。
陳應早就特許蘇黎淵出院,可他現在不在家,胳膊的傷都還沒好,又到處亂跑,顧惜辭在心裡默默嘟囔著。
“王媽,蘇先生有沒有回來過?”顧惜辭問道。
王媽搖頭,“蘇先生不是跟你一塊出去的嗎?”
“哦,他可能有事先去處理了。”顧惜辭敷衍的說道,不願再面對王媽狐疑的眼神,便轉身回了屋。
而此時的蘇黎淵,正處於一片燈紅酒綠的“夜盡”中。
他頎長的身影才剛出現在酒吧,便被窩在專屬沙發上的江淮眼尖的發現。
江淮衝陸北行和陳應使了個眼色,慵懶的半躺著,靜靜等待蘇黎淵的到來。
“這不是我們的蘇大總裁嘛,自從結婚以後,可就沒見您再怎麼在這兒出現過了,怎麼今天有空來?”江淮調侃著說道。
“嫂子終於肯放行了?”江淮擠眉弄眼的說道。
“老規矩。”蘇黎淵絲毫沒理會江淮,沖服務員說道。
陳應輕笑,“看來,這小兩口又鬧彆扭了。”
“別啊。”江淮連忙說道,“作為兄弟幾個中最早結婚的,你可得給我們做個好榜樣,免得日後我們都不敢結婚了。”
蘇黎淵抬頭,銳利的雙眸盯緊江淮,“說起結婚早,你可比我早多了。”
江淮被蘇黎淵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啊,江淮,你怎麼不去把你們家小童養媳看緊點,小心她被別人拐跑了。”陳應說完,哈哈大笑。
提起他家的小童養媳,江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滿酒杯的酒一湧而盡,說道,“別跟我提她,那小妞看起來面面的,性格可倔呢。”
“怎麼?她也有給你氣受的時候?”陸北行說這話的語氣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何止給我氣受,我簡直恨不得撬開她的小腦袋瓜,瞧瞧她滿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江淮的怒氣更勝。
特意給蘇黎淵調的酒已被端了上來,他將酒杯端起來,剛想一湧而盡,面前突然浮現起顧惜辭的臉,纖長的手指頓了頓,鬼使神差的將酒杯放到桌上。
“知微可不像是你說的那種人。”陳應搖著頭,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江淮的小童養媳名叫唐知微,十八九歲的年紀,總是怯懦的躲在江淮的身後,對他所說的話更是唯命是從。
江淮皺眉,“難道我還能誣陷她不成?”
陳應隔空衝陸北行舉了舉杯,完全不理會江淮的抓狂。
“她這小妮子,還沒畢業呢,就整天跟我嚷嚷著要自食其力,課餘時間跑去打工,累死累活,才賺那麼一星半點。”江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控訴著說道,“你們說說,我到底是哪裡虧待她了,雖然我比不上黎淵有錢,但養活她也是沒有問題的吧。”
江淮說完,憤憤的將杯中殘餘的**喝了精光,喉結輕微的滑動。
“這不挺好的嗎,知微年紀這麼小,就懂得勤儉持家,將來你把她娶進門,肯定要偷著笑呢。”陳應打趣著說道。
江淮瞪著眼睛,“可現在社會那麼亂,她女孩子家家的,萬一受了委屈怎麼辦?萬一誰欺負她了怎麼辦?”
陸北行頓了頓,“江淮,你該不會對她動心了吧。”
“這麼說起來,你今晚確實有點反常。”陳應的眼神充滿探究。
而此時的蘇黎淵滿腦子都是顧惜辭的身影,他們說了什麼,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兀自望著手中的酒杯發呆。
“你們別胡說!”音樂噪雜的環境下,江淮高亢的聲音清晰的傳進眾人的耳中。
“嘖嘖,沒想到江大教授也有那麼失控的時候啊。”陸北行調侃著說道。
幸好這裡是酒吧,沒人注意到他這裡。
江淮悻悻坐回座位,悶聲喝了杯酒,“行了,不提她了,提起她來我就生氣。”
江淮滿臉憤然,看上去倒是真像是被氣的不輕。
陳應和陸北行見狀,相互對視了眼,識趣的不再說話。
“既然不說我了,那就說說你們吧,北行,怎麼沒再見葉深深,她不是整天跟在你身後打轉的嗎?”江淮也是個不甘寂寞的,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陸北行的身上。
陸北行正在喝酒,突然說起葉深深,他似乎被驚到了,艱難的將酒嚥了下去,咳嗽了幾聲。
五光十色的燈光照耀下,陸北行的側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嗆著了,還是因為別的。
“我哪知道。”陸北行傲嬌的回答。
“你會不知道?我看葉深深對你像是志在必得的樣子啊,現在目標還沒到手,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嘛。”江淮不懷好意的說道。
陸北行臉上表情如常,眼神中些許的慌亂出賣了他的情緒,瞞也瞞不住,索性他就直說了,“她出差了。”
“出差?”陳應詫異萬分,“沒想到葉小姐看起來是大小姐性子,對工作也是蠻認真的。”
不提還好,忽然聽人提起葉深深來,陸北行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久沒見,想念的情緒瞬間佔據了他的心房。
陸北行開始變得沉默起來,悶起頭來喝著酒,不發一言。
看好兄弟這般模樣,江淮就知道陸北行是陷入了愛情漩渦中。
想他百般在萬花叢中過,對感情這點事還是很在行的。
“好了,好了,我們今天不說這些了,難道我們兄弟聚在一起,喝酒喝酒。”眼見著身邊的兄弟個個都被感情纏身,江淮的心底莫名的湧起陣煩躁,舉起酒杯來說道。
其餘人都動了,唯獨蘇黎淵靜靜的坐立在那,眼神毫無焦距的盯著遠方,似乎周圍的喧鬧與他無關。
“黎淵,你怎麼不喝?”江淮不滿的問道。
蘇黎淵搖頭,“胃病,不能喝酒。”
陳應饒有興致的看了眼蘇黎淵,目光閃爍,晦暗不明。
“得了吧你,以前可沒見你這麼扭捏過。”江淮沒好氣的說道,“趕緊端起酒杯來,喝。”
蘇黎淵卻是站起了身,“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說完,也不等別人有所反應,邁開長腿離開。
江淮望著他的背影,聲音遠遠傳來,“蘇大總裁也有當良家婦男的一天喲。”
蘇黎淵的腳步未停,婦男就婦男吧,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