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生氣的主題都不一致
人生有時候,真的不如我們想的那麼長...
程浩沉默了,他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安慰她,於是把她攬在懷裡。
小園靠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那種哭聲由最開始的悲傷變成了一種宣洩。
只有這樣哭,才能驅散籠罩她已久的哀愁...
程浩摸著自己的手臂,好像向小園還在自己的身旁。
那時,她緊緊抓住自己手臂,就像一個要溺斃的孩子,在死死抓住一個救生圈。
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這樣哭,因為一直以為她都是那麼堅強。
堅強到沒心沒肺,堅強到好像與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
又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回家";這個深深刻在每個人骨頭裡的眷戀,此時此刻卻讓程浩倍感困惑。
因為家在哪裡?哪裡才是家?這個問題他始終也沒有弄清楚。
過完年,各大公司陸陸續續走上正軌,業務報表和年度規劃足夠讓這些老總們忙上一陣子了。
在經歷了一個苦不堪言的新春後,倪琨發誓,明年一定要提早去國外旅遊。
哪怕是去伊拉克或阿富汗那種戰火紛飛的地方,也絕對比呆在家裡接受長輩們逼婚的狂轟亂炸強。
程浩看著手錶的樣圖,挑選了一陣,遞給身邊的祕書然後囑咐道:";告訴他們不要加標誌,什麼標識也不要加。如果要加,就加在機芯裡。";
祕書道了聲";是";然後拿走圖樣。
雖然不知道程總定做這麼昂貴的手錶幹什麼用,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問的。
其實程浩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好,到底要送什麼禮物給向小園。
大年初一的生日真是夠霸道的!
這也好,新年和生日的禮物可以合併到一起了。
他突然想起那件毛衣,她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送給自己?難道是春節太忙,她給忘了?
俱樂部的商業酒會還是如往日一樣,一派燈紅酒綠。
圈子就這麼大,來參加的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參加這種富豪俱樂部,最大程度上就是一種身份的顯示。想躋身成為上流人士,這是必要的一張名片。
程浩一向不喜歡這裡的氣氛,用他的的話說就是";裝什麼高雅!";
因為比起倪琨、婁傑、付憲龍、藍少祺這樣的世家子弟,他真的只能算個土豹子,一些名流人士的做派他還是學不來的。
其實這種地方也有這種地方的好處。畢竟一些小雜魚是擠不進來的,不用擔心那些圍繞著你的好像蒼蠅一樣的小資本商人。
女人們也都是極富教養的大家閨秀,畢竟能進俱樂部的門檻極高,一般的庸脂俗粉也不能企及。
";下週的慈善拍賣,你來不來?";藍少祺舉著酒杯坐到他的身旁。
程浩冷笑一下,不屑一顧。
所謂的慈善拍賣和慈善晚宴,在他的眼裡不過就是一場披著慈善外衣的交易。
藍少祺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做為現在和他同坐一條船的夥伴,他還是有義務要教育一下這個土財主,好讓他明白,成為上流人士應該遵守的規則和遊戲玩法。
他們正說著,婁傑和唐淵走過來,在這裡見面並不算意外。幾個人寒暄了一陣,說的多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無非就是顯示一下自己知識的淵博與涵養。
不多時,一個穿著大衣的身影出現,人們紛紛側目示意,倪琨和付憲龍眾星捧月一般走進來。
程浩一陣厭惡,好像必須遲到才能顯示出他倪大少的與眾不同。
婁傑他們頷首示意,禮貌離開,走過去跟倪琨他們打招呼,連藍少祺都不能免俗。
這個狹小的圈子裡,金錢和地位將人們的等級秩序劃分的更加清晰,現實的可怕。
反到是付憲龍來到他的身旁:";怎麼了?沒精打采的?";
程浩衝他笑笑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見到段晨曦了麼?";
程浩搖搖頭:";沒有。";
段家那個小子跟自己一樣,對這種活動一向不怎麼熱心。
";年過的怎麼樣?";
程浩每次過完年都會用這個來調侃他,他知道對於付憲龍,過年跟過火焰山也差不多。
付憲龍苦笑一下,心有餘悸:";還好還好,算是最好的一年,因為有我姐呢!";
程浩大笑起來。
突然覺得,有時候沒有家人的牽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比如現在,他就沒有結婚這方面的壓力。
付憲龍不再說什麼,默默點起一根菸,回想起這個亂哄哄的春節,老人們的目的不要太明顯好不好?
付香梓和倪琨根本就不可能被擰到一股繩上去,真不知道這幫老人怎麼想的。
程浩給付憲龍滿了一杯酒,好像那時在他家喝的,就是這個牌子的葡萄酒。
那個丫頭一口就醉了,如果這一杯下去,不知道她會是什麼樣的狀態,難道會昏睡好幾天嗎?
不知為什麼又會想起她,只不過見到了與那時相似的一個酒瓶,就會不由自主想到她。
然後,他轉頭看看坐在不遠處的倪琨。
倪琨此刻正在跟婁傑他們說話。
他已經脫下了大衣,身上就穿著那件程浩熟悉,甚至一直在牽掛的毛衣。
精緻的毛衣排列著菱形的花紋,穿在他身上是那樣合適。
配著倪琨一直佩戴的金絲邊眼鏡,在袖口的位置,若有若無地露出襯衣精緻的袖釦,就像給他量身定做的...
程浩感覺如五雷轟頂一般,那件毛衣竟然穿在倪琨身上...
向小園回家住了十天,然後高高興興回來。
比起她離開時的心情,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著面色陰沉的程浩,小園衝她揮揮手。
";我回來啦!";
程浩白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
向小園覺得很奇怪,不知他怎麼了,臭著一張臉。
";吃飯了嗎?";小園輕聲問。
程浩乾脆站起身,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回臥室。
向小園站在那裡簡直莫名其妙。
程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自己這十天都不在這裡,也不可能招惹他啊?
難道他是在工作中遇到不順心的事了嗎?
算了算了,看在他曾經借給自己一個肩膀哭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了。
想起那天,小園就覺得很感動。
在她最難過,最失落,最恐懼的時候,程浩寬寬的肩膀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一直以來都覺得他是那種冷漠偏執,陰晴不定的人,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有那麼溫情的一面。
小園想到這裡,不由微笑了一下,心情不好自然是誰都難免的,自己也會在心情不佳時亂髮脾氣,所以無所謂了,她都會笑著面對他。
暫時把自己借給他當出氣桶吧,絕對不跟他吵架!
程浩躲在臥室裡生了一會兒悶氣,來到客廳卻發現小園並沒有走,而是擺著果盤樂呵呵等著他。
";吃水果嗎?";小園露出彎彎的月牙眼。
程浩的火氣騰地一下燃起來,還沒等他想好自己應該吼什麼,小園又跑過來捧著一個點心盒子:";我媽媽做的哦,很好吃的,嚐嚐吧!";
程浩咬咬牙,想強行把火氣壓下去。
看程浩還是皺著眉,沉著臉瞅著自己,小園眨眨大眼睛,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