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的時候她已經吃過飯了，陪著他，聊著天，不知不覺竟又吃了很多。
離開的時候他在前臺簽了個字，沒有付錢也沒有刷卡，出了門，楊圓忍不住問，“你公司的經濟已經困難到吃頓飯也要賒賬啊？”
“是啊。”他半真半假地說，“你現在知道了，會不會拋棄我啊？”
“我會帶著妥妥跑路的。”
周航啼笑皆非，用力摟了她一下，“你這狠心的女人。”
楊圓低著頭忍不住笑，心裡有說不出的滿足和開心。她好像有些喜歡上他了，那他呢？他的心，她不明白。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明白呢？
送楊圓回家，車子停在樓下，她推開車門要下車，“晚安，小心開車，注意安全。”
卻發現車門打不開。
回頭有些疑惑地看他，周航側著身子坐著，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抵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有些其他的意味，“這麼晚了，回去多影響妥妥和你媽休息。不如上我那兒去吧？”
他那點心思，楊圓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想拒絕，可是又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心裡慶幸車子裡燈光暗，他應該看不見她臉上的紅暈。
總在是他面前輕易臉紅，楊圓有些討厭自己這一點。
周航見她同意，滿足地笑了，湊過來，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吻向她，逐漸加深。
她垂著手，手指攥緊，終於還是搭上了他的肩膀，勾著他的脖子，靠近……
…………
他的公寓裡，為她準備著女士拖鞋、睡衣、還有一些日常洗漱用品，像是知道她會經常來這裡。
事後，他摟著她，親吻，一邊說，“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就接你和妥妥回家住。”
楊圓想到他的那個孤零零的別墅。
“你……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她忍不住說。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更加用力地摟著她，低笑，“謝謝老婆關心，我會的。”
她垂眸，將頭埋在他胸前，忍俊不禁，心裡化開一抹說不出的甜蜜和柔軟。
這一夜，兩人的**都燃燒了許久，她被折騰得累了，終於在他的懷抱中睡著。
以前的22年習慣了一個人睡覺，今後的許多年要習慣和另一個睡覺了。可是這樣的感覺……還蠻不錯。
她摟緊了他的手臂，臉靠在他的臂彎。
半夜突然醒了一次，醒來發現身邊空蕩蕩的，周航不知道去了哪裡。
楊圓披衣起身，棉拖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終於在陽臺上看見了他的背影，孤獨寂寥。他一隻手撐在護欄上，一隻手抬起，在抽菸，薄薄的煙霧升起。
他抬頭看著漆黑沉重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麼，楊圓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周航。
心緊緊揪著，她就站在他的身後默默注視了很久，看著他一根菸抽完了接著一根抽。
最終她也沒有上前，獨自回到**躺下，閉上眼睛。
他心情很差嗎，是因為什麼呢？以前上心理學的課，記得書裡說過，人前笑臉人後孤獨的人，大多是很怕受傷的。他們將自己真實的樣子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心裡想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
沒多久，床輕輕往下一沉，周航回來了。
他沒有靠近來抱著她，楊圓能夠感覺到，他離她很遠，睡在床邊，兩人蓋著被子的兩頭。
這才是他真實的情緒對嗎？她差點忘了，他根本不喜歡她，而她差一點就要在他逢場作戲的溫柔和深情裡溺斃。
楊圓在心裡暗嘲自己一句真傻，這場目的性的婚姻，誰動了心誰就完蛋了吧。
手指攥緊被子，她安慰自己，別自作多情了，安分守己好好過你的日子吧。他一早就說過，能給她一切，給不了她愛情。這意思是，不要愛上他，他是不會喜歡她的。
算了，小小地傷心一下，明天起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她不會再犯傻的！
*****
第二天早上起床，他果然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楊圓上前隨便拿了兩片面包，“我先走了，拜拜。”
周航回頭，“現在還早，吃了早飯我送你。”
“不用了，我還有事。”她察覺自己的語氣過於冷淡了，放柔了聲音，補充道，“顧小溪在樓下等我，她會送我去上班的。”
“那好吧。”
他走過來，伸手想去擁抱她，楊圓不露聲色地躲開，轉身而去。
在樓下等顧小溪的時間裡，她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解釋自己昨晚為什麼沒回家，“媽，昨晚我在顧小溪家睡，太晚了就沒打電話給你，怕打擾你休息。”
“哦，我知道了。”楊母並沒有多問什麼。
“麻煩您送妥妥去一下學校。”
“我會的。”
“好，那我去上班了，再見媽。”
掛了電話，再等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一輛銀色的小跑開了過來。
“喲，買新車了？”她繞著車子的車門走了一轉，拉開車門做上去。
“陸庭衍買的。”顧小溪轉動方向盤，一邊開車一邊說，“大清早的打電話call我來接你，出什麼事了？”
“沒事啊，這邊不好打車嘛。”
“這邊的確不好打車，”顧小溪認同地點點頭，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嘴角一勾，“能在這片區買得起房子的人，誰還需要打車啊？你大清早地在這裡出現，別告訴我，昨晚上住在這裡。”
楊圓心虛，極不自然地笑了笑，不敢去看顧小溪的臉，“昨晚上過來看望一個朋友……後來太晚了，就住在這裡了。”
一個急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顧小溪轉身面對她，似笑非笑，目光敏銳含著洞察，手指戳了戳楊圓的臉，溫和地問，“你的朋友還有我不認識的呀？誰啊？改天介紹我認識一下吧？”
“好啦，我昨晚……是住在這裡了！”楊圓受不了她陰惻惻的笑容，感覺頭皮發麻，只好咬牙自招，“我過來看妥妥，太晚了就沒回家了。”
“嗯，看妥妥，順便——和周航滾滾.床單。”顧小溪突然一伸手，將她的衣領往下一拉，哼了一聲說，“你剛上車我就看見了，還裝！嘖嘖嘖，還蠻激烈嘛，老實交代，你跟周航是不是在一起了？”
楊圓低頭，看見自己脖子上的紅痕，腦袋立刻焉拉下去了。
“算是在一起了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我們只是為了妥妥才在一起的，我們之間是沒有感情的，這如果也算情侶的話，那我只能說，我們的確在一起了。”楊圓趴在前欄上，手撐著下巴，沒精打采地說，“我現在的心裡什麼念想都沒有，只希望妥妥好好的，就別無他求了。”
她仍然有所保留，沒有告訴顧小溪，她和周航已經領了結婚證。以前沒有告訴，是忘記了，現在沒有告訴，是覺得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因為她有預感，兩人很快就要離婚了。她嘗試了，但仍勉強不了自己，去接受和屈服於這樣畸形扭曲的婚姻。
誒，糾結，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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