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這兩個字成功的將季楠的注意力從靶子上拉了回來,他勾勾手,鷹子立刻將電話送過去。
“我是季楠,什麼事?還想再打一場嗎?”他口氣不善,挑釁的意味十足。
“如果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輸,可以奉陪,但,不是現在。”唐缺沒有心情跟他兜圈子,一句閒話後便直入正題:“我需要你找一個人。”
“哦?唐三少這是求我呢?”季楠得意的一勾脣角:“我可聽說唐家三少的本事上天入地,找人這種小事用不著找我吧?”
“我要找的人你也認識。”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我們有共同的朋友?”季楠閒閒的玩著手邊的槍,態度散漫無比,他根本沒想要幫唐缺這個忙,一直不拒絕,不過是想耍耍他而已,沒想到唐缺緊接著說出的兩個字卻讓他神色一肅,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
“蘇離。”
“蘇離她不是去了b市嗎?”
“她根本就沒有走,簡單的說,她被人禁錮了。”
“你在哪?”
“一品別墅。”
“十分鐘後到。”
結束通話電話,季楠拿起手邊的槍,對著鷹子等人下令:“偵察隊全體集合,帶上裝置,跟我去找一個人。”
“是上面的任務嗎?”鷹子屁顛屁顛的問。
“不,去找你嫂子。”
鷹子嚥了口唾沫,呆了半天才端端正正的打了一個軍禮:“是。”
見到唐缺的時候,他正面對著窗戶抽菸,頎長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一條淡淡的影子。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逆光中的表情不太真實,如夢如幻,可是季楠卻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擔憂,雖然快到轉瞬即逝,毫無痕跡。
見季楠一行人全都帶著武器,唐缺身邊的四個保鏢立刻呈扇形將他保護在中間,同時亮出了手中的槍。
“切,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季楠冷諷。
唐缺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四個保鏢立刻聽命的退後,而季楠身後的人也同樣放下了武器。
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同樣的英俊幹練,同樣的舉世無雙。
季楠凝視著身前的男人,明明一副好皮囊,周身卻圍攏著巨大的冷意,十米開外就能感覺到請勿靠近,一如傳說中的不苟言笑,冷肅,狠辣,聰睿,但是,卻也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比如,他可以放下自尊與驕傲給他打電話,請求他的幫助,雖然,他也心甘情願,但是,不難看出,蘇離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借個火。”季楠往嘴裡送了根菸,將臉伸向唐缺,後者睨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拿出銀質的火機,替他點了煙。
“你為什麼要找一個情敵幫忙?有了功勞,我也不會算你的。”季楠抽了口煙,詢問中帶著挑釁。
唐缺笑了一下,那笑中似乎包含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敏銳。
“中國野戰軍特種部隊大隊長,這樣的情敵,我也要用得起。”
季楠一愣,他身後的眾人亦是動容。
“你怎麼查到的?”季楠斂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自然的摸向腰間的槍。
“只要給我時間,沒有查不到的事情,季楠大隊長,不,應該叫你蕭正楠大隊長。”
“呵呵。”季楠撥出一口氣,似乎早就做好了身份被揭穿的準備,“算你有眼光,我們野戰部隊最擅長的就是偵察與攻擊,所以,我一定會找到蘇離。”
他又笑著補充:“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讓她離開,她註定是我的老婆。”
唐缺無所謂的一聳肩,轉身向外走:“在找到她之前,你的所有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我都可以當做耳邊風。”
“喂,你說誰自欺欺人?”季楠追上來,不依不饒。
“誰說話就說誰。”
他恨恨的朝他的背影揮了下拳頭:“唐缺唐缺,是不是身體有缺陷,才叫這樣的名字。”
本是無意的一句話,沒想到唐缺忽然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頓時凝上了冰霜,季楠走在後面並沒有看到,反而催促:“拜託你走快一點,你這樣的要是在我的部隊,早將你送到原始森林裡喂野狼了。”
唐缺沒有說話,很快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一切平靜如初。
蘇離被宇策一路帶著,偶爾水路,偶爾陸路,輾轉了一天才到達了眼前這座半島,依山傍水,風景怡人。
到了這裡才知道,原來宇集團不過是宇策的幌子,他真正的身份是黑道組織的頭領,掌控了半個城市的黑道生意,傳說中黑道的第一大行會風行的幕後老闆原來就是他。
“阿離,看,這是我的城市,很漂亮是吧?”宇策不停的向她介紹著周圍的建築和花花草草,神情十分興奮。
這是他的地盤,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和安全感。
這個半島只有一面與陸地相連,透過一座懸索橋相連,是典型的易守難攻。
蘇離默默的沒有說話。
島上的食物十分豐富,以新鮮的海鮮為主,晚飯的各色菜餚琳琅滿目,垂涎三尺。
面對宇策不斷的勸菜,蘇離卻沒什麼胃口,她只想著儘快把自己的行蹤透露出去。
飯後,宇策照例守著她做程式,她在程式中混雜了編了數日的垃圾程式碼,希望唐氏集團的精英可以準時的破解。
湯姆連續兩天睡在公司,上次被宇集團搶了標,他一直想要戴罪立功,而這次是個好機會。
電腦螢幕一閃,顯示出一排奇怪的程式碼,他急忙放下手裡的漢堡,快速的進行解讀。
唐缺收到他的簡訊,簡單的四個字:屏山半島。
“去屏山半島。”
他果斷的下令。
“你這麼肯定?我的偵察兵還沒有發來訊息,我要等他們的訊息。”季楠並不相信他的判斷。
“你可以不去,我去。”
唐缺帶了人很快就朝屏山半島出發,季楠坐著抽菸,心裡也有些著急,但是他還不能動,以他的習慣,他只相信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