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64無條件信任他(一更,求月票)
因為田悅的事,夏淺淺不能和簡煜回國。
簡煜也擔心她的狀態,是以吩咐人,把整個辦公點都挪到了波士頓的酒店裡。
下午,阿生帶著夏大果從紐約來到了波士頓。
原本答應陪孩子去迪士尼玩的兩個大人,都食言了。
簡煜在書房裡辦公,夏淺淺則在客廳裡陪著小傢伙看電視。
小傢伙像一隻貓咪般依偎在她懷裡,撒著嬌:“夏天,為什麼我們又回到這裡了?什麼時候去迪士尼呀?”
“田悅乾媽出了點意外,媽媽要留下來照顧她。等乾媽病好了,媽媽和爸爸再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麼?”
夏淺淺揉著兒子的腦袋,耐心地解釋道。
夏大果立即坐直了身子,抱住她的大腿,驚訝地問著,“乾媽生病了啊?嚴不嚴重?我也想去看她。”
“行,我兒子真乖。那媽媽待會去別墅給乾媽收拾幾件衣服,你同我一起去吧?”
“恩恩恩。”夏大果拼命地點頭,從地毯上嗖地站起身,拉了拉自己的牛仔揹帶褲。
他可是堂堂男子漢,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了!
夏淺淺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起身走到書房,佇立在門口。
看著簡煜那認真辦公的樣子,低垂著頭,一點點劉海遮住他的額頭,俊朗的面龐絲毫沒被遮掩住,反倒猶豫角度的問題,讓他的五官看上去更立體分明。
她不忍心打攪他,只輕聲地同阿生道:“我帶著大果回別墅看看,收拾幾件衣服給悅悅。待會阿煜忙完,就讓他直接過來醫院。”
“唉,皇妃您放心。”
夏淺淺點點頭,對於皇妃這個稱呼,沒有起初那麼排斥了。
她微微一笑,牽著兒子的手,出了總統套房。
護送他們抵達別墅的車子在老遠便停下,一股焦灼的味道從外面飄進車內。
味道十分刺鼻。
可想而知,這一場大火有多嚴重。
車子徐徐逼近別墅,夏淺淺也慢慢把車窗搖了起來。
當一棟被燒地不成形的房子闖入視線時,她的心情,還是異樣的沉重。
夏大果趴在窗子上看四周的環境,熟悉又陌生。
這裡像是他們之前住過的地方,也就是薛叔叔的家,可是眼前的這棟房子好奇怪,好嚇人啊。
夏淺淺開了車門,衝裡面喊了一句,“大果,下去麼?不想下去的話,在這裡等我吧?”
夏大果看到那樣黑漆漆的房子,有些害怕,但他是男子漢啊,於是壯著膽下了車,緊緊拉住了夏淺淺的手。
母子兩人走進了院子,別墅的門是自然開著的。
剛走進去,便看到傭人在打掃。
滿地的汙水,她正貓著腰在拖地。
整個別墅裡,氣味難聞,幸好一樓沒有什麼燒焦的痕跡。
聽到腳步聲,傭人立刻直起了身子,可當看到是夏淺淺的時候,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排斥的表情。
夏淺淺明明知道傭人對她的排斥,還是笑著詢問,“我可以上樓吧?得給悅悅收拾些衣裳送去醫院。”
傭人剃了她一眼,又彎下腰拖地,彷彿她不存在一般。
夏淺淺咬了咬脣畔,牽著兒子,“大果,咱們去樓上吧?”
“夏天,我們為什麼要來薛叔叔的家?剛才阿姨好像很討厭我們的樣子。”
走到二樓的時候,機靈的夏大果終於忍不住,嘀嘀咕咕道。
連小孩子都能察覺傭人的不善,她還有什麼理由裝不知情?
