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薇還沒睡，在看電視劇，電視螢幕裡，幽怨的畫外音在唸著，“書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書桓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書桓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像是念咒一般，直到顧小溪鑽回了被子裡，腦袋裡還在不停地重複，“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啊真是要瘋了。
這天晚上顧小溪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陸庭衍即將離開江寧去美國的那天早上。
他站在顧小溪面前，低著頭，“昨天晚上，你妹妹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你收拾了行李下去之後，他隨便問了一下，我已經解釋過了。照顧自己生病的前任老闆，理所應當義不容辭啊。”
“跟我去美國吧，分開一個星期，我會想你的。”
“跟我去美國吧。”
急促的敲門聲將顧小溪從夢中驚醒。
喘著氣息，抬手擦了額間的汗漬，探身到床頭擰開了小檯燈，昏暗的燈光下，看見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
直到後來的後來，顧小溪都沒有告訴陸庭衍，那天晚上他離開之後，顧如薇跟自己說的那句話。
“他的事業和他的愛情，你跟他都得做出選擇。無法兼得，這是你們必須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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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溪開啟門，看到氣喘吁吁的楊圓。
顧如薇擔憂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地回了臥室。
“陸庭衍他……陸庭衍……”楊圓語無倫次，話沒說完就哭了起來。
顧小溪睜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大腦嗡的一下。
“陸庭衍怎麼了？”
楊圓只是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顫抖地掏出手機遞給顧小溪。
螢幕停留在微博的頁面。
“陸氏總裁陸庭衍神祕女友大曝光，兩人在一起已經7年……”
下面附圖的照片中是兩個無比熟悉的人，七年前的，最近的。
整個世界彷彿一下子靜止下來，顧小溪看見楊圓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沉重。
顧小溪木然站著，沒有任何感覺，手指僵硬地點開了下面的影片。
鏡頭是偷拍的，畫外音抑制不住興奮地在說，“出來了出來了，兩人從電影院出來了！啊！牽手了！快看快看！嘖嘖嘖，陸庭衍看女朋友的眼神真是溫柔得膩死人啊，七年的感情還能這麼恩愛也是不容易！”
另一道畫外音說，“明目張膽地偷腥啊！這邊可是市中心，他就這樣帶著小情人兒來看電影吃飯，也不怕遇見自己的未婚妻啊？”
一絲一絲的痛楚，很細微卻很清晰，慢慢順著血液流到了心臟，逐漸變得痛不可抑，連氣都透不過來。
顧小溪攥緊手指，影片裡的人還在說著什麼，她卻一點都聽不見了。
七年前？
七年前她和陸庭衍根本毫不相識，怎麼會是和他相戀七年的女朋友？
可是，照片中的人分明就是她。
是合成照片？
顧小溪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