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失蹤第三天
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進了樓上的一個房間,門關上,宋得之掃視了客廳一圈,客廳很亂,有吃剩的零食和飯盒隨意的放在桌面上。室內還瀰漫著那股糜爛的味道,宋得之總感覺到處都髒,她沒有坐,走到了窗戶旁,拉開了窗簾,外面的夜景就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三天了,她的小澤有沒有吃好?有沒有睡好?他們有沒有虐待小小澤?
宋得之一想到,就揪心。
宋得之的手放在胸口,哪裡疼著,她看向了薛仲揚剛剛進去的方向,只希望薛季昌能放了他兒子!
禍不及妻兒,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不應該對孩子下手。
……
屋子裡一堆的儀器,顯示屏泛著幽藍的光正處在待機狀態中,薛仲揚就拿出了那張報紙和手機,遞給了貢仔,“你放大,看看能不能從我兒子的眼睛裡看到什麼?”
事有輕重緩解,貢仔見薛仲揚著急的狼狽樣子,也不好太為難他,用高畫質掃描器報紙上的照片掃描,又把手裡綁匪發來的一段影片拷到大電腦裡。
“快點喊,讓你爹地交贖金來救你!”
帶著黑色頭罩的綁匪一巴掌扇在小澤的臉上,第二遍看視屏,薛仲揚的憤怒和心疼一點都不比第一次少。
這段影片,宋得之並不知道。薛仲揚不敢給宋得之看。
“爹地,救我!”小澤老實的喊道。
“大聲點!”
“爹地,救我!”
大眼睛清澈明亮的看著鏡頭,貢仔把畫面定格,然後截圖,開始一點點的放大,果然在小澤的眼睛裡出現了模糊的人的面孔,薛仲揚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裡,額頭上有汗,吧嗒吧嗒的低在地上。放在桌面上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模糊的人臉經過處理,一點點的清晰,當看到薛季昌的臉的剎那,薛仲揚猛的站了起來,差點沒失手打爛了顯示屏。
“喂,你冷靜點!”貢仔攔住了他。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薛仲揚衝著螢幕上那個男人的照片大聲的吼道,“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他了?他想要什麼,我都不和他爭,不和他搶!爹地去世之前,立的遺囑中,把三分之一的財產留給他,當時我完全可以撕毀遺囑,但是想著他畢竟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我沒有那麼做。他想要新昌,我給她,他喜歡紫嶽,我和紫嶽離婚!
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他要這麼對待我的兒子!”
“……”
“我一步步的退讓,為什麼,他還要這麼逼我!”
“……”
“為什麼!為什麼!”
薛仲揚的喊聲驚動了客廳裡的宋得之,推門而入,就看到薛仲揚想要砸顯示屏,貢仔攔著他。
“發什麼什麼事情了?”
“你趕緊過來攔住他啊,他要瘋了!”
宋得之上前,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感覺到了布料下緊繃的肌肉,蓄勢待發的力量,凶狠的目光,宋得之反映過來,用力的抱住他的胳膊,
“你一直讓我冷靜,現在也請你冷靜點!小澤已經失蹤三天了,我等不起!如果有線索,我們就坐下來,冷靜的分析,然後儘快把人找出來,你這麼衝動,只會延誤時機!”
看到宋得之,薛仲揚一把抱住了宋得之,委屈悲傷的問道,“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他了?為什麼他這麼討厭我?為什麼他要綁架小澤?”
“誰綁架的小澤!”
“薛季昌!”
宋得之的目光落到了顯示屏上,一個男人含著得意笑容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裡,這個就是薛季昌?
“是他?”
“是!”
這是宋得之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薛仲揚同父異母的弟弟!四年前,把薛仲揚撞成了植物人的男人,如今他又要對自己的兒子下手了。
“我們去找他!”
“嗯!”
薛仲揚讓貢仔繼續分析綁匪發來的影片,有蛛絲馬跡立刻打電話通知他們。
薛仲揚問了薛季昌身邊人的行蹤,知道薛季昌此刻還在自己的別墅裡,直接飈車去了維多利亞公園附近的麗景小區,薛季昌的豪宅。
一路上,薛仲揚繃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宋得之卻冷靜了下來,知道了綁架犯是薛季昌,宋得之猶豫了,“仲揚,我們這麼貿然找過去?合適嗎?會不會打草驚聲?”
“他並沒有想殺掉小澤,只是想讓我難受,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罷了!或者……羞辱我!”
“那你這麼過去……”
“他要什麼,我給他什麼!只要他把我兒子放回來!他欠我的,我有的是時間慢慢討回來!尊嚴,面子,財富……統統都比不上我兒子!”
