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的弟弟
華梅悠閒的站起了身,走到顧惜辭面前不遠的地方,說道,“阿辭,關於那些話,你就不必重複了,我都瞭解,你眼界高,或許根本看不上宥忱那孩子。”
“但,如果你不能給他未來的話,就不應該給他希望。”
“華女士,我沒有給過他任何希望。”顧惜辭冷然說道。
華梅突地笑了,輕聲說道,“阿辭,你別緊張,我說這些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那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宥忱帶著你當眾要解除兩家的婚事,實在是丟了顧家的臉,你爸爸為了這件事,氣的都生病了。”
“那天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如果早知道付宥忱要去見你們,我絕對不會同意的。”聽到顧遠生病的訊息,顧惜辭心底還是咯噔跳了下,她很清楚顧遠向來要面子,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嚴重。
華梅愣了愣,沒再糾結這問題,“阿辭,過去的事,咱們就不提,其實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雖說你之前跟顧家鬧得有點不愉快,但你畢竟還是顧家的親骨肉,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顧惜辭不露痕跡的往後退了退,她對華梅畫風的突然轉變實在有點不適應,“您想我做什麼?”
顧惜辭想,華梅希望的無非也就是她跟付宥忱劃清界限之類的,反正她跟付宥忱本來也不可能,答應了也無妨,說不定以後還能少些麻煩,也就沒反駁,問道。
“阿姨就知道,你是好孩子。”華梅滿眼激動,低頭緩解了下情緒,說道,“其實也沒什麼,阿姨就想求你幫忙,讓付宥忱死了對你的心思,日後能專心對待安夏。”
“華女士,您的要求,恐怕我難以答應。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只能管的了我自己,管不了別人,付宥忱的心思,還是交給您女兒來處理吧。”顧惜辭冷然拒絕,她要是能擺脫付宥忱,早就擺脫了,也不至於拖到現在。
華梅強壓住內心的怒氣,極力裝作和善的模樣,說道,“阿姨已經替你想好了辦法,只要你告訴宥忱,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他也就不會再苦苦糾纏了。”
“讓我騙人?”顧惜辭直接了當的問。
“這怎麼能算騙人?”華梅緊皺眉頭,隨後恍然大悟的說道,“阿辭,你說了這麼多推脫的話,該不會是根本就不想離開宥忱吧。”
顧惜辭努力回想,她好像沒說什麼推脫的話吧。
“阿姨知道,宥忱年輕有為,家裡掌管著那麼大的企業,對你這樣的女孩來說,的確是不錯的歸宿,但自古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安夏和宥忱早有婚約,你再橫插一腿,怕是不好吧。”華梅字字句句戳中顧惜辭的心。
顧惜辭嘴角泛起抹冷笑,“請問華女士,我這樣的女孩是什麼樣的女孩?”
華梅猶豫了會兒,沒說話。
“顧安夏跟付宥忱確實早有婚約,但他們並未有任何名分,我怎麼算是橫插一腿?”顧惜辭再次追問道。
華梅挺直腰桿,“他們結婚是早晚的事,要不是你出現,興許他們現在連結婚的日子都選好了。”
“結婚了都能被拆散,更何況僅是名義上的訂婚,關於這點,我想華女士遠比我更清楚。”顧惜辭眼眸直逼華梅,毫不退讓,看的人心底直髮杵。
“你……”華梅被氣的說不出話來,臉色唰的蒼白,溫茹的名字是她揮之不去的陰影,往常她禁止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可面前的這人,她管不了。
正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樓梯口忽的傳來陣抱怨的童聲,“媽咪,你們在吵什麼,那麼大聲,我都不能安心寫作業了。”
顧惜辭轉頭朝聲音來源地望去,只見一約莫四五歲的男孩正慢悠悠的走下樓梯,因為忿然,他故意把下樓的聲音踩得很響。
“寶貝,對不起,吵到你了,都是媽咪的不對。”原本氣憤異常的華梅目光觸及小男孩後,立刻變得溫柔起來,輕聲細語的說道,“寶貝學習累了嗎,媽咪幫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蛋糕,去吃吧。”
直到男孩走到兩人的面前,顧惜辭才能看清他的臉。
男孩長得白白胖胖,五官還沒張開,但依稀能看出顧遠的輪廓,看上去很可愛的樣子。
“媽咪,她是誰啊,新請來的保姆嗎?”男孩被寵的有些過分,不太懂禮貌,指著顧惜辭的鼻子問道。
華梅抬頭看了顧惜辭眼,“她啊,是媽咪請來的客人。”
顧惜辭怔怔的望著男孩,半天沒緩過神來。
看出顧惜辭的迷茫,華梅揉了揉男孩的腦袋,自豪的向她介紹著說道,“這是我的兒子,顧安念。”
華梅和顧遠的兒子,也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顧惜辭猛然想起來,當年華梅和顧遠婚禮的時候,他們曾提起過,華梅懷孕了,那時,她還沒把這話放在心上,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顧惜辭看了眼顧安念,心裡一陣翻湧,說不上什麼心情。
“姐姐,你跟我玩吧。”顧安念倒是對顧惜辭挺有好感,掙脫了華梅的懷抱,牽著顧惜辭的手,仰頭說道。
“寶貝乖,姐姐還有事,媽咪陪你玩好不好?”華梅蹲下身,溫柔的勸解著。
“我不。”顧安念一把甩開華梅的手,躲到顧惜辭的身後,探著大腦袋說道,“我不要跟你玩,你長得不如姐姐漂亮,而且總跟你玩,好沒意思的。”
華梅瞬間黑了張臉,陰沉著不再說話。
“姐姐,我們快出去玩,媽咪要變成巫婆了,好可怕。”顧安念邊說著邊拉著顧惜辭的手往外跑,完全不顧忌身後華梅的臉色。
顧安念年紀雖小,但力氣卻大的很,一時間,顧惜辭竟掙脫不得,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顧安念邊走邊說道,“姐姐,你剛才在跟媽咪吵架嗎?你可不要生她的氣,她很凶的,總是跟爸爸吵架,害爸爸都不敢回家。”
他是她的弟弟,卻跟她的兒子年紀差不多大,聽到他這番話,顧惜辭心軟了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