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都在一個巧字上
";你活該!自己找的麻煩,你怨誰!";程浩也很火大。
二人就在醫院的走廊上吵起來。
醫生護士紛紛勸阻,將二人分開。
程先生是醫院的大股東,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麼不顧形象地跟一個小女孩吵,真是天下奇聞。
小園冷靜了一下,低聲道:";對不起,程先生,我太不冷靜了。今天晚上,我留下來陪關小姐。";
程浩急了:";小園,有些事你管不了!生死有命,你不用管,我們回去吧!";
這幾天因為這些破事攪的,程浩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可是他更心疼這個小女孩,他知道她一定比自己更加疲憊。
小園笑笑:";我管定了!我送你出去。";
然後一直將程浩送到停車場。
";小園,回家吧。你管不了!";程浩一把抓住她的手,幾乎是哀求道。
向小園衝他眨眨眼:";過了明天,一切都會結束,我以後都不用管了!";
又是這種眼神,很詭異的冰冷,閃著的光,就像地獄的火光般熾烈與幽暗。
向小園送走程浩,轉身來到病房,關善純看見她還有點恐懼。
這個小丫頭讓她覺得溫暖,也讓她害怕。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那個小小的女孩,身上散發的卻一種壓倒性的力量。
小園跟關善純說笑著,彷彿剛才的一切完全沒有發生。
小園沒有詢問她為何又去自殺,為何這麼想不開,而是像朋友一樣拉著家常。
她就有這個本事,就是能讓話題隨著她的話語走,哪怕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可是心裡卻覺得雲淡風輕。
關善純微笑著,將不悅放在一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小園一把將窗簾拉開,心情大好。
護士給關善純吊上藥水,小園在病房的空地上做著伸展運動。
關善純看著她就想笑,那種淺淺的,卻發自內心的笑。
";嗯,這醫院的早飯也不難吃嘛!";小園嚼著饅頭,吃相很難看。
關善純笑笑沒有說話。
吃過早飯,兩個人手挽手來到後院,陽光被梧桐樹葉切割成一條條的光線,一道一道的有明有暗。
小小的微塵在光線中翻滾著,分外清晰。
腳下是踩著樹葉的咔嚓咔嚓聲,聲音清脆好聽。
向小園俯身拾起一片樹葉,對著光輕吟:";一花一葉一世界,一草一木一浮生。";
然後轉頭衝關善純笑:";關小姐,秋天多美啊!";
";可惜,秋天過後就是寒冬了。";關善純低下頭。
";那寒冬過後還是春天呢!";
小園認真道:";寒冬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輪迴的開始。只要有信心,一切都不是結束。";
關善純哭了,捂著嘴無聲的哭泣。
小園沒有勸慰,而是接著說:";關小姐,您知道嗎?我第一次見您的時候就覺得,您好漂亮,好漂亮啊!您那樣光彩照人,我是個女人都喜歡上您。";
關善純搖頭:";有的時候我挺討厭自己的這張臉的。古語說的沒錯,紅顏薄命。";
小園笑笑:";妾為藤蘿,願託喬木。如果總想著自己是棵藤蔓,一定要找依靠,命怎麼能不薄呢?就算我是棵草,我也希望我能像竹子一樣頂天立地,就算沒辦法跟松柏爭日月,也要能夠自己站立。我們不是菟絲草,不需要磐石。薄與厚又有什麼關係?";
關善純放聲大哭,小園的話字字都如利劍穿心,讓她有種撥皮蝕骨的痛。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被這樣一個畜生玩弄了,我不甘心我以後的人生又被別人控制!";關善純泣不成聲。
小園扶著她的肩,與她的目光對視。
";關小姐,我知道你心頭有根刺。那根刺不拔出來,就算能救得了病,也救不了命。";
關善純抬起頭隔著淚光望著她,這個女孩子,總能這樣看穿一切嗎?
向小園笑笑:";不是麼?";
說完,她命令道:";給那個混蛋打電話!";
關善純一愣,不知小園想幹什麼,但還是掏出了電話要撥打過去。
";就說你想通了。";小園攥住她的手:";別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關善純沒有明白。
";言多有失,防備他錄音,對你不利。";
她的眼睛又發出那種冷光。
關善純按小園的意思把電話打過去,然後掛掉道:";他說他馬上過來。";
小園看看手錶,八點半,時間剛剛好。
關善純躺在病**,心裡忐忑不安。
雖然她不知道向小園想幹什麼,但是,她信任她。
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的信任一個人,那些她曾經相信過的人,曾經信誓旦旦的人,最後都不過是將她推下火坑的凶手。
可是這樣一個女孩子,沒有對自己做過任何承諾,但是自己卻信任她,那是一種毫無理由卻堅定不移的信任。
";關小姐,你心裡那根刺,我幫你拔出來,可能會很疼,你要忍住。";
向小園一邊說著一邊戴上手套。然後伸頭看看樓下,那個人渣要上來了。
關善純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是還是堅定地點點頭。
向小園突然抄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砸在關善純的額頭上。
頓時,玻璃杯碎裂,血流下來。
關善純被她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壞了,厲聲尖叫起來。
小園笑笑,力度剛好,時間也剛好。
那個男人邁進門,向小園一把抓住他,然後大叫起來:";打人啦!救命啊!";
關善純也反應過來,捂著頭,血從指縫中緩緩流出,她也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這個男人被她倆弄懵了,連辯解都來不及。
警衛一哄而上,小園和關善純哭嚎著,控訴著他的暴行。
這個男人每次來,關善純都會犯病,醫生們早看不下去了。
他們很快報了警,將三個當事人都送上警車。
剛剛帶著鮮花來看望她們的王祕書,也被嚇到了。
小園偷眼看見他,一把抓住道:";王祕書,不要告訴程先生,幫我瞞一下,求求你了!";
王祕書這個頭疼,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警察叔叔,他打關小姐!關小姐,警察在這裡,你不用怕,你讓他們看看你的傷!";
小園一邊哭一邊說。
關善純解開衣服,頭上纏著紗布。
接警的警官記錄著,不由嘆息:";為什麼不早報警?";
關善純只是哭,不說話。
向小園將那個港商找關善純要珠寶,然後關善純不給,他就動手打人的事情告訴給警察,說的有模有樣。
當然關善純頭上的傷,也算在那人身上。
最怕這種謊話,一千句真話中夾著一句謊,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那些珠寶呢?";警察蹙眉。
";在程先生那裡。";
";你怎麼知道?";
小園眨眨眼睛:";我是程先生家的保姆啊!";
";停!";警察徹底糊塗了:";你不是關善純家的保姆嗎?";
小園撇撇嘴:";沒錯啊,我打兩份工不行嗎?";
";行!行!";警察徹底無奈了。
不過這個年代,別說保姆了,這情人共用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
另一個房間裡,那個港商還在徒勞的爭辯。
";阿sir,我是合法商人,她頭上的傷真的不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