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潮紅腳下發飄，看著他的眼神就跟吸毒的人似的，渙散而迷茫。
莫躍辰一驚，還來不及開口見秦玉萱整個人一軟往邊上栽下去。
她這一病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晚上才徹底清醒過來。
入眼的是醫院慘白慘白的牆壁，鼻息間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
她側過頭去，溫柔貌美的護士小姐正柔聲詢問著她。
“嗯……”她張了張乾裂的脣，吐出來的聲音嘶啞。
莫躍辰買了晚飯回來時，秦玉萱眼中正含著淚泡和護士小姐對峙著。
“怎麼了？”他走進來。
護士小姐為難道，“病人害怕打針。”
秦玉萱欲哭無淚，試圖和漂亮溫柔的護士溝通，“我們……黃個方法醒麼，吃藥就成……”
嘶啞的嗓音說出來的話發音都不對，護士拿著藥水瓶和沒開的注射器為難地看向莫辰。
秦玉萱著模樣看著實在可憐，他卻實在繃不住臉上的笑意，取笑著她道，“這麼大的人了，還怕打針？”
“誰都有怕的東西啊……”她顧不上丟臉不丟臉了，抬手抹了把淚委委屈屈地答。
真哭了，莫躍辰也不敢繼續取笑她了，站進了抬手碰了碰她額頭，還好已經退了燒只是整個人的臉色十分差。
病號最大，他哄著道，“打針好得快。”
秦玉萱果斷地搖頭拒絕，“吃藥也好的。”
“你睡著的時候已經打過針了。”他試圖拿這個哄她，卻沒想到將人又給弄哭了。
秦玉萱一邊抹淚，一邊抬起右手指控道，“怪不得我手這麼疼，也沒好多少啊……”
她眼淚撲撲地落下，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大概是生病的原因整個人情緒脆弱得很，就這點小事都能將她給委屈到哽咽了。
莫躍辰心軟了，“好不打針就不打針，你別哭……”
護士再旁一臉的哭笑不得，似是早料到這個結果了，將東西放下道，“那先吃點東西吧，我讓方醫生過來看看，讓他開藥。”
莫躍辰點點頭，“麻煩了。”
病**的還在抹淚，帶著哭音問，“真不打針了？”
莫躍辰不要臉地威脅她，“再哭就打針。”
她打了個嗝，淚朦朦的
顯然是把他的話當真了，嬌俏的面容上浮現出委屈的表情來，可憐又可愛。
他著實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語意帶笑，“你怎麼這麼逗呢。”
秦玉萱病著，擰性的壞脾氣也上來了，毫不客氣地撥了他的手惱道，“你才逗呢。”
“生氣了？”
生氣什麼，明明是又羞又氣，她側過頭，貝齒微微咬著下脣，一臉的彆扭，“沒有。”
誰讓這傢伙威脅自己，又讓他看見了她丟人的一面
莫躍辰抬手摸了摸鼻子，嘆了聲，“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秦玉萱登時答不上話來了，想想好像是自己理虧些，他將自己送到醫院來，自己還在跟他鬧脾氣。
於是便弱弱地道歉，“對不起……”
莫躍辰忍著笑將晚餐拎了過來，“知道錯了就行。”他拉開病**的桌，將買的粥放了上來。
“你感冒呢，醫生說不能吃得太油膩，我就買了點粥。”
他邊說邊拆，將勺子遞給了她。
剛買回來的粥食還冒著熱氣，考慮到她可能沒什麼胃口，所以特地買的肉絲粥而不是白粥。
百年老字號，熬煮得軟綿的粥食飄散著香味，他看秦玉萱拿著勺子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她小臉上沒什麼血色，嘴脣乾燥微微起皮，緊抿起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愣愣地盯著粥碗沒有動手的意思。
“怎麼不吃？”他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秦玉萱歪了歪頭，燒了好一陣的腦子有些放空，“我好像忘記了點什麼？”
生病時的她實在可愛，莫躍辰忍住戳臉的衝動，耐著心像哄孩子般道，“是粥太燙了嗎？”
秦玉萱搭下眼皮來，有些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搖搖頭。
病得有些糊塗的腦子不是很夠用，莫躍辰便自行解讀起她的行為來。
“太燙了？我幫你拌涼些。”他從秦玉萱的手中取過來勺子，順時針攪著肉絲粥，看著撲撲的熱燙白霧往上飄，心裡頭有些感嘆。
長到這麼大，除了他爺爺外，他還沒這樣伺候過誰。
他舀了勺粥，停在碗邊待熱氣散了些方才遞到她脣邊，“試試，燙不燙。”
秦玉萱隨著他指揮，張脣碰了碰，搖頭，“不燙。”
“啊。”他還真像哄孩子似的，一把一式有模有樣。
秦玉萱順從地張嘴吃下這一勺粥，米粒軟而不爛，還有肉絲在裡頭，只可惜她鼻子塞了。
此刻縱使是皇宴的佳餚，她也品不出個什麼味來。
待嚥下了這口食物，秦玉萱卻突然怔了，鈍鈍的腦子跟生鏽的齒輪似的艱難地轉動起來 。
她瞪著莫躍辰再度遞過來的勺子，臉色一點一點發青。
她張了張嘴，眼淚又落下來。
莫躍辰一頭霧水，弄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麼又哭了。
秦玉萱抹著淚，顫顫地指著粥道，“我……我還沒刷牙……你就讓我吃了……”
莫躍辰，“……”
防止這個小淚包一言不合又開始哭，莫躍辰全順依照著她的要求，該刷牙的刷牙，洗臉洗手過後才開始吃飯。
第二天回想這段的事情，秦玉萱直想撞牆而去，那麼矯情的人是誰！簡直丟盡了臉面。
莫躍辰深深的體會了把，什麼叫做女人的眼淚，對男人來說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
吃完了粥後，醫生也過來了，檢查了一番見秦玉萱不肯打針，便開了藥給她。
這回得有些厲害，燒到了三十九度，連掛了好幾瓶的藥水，再加上護士給她做物理降溫，到了將近下午的時候才退了燒。
吃過藥後，秦玉萱已經開始昏昏欲睡了，她情緒已經比剛醒來的時候穩定許多。
她睡眼朦朧攬著被子打了個哈欠，乖巧得像個孩子般。
接完電話回來的莫躍辰看到這一幕，忽地就覺得自己好像在照顧女兒似的。
他的歷任女友中，沒誰得到過他這樣的貼心呵護。
莫躍辰不由得搖頭苦笑，自我安慰道，大概是老婆比較不一樣吧。
秦玉萱睜著一雙睡意朦朦的眸子看向他，不知嘟囔了聲什麼，不一會兒眼皮上下地打架著，昏昏地又睡過去。
她形狀姣美的脣瓣微微發乾，莫躍辰拿了棉棒沾水給她潤溼。
看著睡得沉沉的女人，白嫩嫩的臉頰上浮著淺淺的暈紅，飽滿的脣瓣泛著光澤，睫毛乖巧地搭下，濃密又漂亮。
她五官相當精緻，這樣看著有點像個假娃娃似的，莫躍辰如被蠱惑了般，修長的指停在她脣瓣上，輕輕摩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