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萱,今天過來這裡,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沒有資格當莫家的媳婦,希望你能儘快跟躍辰離婚。不管莫躍辰怎麼護著你,我也不會承認你是莫家的媳婦,永遠不會承認。”莫母的語氣冷淡,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的事實。
秦玉萱輕輕地咬住脣,沒有說話。
“你在網上傳的那些緋聞完全是在丟莫家的臉,是真是假我們看在眼裡,躍辰也會相信最正確的。”莫母冷冷地看著秦玉萱,繼續道:“你跟躍辰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多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自卑嗎?”
後面莫母又說了很多,具體說什麼秦玉萱忘記了,她只記得莫母一直在勸她跟莫躍辰離婚。
離婚嗎?
秦玉萱之前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件事。
莫母說得沒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是兩個家的事情。
不管她做什麼,莫母都不會承認她是莫家的媳婦。
之前仗著莫躍辰對她的寵愛,覺得不需要面對莫家,她只要跟莫躍辰開開心心在一起就好了。
但如今,她是不是已經失去了那份寵愛?
秦玉萱的心底沒有答案,這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跟莫躍辰越走越遠,就像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沒有了信任,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步步地支離破碎。
“雪靈,我們回去吧。”該說的都說了,莫母不想跟秦玉萱這裡多待一秒鐘。
谷雪靈點頭,乖乖地看著莫母:“伯母,您先等一等我,我想跟玉萱姐姐單獨說兩句話。”
莫母看了眼秦玉萱,彎腰在秦玉萱面前放下一份離婚協議書,淡淡地說道:“如果考慮好,請你在這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說罷,就先走了出去。
等莫母離開後,谷雪靈那張乖巧的臉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勾起脣,嘲弄地看著秦玉萱:“玉萱姐姐,你別以為你是他的唯一啊。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出來嗎?躍辰哥哥已經不相信你,不愛你了。”
“爺爺的葬禮時,他沒有告訴你爺爺葬禮的時間地點對吧。因為他知道就是你害死爺爺,所以不希望你見爺爺最後一面。
你被伯母推倒時,我跟躍辰哥哥在裡面看著,但他不過去扶你,也許他不想丟這個臉吧。
看到你那些緋聞的時候,躍辰哥哥在家裡發了一通火,知道你被趕出去,也沒有去找你對嗎?因為他不相信你了。
對了,在你懷孕又要照顧廖天逸時,躍辰哥哥跟何玟薇不是去過酒店了嗎?秦玉萱,你不要不承認,他早就不愛你了,或者說早就沒有以前那麼愛你了。”
谷雪靈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說給秦玉萱聽:“玉萱姐姐,我眼看著你們越走越遠,都不知道該心疼你,還是該慶幸躍辰哥哥終於發現你狐狸精的本性了。”
秦玉萱還在怔忪,谷雪靈突然湊過來:“你知道害死爺爺的人是誰嗎?”
秦玉萱的心懸起來,又聽谷雪靈輕笑:“對,沒錯,就是廖天逸和你,是你們害死爺爺的。”
說完,谷雪靈站起來,捋了捋頭髮,冷眼看著
秦玉萱,微笑地道:“好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吧。”
谷雪靈走之後,秦玉萱坐在沙發裡沉默著,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就像是一個製冷器,房間裡的空氣被冷凝住一般。
琴姐擔心地過來詢問:“小姐,您沒事吧。”
秦玉萱木然地搖搖頭,起身走回了書房。
開啟電腦,目光呆滯地盯著螢幕,心裡腦子都很混亂。
她居然無法分辨谷雪靈說的是真還是假,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覺得谷雪靈只是在捏造事實。可如今,她竟然覺得谷雪靈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跟莫躍辰之間的信任,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微弱?
手機震動兩下,秦玉萱看了眼簡訊,又是那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彩信,莫躍辰正在跟一個女人碰杯喝酒,從照片角度看倆人的關係很親密。
秦玉萱的眉頭越鎖越深,擰成一團。
從那次發照片告訴她莫躍辰在酒店跟一個女人在一起之後,這個號碼時常會發莫躍辰行蹤過來,就像是一個專業的私人偵探,可是她從來沒請過這種型別的偵探。
她嘗試過打電話過去,對方拒接,她發簡訊過去,對方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但如果不是這條彩信發來的照片,秦玉萱都要覺得自己跟莫躍辰失去了聯絡。
真是可悲,想不到有一天一個帶有惡意的手機號碼會成為她跟莫躍辰唯一的聯絡。
秦玉萱手指往上翻,又翻出號碼之前發來的第一組照片,清靈明澈的眼眸微沉,螢幕上的莫躍辰正壓在一個渾身赤果果的女人身上。
沒有一點ps的痕跡,照片是真的。
關於這件事,她一直等莫躍辰的解釋,可莫躍辰非但沒有解釋,反而跟她斷了聯絡。
其實秦玉萱可以打電話過去直接質問他,但她又怕會被莫躍辰當成笑話,被他說成自作多情。
是呀,莫躍辰什麼都知道,可他什麼都不說。他是準備一直瞞著她嗎?
