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大步的上了樓。
明珠反應過來,嚎啕大哭,“我才不要和那劉家的兒子相親,他就是個神經病!”
明父回頭,“難道神經病還比不上人妖?”
眼色清冷,看的明珠一時間忘記了哭鬧。
明母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也是十分的心疼。
“你連女兒家的貞潔都敢隨意的給別的男人,劉家那兒子雖然有些花天酒地的,卻也配的上你了,珠兒,事已至此,你不聽你爸爸的,你的名聲要是傳了出去,那丟人的可不止是你啊。”
明珠看著自己的媽媽,覺得,生活在名門望族,最單薄的便是親情,永遠也比不上名聲和利益
。
*
蘇瑾瑜和夏棧橋在院子裡晒太陽,蘇母伶著飯盒進來。
“媽,你怎麼來了?”蘇瑾瑜起身,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你這拿的是什麼啊?”
蘇母走向夏棧橋,笑眯眯的說,“媽給你燉的排骨湯,你等會喝了,家裡讓瑾瑜找兩個幫傭,啥也別幹,安心養胎。”
蘇瑾瑜開啟飯盒,“媽,你真有心啊。”
蘇母笑呵呵的說,“小橋是我兒媳婦,肚子裡是我蘇家的後代,我當婆婆的自然是會想到你們,瑾瑜,以後,公司,你少去,讓蘇黎和你爸多去照看著就行了,小橋一人在家,我真是不放心
。”
蘇瑾瑜一聽,連忙點頭,表示答應。
要是以往,夏棧橋肯定會覺得蘇瑾瑜在家,十足的自由限制啊。
不過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後,她覺得,身邊有人會有安全感。
“可是,你整天不去公司,這樣好嗎?”
蘇瑾瑜笑道,“你太小看你老公了,有些事,不必我親自去的,在家也能辦公,爸爸和蘇黎在公司,我很放心。”
蘇母也應道,“是啊,當初這公司是你爸爸一手創辦的,在瑾瑜手裡開始膨脹壯大,你爸爸就算是瘦死的駱駝那也比馬大啊,替瑾瑜去公司幾個月不是問題,在說,聽說肚子裡有對雙胞胎,
他高興的逢人就說,那高興勁啊,別提了。”
夏棧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我也是有些擔心的,媽,你這麼一說,我便放心了。”
“咦,夏寶呢?”蘇母看了一圈也沒看見蘇夏寶。
“他去少川家玩去了。”
蘇母點點頭,“那我得去看看,好幾天沒看見我的寶貝孫子了
。”蘇母說著便往外走,直接去了對門。
蘇瑾瑜將飯盒的雞湯倒進小碗裡,用勺子攪拌著,“橋兒,快點喝,等會就涼了。”
夏棧橋準備去伸手接,卻沒蘇瑾瑜一手給牽住放在她的腿上,“讓老公餵你。”
夏棧橋沒反對,點點頭道,“懷著你的娃,你餵我也是應該的。”
蘇瑾瑜失笑,“對對,來張開嘴。”
他堂堂蘇氏集團的掌託人,在家裡就是個妻奴,其實,蘇瑾瑜真的沒感覺這樣做有多失面子,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都是願意的。
一會兒功夫,一盒雞湯全部吞入腹中,夏棧橋摸摸圓滾滾的肚皮,打了一個飽嗝,“媽媽做的雞湯真好喝。”
正在這時,蘇母牽著蘇夏寶從門口進來,“好喝,以後媽天天跟你燉,保準讓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蘇瑾瑜連忙打住,“媽,一星期燉兩次就行了,老是喝這個,喝多了也不見得多好了。”
蘇母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懂什麼?男人家的,女人懷孕期間就得好吃好喝的供著,想吃什麼便吃什麼,只要能吃,那就是好事。”
夏棧橋汗顏,難道把她當做母豬了嗎?
*
蘇母回到家,蘇父翻閱著雙胞胎注意事項的書遞給蘇母,“你也好好看看,多去提點小橋,我看這雙胞胎也比較容易早產啥的,多令人擔心啊。”
蘇母笑道,“現在才三個多月,還有些早,不過,我打算沒兩天就去看看。”
“是啊,真是想不到啊,小橋生了夏寶後還能再懷上雙胞胎啊,真是咱們蘇家的福音。”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著,只急的蘇家奶奶在那心裡直著急。
終於,蘇父轉頭,“媽,你不舒服嗎?”
