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仰視和俯視是不同的
小園也把腿放下來,向前彎腰把臉貼在膝蓋上,手臂緊緊抱在小腿後面,衝樂意笑道:";這是童子功,小時候練武術,練舞蹈都要有的基本功!";
盼盼也彎下腰,但她的手只能夠到地面。
樂意只有嫉妒的份:";你們的腰怎麼都那麼軟?";
向小園直起身拽著樂意:";你也來練練!";
樂意把頭搖的好似撥浪鼓:";我不行的!";
";哎呦!你就試試嘛!";大家一致把她摁在那。
樂意這才不情願地彎下腰,難怪她不願意,她的手最多隻能夠到膝蓋。
";我的天哪!你的腰也太硬了!";
鍾原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雖然知道樂意跳舞就和殭屍一樣,但是她的肢體也的確是太僵了。
樂意不高興了:";我又沒有學過武術和舞蹈!";
向小園揭穿她:";你少來!盼盼也沒有學過,也沒有像你這麼僵硬!";
然後又把樂意摁在那裡:";你是該練練了!";
樂意一百個不情願,但是拗不過小園只好又弓下腰。
";你這個腰只能走直角嗎?";看著她實在彎不下去,小園來氣了,使勁在她背部一壓,只聽";咔吧";一聲,樂意";嗷";一嗓子倒在地上,把大家嚇得魂都飛了。
大家七手八腳把樂意抬上床,小園嚇得眼淚都下來了:";小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樂意捂著腰擺擺手:";沒事啦!你們慌什麼!只是腰扭了。";
看見她不過是扭了腰,大家長出一口氣。
田盼盼一邊給樂意擦紅花油一邊問鍾原:";你今天怎麼想起來練功了?";
鍾原嘆了口氣道:";我週末碰見我原來在少年宮練跳舞的老師了。她還問我大學是不是畢業了,還有上的是不是舞蹈學院。";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再說話。鍾原看看大家的表情笑道:";又怎麼了?這不是挺好?要不還認識不了你們呢!我只是覺得有點遺憾,覺得挺辜負李老師的。她那時候對我特別好,她說我特別適合跳中國古典舞,還說跳舞需要一種天賦不是刻苦一定能有收穫的,她一直說我是她教過的學生中最有天賦的一個,我覺得挺對不起她的。";
";所以啊!";鍾原抬起頭笑著對大家說:";我決定還是要把它撿起來,雖然不可能再上什麼舞蹈學院了,但是,我喜歡,就一定會跳下去!";
田盼盼把手放在鍾原肩頭:";原原姐,我支援你!";
向小園也把手搭上去:";我也支援你!";
樂意痛苦地舉起手:";也算我一個...";
鍾原指著她道:";要用行動支援我!你們也要陪我練!";
樂意的臉立刻變成苦瓜狀:";還有我啊!";
大家全都鬨笑起來。
梁靖濤和蘇平週三要啟程去廣州,參加全國技術工人技能大比武,單身宿舍的眾人一起給他們送行。
";靖濤哥!加油啊!";向小園使勁衝梁靖濤喊,但聲音很快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
趙劍靈擠到蘇平身邊,輕聲說:";蘇平哥,能去就好,別有太大壓力!";
然後把一個食品袋遞給他:";你們留著路上吃吧。";
說完就紅著臉跑掉了。
小園也使勁擠進去把一份材料遞給梁靖濤:";你們一定要好好看!這是樂意翻譯好的,這次說不定會考液壓方面的東西,這都是國外最新的技術檔案!";
蔣偉狠狠錘了他們一拳:";好好比,一定要拿到名次,要不就別回來了!";
他們這群人鬧哄哄把領導反而擠在了最外面,領導只好大聲咳嗽幾聲引起大家注意。
大家這才回過頭,趕忙給領導讓路。
望著遠去的列車,小園心裡泛起一陣忐忑。
回到望月臺的時候,程浩依舊等在那裡。
向小園看都沒有看他,徑直走上樓,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
週六早晨也依舊是彆彆扭扭,向小園做完早飯打掃了客廳和書房,但就是不程序浩的臥室。
程浩也不敢問她,只能自己在那裡疊衣服,衣服一向是小園收拾的,程浩怕她又抱怨自己的臥室亂得像豬窩,特地沒敢弄亂。
一會兒電話鈴響了,小園拿起聽筒對那邊說著:";媽,以後不要打這個電話了。沒什麼,我不住了。真的,真的沒事,您放心吧!我都說沒事了,您還不信我嗎?";
在一旁偷聽的程浩恨不得搶過電話,求求電話那頭的小園父母勸勸她,讓她留下來。
只說了幾句小園就掛了電話,又悶著頭打掃起來。
做午飯的時候,小園特地多炒了幾個菜,然後包了一些餃子凍在冰箱裡。
雖然決定要走,但心裡卻還是放心不下。在這裡也有八個月了,心裡竟然還有一些捨不得。
說實話,就這麼走,她真的有些不放心。程浩那個傢伙沒人照顧,一定會把生活過的一團糟。
吃完午飯,程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菸,整個客廳煙霧繚繞,嗆得小園直咳嗽。
";咳咳,您就不能少抽點嗎?";這是這兩天來向小園第一次開口跟程浩說話。
";你管得著嗎?";程浩的脾氣糟透了,說完還把菸灰撣在白色的長絨地毯上。
";你!";小園氣得語結。
";你什麼你?以後你都不用打掃了,還操什麼心!";
小園氣得一跺腳轉身離開,剛才心裡的那一絲留戀全部煙消雲散。
這個混蛋,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吧!反正以後再也不用看他的臭臉了。
看著小園離去,程浩後悔地直用手砸頭,明明是想求她不要離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他開始急得打轉王祕書答應和她談談,到底什麼時候談啊!
向小園下了課在慢吞吞地收拾東西,身後一個人拍了她一下。
";大叔...";小園回頭看了看同班的同學,擠出一絲笑臉。
這個被她叫做大叔的男人名叫劉勇,其實年齡並不算太大,只是長得太過滄桑,和小園站在一起簡直差了一輩兒,所以小園一直叫他大叔。
";聽說你的論文要發表啊!";
小園笑笑:";就一點點的小文章,你看不上眼的!";
劉勇笑著伸出大拇指:";真行!小丫頭片子我佩服你,什麼時候大叔我請你吃飯!";
小園衝他擠擠眼睛:";你呀!就不怕你老婆拿雞毛撣子抽你!";
這個大叔的老婆是極易吃醋的,他也是個極怕老婆的人。
";嗨,抽就抽唄,怕老婆是種風格!那不是怕,那是愛!";
小園捂嘴樂,生了一上午悶氣,現在才算有點開心。
";你快走吧!";小園推他:";還在這裡和我臭貧!";
要說起劉勇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聽說他在一家很大的跨國公司當中層幹部,明明有名牌大學的學士學位,卻非要跑到ChéngRén本科來唸工程系。
用他的話說是因為他老婆太彪悍了,所以他週末要想個轍躲出來。
雖然聽他這麼說,可是他上課還是很認真的,經常借小園的筆記去抄。
小園知道他工作忙,有時候週末還要加班,所以他沒法來上課的時候,小園都會把他那份替他抄了。
向小園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裡,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