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惠,她得了什麼病啊?”
“誰?”劉惠埋頭寫病歷。
“剛才出去那個?”
“哦,她啊。”劉惠抬起頭,職業性的一笑:“對不起,病人的資訊,我們要絕對保密。”
“幹嘛這麼死板啦,說一下也不會死。”
“會。”她回答的乾脆,“姚大小姐,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我還有病人在排號呢。”
姚寶姍自討了個沒趣,不情願的站起身,“就是這麼對待老同學的啊。”
“好啦,好啦,有時間請你吃飯,ok?”劉惠想趕緊送走這位土地爺。
“ok!”
姚寶這才高高興的挎上包兒,但是仍然不死心的瞥向桌子上的病例夾,壓在她下面的那張露出一角,隱約看到一個“產”字。
她不敢確定那是不是蘇離的病例,但是她的心中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出醫院的門,她就急忙撥通了姚睿的電話:“你到中心醫院來一趟。”
“馬上就到,大小姐。”
放下電話不到十分鐘,姚睿就趕到了,他在姚家人面前一向恭順,特別是對姚家鑫和姚寶姍父女。
“劉惠的手裡有蘇離的病例,我要知道上面的內容。”
“交給我了。”
姚睿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轉身向醫院的大樓走去。
姚寶姍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裡悠閒的喝著咖啡,不時有男人前來搭訕,她來者不拒,與對方談得火熱。
姚睿進來的時候,她剛跟一個美國人結束了談話,雙方旁若無人的吻別。
“大小姐,這是我用手機照下來的。”
姚睿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姚寶姍端著咖啡杯送到嘴邊,一手拿起手機。
“她懷孕了?”這一驚,連咖啡都忘了喝。
“是的,而且已經有三個月大了。”
姚寶姍放下手裡的杯子,頓時顯得有些慌張,自從上次被唐缺警告過,她就沒敢輕舉妄動,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就出現這樣的事情。
見姚寶姍失神,姚睿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小姐,這個孩子不能留,一旦生下來,不但會繼承唐家的產業,也會搶走姚家的產業。”
“用不著你來提醒。”
姚寶姍目光陰冷,不停的轉動著手裡的咖啡杯,蘇離是姚家的私生子這件事已經讓她很惱火了,看在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沒實力來搶奪家產的份上,她暫且放她一馬,但是這個孩子將來一旦身世被曝光,無疑會是蘇離最大的籌碼,母憑子貴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姚寶姍一咬牙,惡狠狠的說:“沒想到這個蘇離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懷上了唐缺的孩子,我千算萬算卻算不到她留了這一手,真是該死。”
姚睿冷冷一笑,眼中浮上陰森的戾光,面對著姚寶姍失控的表情不急不緩的說:“只要大小姐一句話,我就讓這個孩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等一下。”姚寶姍現在心裡很亂,不得不考慮周全,“他怎麼說也是唐缺的孩子,殺了那個男人的孩子,一旦被他知道了,我們也不會好過。”
“只要我們做得天衣無縫,就算是唐家三少也查不出來。”
“你有辦法?”
姚睿語氣篤定而陰狠,“有。”
姚寶姍見他胸有成竹,終於堅定了一直動搖不定的決心:“好。”
“對了,大小姐,那個宇策我查過了,他最近跟老爺子走得很近,而且公然出現在公司裡,看樣子,老爺子有意要將公司的主權過渡到他的手裡。”
“該死,一個外人竟然敢插手我們姚家的事。”
“不,他不是外人。”
姚寶姍驚訝的望向他,“什麼意思?”
“宇策果然是姚正泰的親孫子。”
這個結果雖然早在唐缺的預料當中,但真正得到證實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洪烈繼續說:“姚正泰的大兒子當年有一個女朋友,他出車禍的時候,她的女朋友剛剛懷孕,她曾經找過姚正泰,姚正泰把她當成騙子趕了出去,據說那個女人後來很慘,生下孩子後就靠出賣身體養活這個兒子,孩子十歲大的時候她染了艾/滋死了。”
“這個宇策一直跟小豬生活在一起,直到十年前,他意外落水,他們之間便失去了聯絡,從宇策對小豬的報復來看,當年那場意外似乎跟小豬有關。宇策這個人非常**極端,心胸狹隘,他認定的事幾乎很難改變,其實,他應該是受兒時的生活影響,心理畸形。”
唐缺思索了片刻,指節輕敲桌面:“宇策會原諒姚正泰當年趕走他媽媽?”
“以他的肚量,不會。”
“所以說,他也想報復姚正泰,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方法不同。”
“我還查到了宇策的另一個身份,他就是黑幫行會風行的幕後老大。”
“這個訊息,你告訴季楠。”
“告訴他?”洪烈一臉不情願,嘴裡嘟囔著:“他是你的情敵。”
“要不然,你來對付風行?”
洪烈瞪大眼睛,急忙搖頭:“那我還是告訴他好了,反正槍打出頭鳥,讓這小子吃吃虧。”
“季楠要是這麼不經打,那你就太小瞧他了。”
唐缺看了眼表,拿起外套起身:“你回去吧,我還有事。”
洪烈一臉我知道你要去哪兒的表情,嘿嘿的笑著:“哥,我絕對保密的,說漏一個字,你打歪我的嘴。”
“我現在就想打歪你的嘴。”
超市已經到了結賬的時間,蘇離正在清點今天收到的現金,忽然有個人來買菸。
她將錢收回錢盒,伸手去接男人遞來的錢,就在找錢的空當兒,忽然那人一下推開她,抓起錢盒裡的錢就跑。
“搶劫,快報警。”
蘇離跟店員喊了一聲,閃身就追了出去,這一天的銷售額雖然不大,卻是她半年的薪水,以後寶寶的奶粉錢,尿布錢都是筆不小的開支,她已經省吃儉用了,所以她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