宋得之不說話了。
如果薛季昌想要折辱她,才同意放回小澤,她也會照著做。尊嚴,面子,財富……這些和小澤比起來,都太輕,太輕了。
……
麗景住宅區,
薛季昌正對著鏡子打領帶,穿衣鏡裡,他意氣風發,眼角眉梢盡是一片喜悅,高檔純手工西服,他側了側身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拽了拽衣服的下襬,撥了撥打了定型摩絲的頭髮。
“三少,二少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我們要不要避一避?”薛季昌身邊的祕書莫天奇出聲詢問道。
薛季昌戴上了手錶,問了一句,“我為什麼要躲?”
“我估計二少已經知道是你綁架了小澤。”
“噓!”薛季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可沒有綁架薛澤衍,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他是我侄子,我也很擔心他。你,明白?”薛季昌的食指上戴了一枚祖母綠的扳指,手在莫天奇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
“是,我剛才亂說話了。”
薛季昌大步走出了更衣室,對莫天奇交代道,“待會,薛仲揚來了,你不用攔著他,讓他直接過來找我。他不是骨頭硬嗎?他不是天之驕子嗎?我倒要看看他低三下四的求人的樣子!哈哈……”
……
薛仲揚沒讓宋得之跟著進來,宋得之不同意,想要下車,薛仲揚直接將宋得之鎖在了車子裡。
“薛仲揚,混蛋,你放我下去!”
宋得之拍著車玻璃,對著車子旁的男人,憤怒的吼著,薛仲揚卻轉身走了進去。
“薛仲揚!可惡!王八蛋!我饒不了你!”
宋得之眼睜睜的看著他進了一個帶著漂亮花園的院落,有一個男子將她迎了進去。門關上,宋得之再也看不見薛仲揚。
薛季昌,薛仲揚同父異母的弟弟。
薛季昌綁架了薛澤衍?
為什麼?
難道是為了繼承權?
如果是為了繼承權,殺掉薛仲揚來的更直接一些。
宋得之原來的生活簡單,單純,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豪門的那些恩怨。
以前看到豪門大家族裡,為了繼承權爭破了腦袋,宋得之很不理解。那麼多的錢,就算是平分,也夠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要是她,絕對不會貪心,想著把所有的財富都據為己有。
也許,就是因為她的這個觀念,她一輩子都只能是個窮人!
……
餐廳,薛季昌正在吃晚飯,
他光鮮亮麗,薛仲揚身形狼狽。他三天沒有洗澡了,穿在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嘴上的泡泡破了,有血。眼窩下是一片青黑,眼睛深處有疲倦。除了眼睛還算是明亮之外,他就像是一個喪家之犬。
薛季昌看到薛仲揚那副鬼樣子,心情大好。
“咦?你怎麼有空來看我?我這個房子住進來五六年了,你還是第一次來呢。這個房子是爹地當初買給我的,你看爹地的品味如何?”
“我和爹地的品味一向不同!”薛仲揚意有所指。
“給二少上一份晚餐!”薛季昌吩咐道。
“不用了,我兒子被綁架了,我沒有胃口吃飯!”
長形餐桌,薛仲揚走過來,拉開椅子,坐在了薛季昌的對面,開門見山的說道,“我知道是你綁架了小澤,說吧,你怎麼才能夠放了我兒子。”
“我的好哥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懂。我怎麼會綁架自己的侄子呢。呵呵……哥哥,你誤會我了。我知道小澤被綁架了,也在派人找他。”
“……”
“薛家真是個被詛咒的家族,‘澤’字輩就小澤一個孩子,小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薛家可不是正要如哪些人所說,做了斷子絕孫的缺德事,要斷子絕孫了!”
“……”
“你放心,我也會幫著你幫小澤找出來的。”
一堆廢話,薛仲揚沒時間和他說這些虛偽的假話,“我之所以會進入新昌是因為爺爺的緣故。你一直派人到盯著我,應該知道爺爺用小澤逼著我進入新昌。爹地在的時候,一直說我沒有野心,不像個男人。是,我的確沒有什麼野心,如果不是爺爺逼我,我寧願帶著妻子兒子生活在a市,遠遠的逃離這裡!”
薛仲揚的花沒有讓薛季昌高興,反而讓薛季昌勃然大怒,他摔了面前的盤子,刀叉落了一地,他雙手拍在桌面上,憤怒的說道,“薛仲揚,你知道嗎?我就是討厭你這副清高的鬼樣子!
你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想要!別人卻捧著,往你面前塞!我爭的,搶的,根本就是你都不屑一顧的。”
“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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