秦玉萱一向不喜歡去質問別人,特別是莫躍辰,如果他不相信她了,她也不會對他死纏爛打。
幾天前她的緋聞莫躍辰不會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的不聞不問已經讓她很失望了。
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莫躍辰只是工作忙,等他有空了,他一定會來找她。
但她看到的“工作忙”是他跟別的女人上床,是大馬路上匆匆的擦肩而過。
明明他已經回家了,已經知道她不住在莫宅了,從莫宅到她所在的小區難道是一個南極一個北極,過來一趟有那麼難嗎?
還是說他忙到連走幾步的時間都沒有了?
也許,他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找她。
前幾天她在網上的那些“緋聞”那麼真,莫躍辰會相信也在所難免,其實,莫躍辰從來就相信過她,不是嗎?
谷雪靈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子裡回放。
不需要谷雪靈提醒,秦玉萱都懂的,可谷雪靈的提醒讓她更加心寒。
失去的孩子,爺爺的葬禮,知道她被趕出
來還無動於衷。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難道是在等有一天莫躍辰想起了自己來,等他過來重新“寵幸”自己嗎?
秦玉萱突然覺得自己挺傻的。
不管莫躍辰做了什麼,她首先為他找開脫的藉口,努力地讓自己相信他,對某些事實,她也儘量地安慰自己,要相信莫躍辰。
現在,她還相信他嗎?
秦玉萱心底的答案越來越模糊。
她突然覺得很累,由心而發,蔓延全身的累。
莫躍辰的事情,廖天逸的事情,都像是兩個大石頭一樣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曾經最信任的兩個人,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她。
她如同馬戲團的小丑,被人戲弄得團團轉都渾然不覺,也看不到臺下的觀眾早已笑成了一團。
那些被她刻意關在心裡面的悲傷和無奈又一次湧上心頭,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未出世的寶寶,去世的爺爺,莫躍辰的出軌,廖天逸的欺瞞……
其實這些她都可以忍受的,讓她最無法忍受和最無可奈何的是,她跟莫躍辰越走越遠了。就像是曾經交叉過一起的兩條線,現在又互相地背道而馳。
她很想逃離這個地方,讓自己冷靜冷靜,也讓自己好過一點。
秦玉萱手裡拿著一份離婚協議書,這是莫母剛才給她的,說如果她考慮清楚了,就在上面簽字。
秦玉萱仔仔細細地把上面的內容讀了幾遍,腦子一片混亂。
不知怎麼的,她的手本能地拿起了筆,在她需要簽名的地方寫下自己的名字。
原本以為她下不了手,以為自己簽了名字之後會後悔會很難過。
但都沒有,在簽下自己名字的瞬間,她突然覺得一直壓在自己後背的東西消失了。那感覺就像是一直飛速旋轉的陀螺終於可以停下了,又像是長年勞作的工人終於等到了假期。
秦玉萱捏著筆,她真的不知道原來自己對這段感情差不多堅持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放下之後會如此的輕鬆自在。
沒有莫母的埋怨和勸離,一切都很好。
可在短暫的輕鬆自在之後,秦玉萱又感覺胸口在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剝離,血肉模糊的疼。
沒關係,傷口總有一天會痊癒。
她這樣做是正確的,離開莫躍辰是正確的。
其實谷雪靈說得沒錯,莫躍辰已經不信任她了,那麼她又以什麼理由才能維繫這段感情?
她沒有理由繼續下去,她對莫躍辰只有失望,很失望。
秦玉萱不知道為什麼曾經的信任和美好會變成這個模樣,誰對誰錯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秦玉萱看過去,是廖天逸打過來的。
秦玉萱拿起,直接結束通話。
她不想聽他解釋,也不想見到他。
呵,廖天逸也騙了她,所有人都在騙她,當她是什麼也看不清的傻子嗎?
不管是廖天逸還是莫躍辰,她都不想再愛了,也不想再見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