急忙蹲下來,抱著兒子的臉,夏淺淺微笑著解釋道:“你忘了啊,你田悅乾媽和薛叔叔結婚了,她也住在這裡呀。至於剛才阿姨為什麼討厭我們,額,我猜想,肯定是我們進來把她剛打掃乾淨的地又踩髒了。”
“哦哦。”小傢伙深信不疑,點了點頭。
“那行,你就在媽媽身邊待著,媽媽去收拾衣裳啦。”摸了摸兒子的頭,夏淺淺這才一間一間地推開房間。
她當然知道薛景周的臥室是那間,可上次田悅說,他們是分房睡的,那田悅的房間,自然是別間。
田悅是周杰倫的資深粉,這個在大學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當夏淺淺推開房間,看到各種有關周杰倫的精緻畫冊和相框擺在桌子上的,不知道為什麼,她鬼使神差便走了進去。
對過去雖然沒記憶,但總覺得,這就是田悅的房間。
薛景周根本不追星,唯一能像小女生一般追星的,田悅無疑了。
她徑直走向衣櫃,開啟櫃門目測著裡面的衣服。
很多衣服都是居家女人穿的,她挑了幾件材質綿柔的,塞進包裡。
拎著包,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卻被化妝臺上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吸引。
她走了過去,一看,單單指甲油就有幾十種顏色。
她從來不知道,田悅是個這麼愛美的人。
可是昨天,她清楚地看到從手術檯上推出來的人,全身都用繃帶纏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這未來,還怎麼打扮?
心頓時疼痛地厲害,她總是覺得,田悅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和她脫不了干係,她深深地自責。
找了許久,最終她挑了幾隻口紅塞進包裡,大步走出了房間。
辦完事後,她才發現,方才囑咐兒子就在自己身邊玩,可是此時此刻卻不見人。
“大果?”她喊了一聲。
樓下立刻傳來夏大果稚嫩的聲音,“夏天,我在這裡。”
夏淺淺立刻走到欄杆往下一看,夏大果正拿著一個比自己還高的拖把,在拖地呢。
傭人在旁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
夏淺淺搖了搖頭,大步朝樓梯走去。
只是走到樓梯口,那燒灼的味道便越發地濃,抬頭看去,通往閣樓的樓梯全都燒燬了,那燒灼的難聞氣味,便是從上面傳來的。
她拎著包,小心地踩在那破爛不堪的樓梯上,每走一步,腦子裡都在浮現當時大火的場景。
直到站定在閣樓門前,看著裡面從牆壁到地面,全都燒得烏漆墨黑,小小的天窗無力地開著,風時不時從小窗裡吹進來,讓屋子裡燒灼的味道四處飄散。
屋子裡畫了警戒線,畫了當時田悅燒傷的地方,是一個扭曲的人形狀……
她轉過身去,再也不敢看下去,咚咚咚地跑下了樓。
走到一樓,正好和傭人撞了個滿懷。
傭人那陰森的臉上,一雙空洞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夏小姐,你都把太太害成這樣了,難道你還不死心麼?”
夏淺淺低著頭,“對不起。”
“你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太太!我每天看著太太以淚洗面,鬱鬱寡歡。得不到先生的愛全都是因為你。既然你當初離開了先生,又為什麼要回來?那場婚禮全本就沒有邀請你!”
“不許欺負夏天!”
在一旁認真拖地的夏大果,看到傭人盛氣凌人對夏淺淺說話的樣子,急忙走過來,推搡了傭人一把,大吼道。
夏淺淺牽著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別墅。
傭人的話,就像一根針扎進她的心裡。
她知道,從今往後,她都欠田悅的,這一輩子都不會好過。
她從別墅惝恍逃出來準備上車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
夏大果驚喜地太太,歡喜地喊著,“粑粑!”
“乖。”簡煜把夏大果抱了起來,另一隻手摟著夏淺淺的肩膀。
“粑粑,你不知道,剛才裡面的阿姨好凶,一直罵夏天,你快去幫夏天討回公道。”夏大果擰著眉頭,很生氣道。
夏淺淺急忙揉了揉他的腦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別跟你爸爸胡說。”
“我才沒有胡說呢。”夏大果歪著嘴不滿道。
“就知道你會受委屈,所以急忙把工作做完趕過來陪你。田悅的事是意外,和你沒任何關係,你不用一直自責。他們也都沒權力指責你。試想一下,當初你親眼目的他們結婚,如果當初你也想不開,做出了過激舉動,那是不是他們也欠你一輩子?”
簡煜耐心地勸道。
無疑,他的話很有道理。
夏淺淺搖著頭,“當然不欠。”
“所以將心比心,你也不欠他們,感情的事,原本就沒有對錯。”
“恩。”夏淺淺點著頭,抬起眼簾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全是對她的關心。
她的心柔化了,緊緊摟著這個男人。
是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裡防線已慢慢崩潰,他悄無聲息地闖入,成為她心裡最大的依靠。
以至於此時此刻,她只願相信,並且依賴著他。
“走吧,算算時間,田悅該醒了。一切,就看她的態度了。”簡煜揉了揉夏淺淺的發,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夏淺淺點點頭,但她就怕,田悅不原諒她……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