蘇家奶奶乾咳一聲,“文志啊,那小橋真的懷的是雙胞胎?”
蘇父笑著點頭,“是啊,媽,這一回懷的是兩個,聽說還是龍鳳胎
。”
蘇家奶奶聽到證實,心裡不知咋的,有些愧疚。
嘴上卻不饒人的說道,“想不到那個煞星還有這點功勞啊。”
蘇父頓時黑麵,“媽,你是奶奶,怎麼能對孫媳婦說出這樣話呢,以後別說了,更何況,萬一衝到肚子倆孩子,就更不好了。”
蘇家奶奶這次倒是沒有生氣,直接點了點頭。
繼而,對著方敏說道,“敏敏啊,以後,你也要跟你嫂子一樣多生幾個娃,為咱們蘇家多開枝散葉啊。”
方敏尷尬的點了點頭。
蘇家奶奶又說,“文志,珊珊,你也得好好管管啊,女人年紀大了就找不到好物件了。”
蘇母嘆息一聲,“隨她去吧,她有自己的注意。”
蘇家奶奶又說,“該安排相親便相親,總是不結婚也不是辦法。”
蘇父轉頭對妻子道,“這件事情,你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談吧。”
蘇母只得點頭,心裡卻想,女兒經歷這麼多的事情,還能那般坦然的面對婚姻嗎?
陸少川晚上自然少不了蹭飯,他似乎已經將這裡當成了自己家一樣對待。
吃晚飯還不忘八卦的評論名人,“蘇少,你知道麼?現在當紅的xxx男星又要離婚了。”
蘇瑾瑜收拾碗筷,淡淡的說,“關我鳥事。”
陸少川吃癟,“只有嫂子才關你的事。”
“你別在繼續廢話了,給我刷碗去
。”蘇瑾瑜將碗筷遞給陸少川,便上樓去陪自家老婆。
陸少川嘴角抽搐,“重色輕友的傢伙,沒看我還沒走嗎?”
看著沙發上翹著小腿的蘇夏寶,陸少川忍不住的說,“小鬼,沒看到叔叔在收拾碗筷嗎?快來幫忙一下。”
蘇夏寶下了沙發,走出門外,“叔叔,整天都是爸爸做飯,你刷一次碗都吃虧嗎?”
陸少川無語的看看手裡的餐具,再看看那個暴走的小鬼,他滿臉黑線。
蘇夏寶晃著小身子悠悠的在鞦韆上坐著,今晚天上的星星好多。
月亮露出了大半個臉來,蘇夏寶望著二樓的燈光,心裡哼了一聲,爹地真相偏,天天霸佔著媽媽,害的自己都沒機會接近了,太可惡了!
忽然,耳邊刮過一陣哭聲,小傢伙平日裡膽子不小,此時卻有些害怕。
不過,他沒有立刻走,而是,細細的聽著。
越聽,越覺得哭聲像年紀很小的小女孩,媽媽說,自己是男子漢,要保護弱者。
這個小女孩哭的那麼傷心,肯定是被捱打了。
他邁著小蘿蔔腿,從鞦韆上下來直接靠近北面的院牆。
這邊牆種了一片竹葉,在風的吹拂下,搖曳生姿。
蘇夏寶慢慢的靠近院牆,小心的蹲下來,哭聲近在咫尺。
他可以肯定,這個小女孩肯定在牆的那邊哭。
於是他大著膽子輕輕喊了一聲,“你在哭嗎?”
話說出,牆那邊果然停止了哭聲。
蘇夏寶見此,便又繼續問道,“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麼哭嗎?”
那邊無一點聲音,只有風在一陣一陣的吹著。
蘇夏寶慢慢的離開
。
一連幾天,沒有哭聲響起,他缺十分好奇,於是問了陸叔叔,陸叔叔說,c棟樓,是新搬來的富貴人家。
別的便沒再多說。
陸少川偷偷搬來小梯子靠在牆上,由於牆不高,他小小的身子站在上面正好到牆上面。
今晚,他再一次靜悄悄的在這裡等著。
果然,事隔幾天,小女孩的哭聲又開始響起,這次,她哭聲很小,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蘇夏寶悄悄地爬了上去,騎在牆頭上,從上往下看。
一位披頭散髮穿著白衣的小身影縮倦在靠牆的角落,蘇夏寶看見那哭的一抽一抽的身影,頓時有點被嚇壞了,因為,真的很像鬼影啊。
他正準備偷偷下去,卻被女孩發現了。
“你是誰?”聲音清亮。
蘇夏寶沒架得住身子,尖叫一聲掉進了c棟別墅裡。
軟軟的身子,讓蘇夏寶立刻將身子彈起,藉著月光仔細一看,是個眉目清秀的小丫頭。
“你為什麼哭?”他乾脆坐在草地上。
小女孩一看是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孩,便也不害怕起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蘇夏寶皺了皺眉頭,自己好心竟然當了驢肝肺。
他起身,便打算看怎麼才能爬過去,回到自己家。
見他的動作,小女孩也起身,驚詫的問,“你在找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他用小女孩的話反問她。
小女孩瞪著大眼睛看著他,隨後,便又蹲下身來,不言語
。
蘇夏寶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出口。
“出口在哪兒?”
小女孩悶悶的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蘇夏寶忍不住無奈的失笑,嫩生嫩氣的說道:“我們能不能別再說這句話了啊?”
小女孩低著頭,隨後,倔強的說,“你告訴我你是誰,我便告訴你出口在哪兒。”
蘇夏寶重新坐下來,撓了撓頭,指了指自家的牆,“我是這家的親戚,現在可以告訴我出口在哪裡了吧?”
小女孩抬起頭,大大的眼睛佈滿戲謔,“出口自然在大門口啊,這裡是牆壁,怎麼可能有出口呢?”
驚覺被騙,蘇夏寶故作惡狠狠地朝前靠近一步,“你這個壞丫頭!本來我還想同情你來著。”
小女孩不語,眼淚再次啪啪的掉了下來,“他們都說我是壞丫頭,連你也這麼說。”
蘇夏寶似乎最招架不住她的哭啊,“你別哭了。”
“那你說我是壞丫頭不?”
“好好,你不是。”蘇夏寶順口附和。
小女孩果然開心止哭。
“你叫什麼?你在這裡哭什麼?”
小女孩認真的回答,“我叫小拇指,媽媽以前都這樣喊我,只是,媽媽--”她哽咽了一聲,“媽媽再也不會這樣喊我了。”
蘇夏寶拉過她的小手。
“告訴哥哥,你媽媽去哪裡了?為什麼不能喊你了?”
小拇指含著淚,長長的眼睫毛布滿晶瑩,“我媽媽她死了有一星期了,她從樓上跳了下去,我親眼看見的,嗚嗚嗚,我好想她,想她會回來,再來喊我,小拇指-小拇指----”
蘇夏寶頓時覺得她很可憐,剛才的倔強和狡黠統統都是偽裝
。
“你,你別難過,你沒有了媽媽,可是我有媽媽,我媽媽可好了,可以借給你用用啊,你這樣不就有媽媽了嗎?”
小拇指茫然,“是真的嗎?可是,我只要我自己的媽媽,你叫什麼呀?”
蘇夏寶想了想,媽媽說過,自己的名字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
他想了想,“你喊我蘇哥哥吧,反正一看我就比你大。”
“我沒有哥哥,你做我哥哥真的好嗎?你會陪我玩嗎?都沒有人願意和我玩。你要是陪我玩,我就喊你哥哥。”小拇指希冀的看著他。
蘇夏寶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小虎牙,“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啊,反正我現在也沒人玩,咱倆一起玩有個夥伴啊,快喊一聲聽聽。”
小拇指認真的點了點頭,沒有一絲做作和扭捏,當即甜甜的喊了一聲,“蘇哥哥。”
蘇夏寶笑彎眼睛,“你會一直喊我哥哥嗎?”
小拇指伸出小手指,“我們來拉鉤,我會一輩子這樣喊你的,咯咯咯~”她露出一排小白牙,在月光下還能照應她臉頰上淺淺的酒窩。
蘇夏寶將自己的手指與她的套牢,“好,就這樣說定了啊,小拇指。”
“嗯嗯,不如,你踩著我的身子爬上去吧,反正,牆也不高,可以夠得著的。”
蘇夏寶猶豫,“你這麼瘦小,我會把你踩疼的。”
“沒事。”小拇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很結實呢!來吧。”
她靠近牆邊,蹲在那裡。
“來啊,等一會我後媽就要來找我了,因為現在我爸爸在家,她不讓我見他,快點。”
看著她倔強的小臉,蘇夏寶心裡竟然泛酸,可憐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