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微看看了看周圍關切著自己的人們,又低著滿懷心事的頭,反握了風晴的手,那也是一雙光滑細膩的手。她看著風晴笑了笑:“風晴呀,你的心意我領了,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我一會自己就好。”便放開了風晴的手,示意她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繼續吃飯吧大家,桌上還有這麼多菜呢。”
風晴看著臉上沒有一點笑意的林以微,知道自己剛剛的那一番話是一點作用也沒有,並沒有意料中的林以微破涕而笑的效果。
風晴站了起來,看了看對面座位上的蕭風塵。蕭風塵看了看旁邊的座位,再看了看她,示意她先回來坐著。風晴照做了。
坐在林以微旁邊的顧南遷,看著低著頭吃飯的林以微,關切地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湯煲的雞翅。林以微也不抬頭,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接受。
顧南遷看著林以微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家便沉默地繼續吃著自己碗中沒吃完的飯。其實大家都是明眼人,看著林以微這般模樣,怕是很大的一個心結,只是這一時半會的功夫,大家都不能在表面上說些歡快的話就能抹去這深切的傷痛。
然而一時半會,也不知如何是好,那就乖乖的先吃著飯,以後的事情以後說,該吃的飯還是要吃的。
蕭風塵為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率先說話打破沉默:“咦這個靚湯煲得可真有滋味呀,想必是為了微微的身體著想呀”
顧南遷為了不讓這局面重回平靜,便接過話:“是的呢,這可是廣式的靚湯,雞還是周圍鄉鎮上養的的土雞,很是滋補著呢。”
風晴一副驚訝道:“哇,那我們兩個今天過來可真是沾了微微的福氣呢,還能喝到這麼滋補的湯,真是幸福呀。”
“哈哈那你們兩個也加加油,早點過上‘性’福的日子喲。”顧南遷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繼續夾著菜吃飯。
只見對面座上兩人異口同聲的叫道“哎呀”。顧南遷訕笑起來。旁邊的林以微看著這三人的你來我去,只是微微彎了彎自己的嘴角,也算是應和他們製造的活躍氛圍,然而林以微並不是真正的快樂。
飯畢,覺得也沒啥事的蕭風塵和風晴兩人與顧林夫婦倆道離後,便出了顧家大門了。
兩人牽著手不說什麼話,慢慢地走出一段距離。
“欸風塵,你說微微怎麼這樣一副愁容不展的樣子呢?剛剛在飯局上安慰她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樣子。”
蕭風塵低著頭沉思了一會。風晴又插話進來,說:“欸你說,我們要不要改天邀請她去遊樂園裡玩玩,讓她暫時擺脫喪父之痛呢?”
風晴認為,身為微微朋友的兩人得應該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麼呀,不能眼錚錚地就看著朋友就這麼日漸消沉下去。想想她在飯桌上那副怎麼逗怎麼安慰都不起作用的一副撲克臉的模樣,風晴心裡就不是一個滋味。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
這時候蕭風塵開口了:“風晴呀,其實我覺得吧,看微微這個樣子,她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見過很多次。所以呢,我斷定,微微的問題並不是簡單的一件表面上的痛苦,所以……暫時的歡愉並不能給她帶來真正的解脫。”
蕭風塵分析得頭頭是道,風晴也沉默著開始反思。好友多年,彼此之間都比外人更瞭解對方,朋友或許是自己在情感方面的幫手,雖然不是工作上幫助自己的同事,不是生意上合作的夥伴,不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親人。可是必要的時候,朋友總是自己那個得力的助手,為自己在未來的道路上起了承前啟後的作用。然後等自己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朋友竟是這般無法替代。
“我覺得,微微真正的心結在於他父親離奇的車禍身亡。我突然想起來了,有一次我陪她喝酒聊天的時候,她醉著向
我哭訴著說,她夢到父親給她託夢,說是有人陷害他,讓微微給他報仇。”
風晴聽後驚訝不已,但心裡仍心存疑惑。反問向蕭風塵說:“那你,是怎麼看微微向你傾訴的這件事呢?”
“其實呢,怎麼說,從科學的角度來說,我覺得夢境裡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微微說的也太懸了,你應該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說完看看了面朝前方看似認真思索的風晴。風晴感受到蕭風塵投以的詢問,便點了點頭。
“不過呢,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呢。”蕭風塵低沉的嗓音好像在暗示著什麼,風晴突然轉過頭來嚴肅地看著他,空氣裡緊張的氣氛像是被緊緊來著的琴絃,好像稍微一用力便會斷掉。兩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好像意識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的困難性了
“你是說,我們去暗中幫微微調查他父親車禍身亡的真正原因嗎?”風晴率先說出蕭風塵真正想說出口的話。
蕭風塵認真地看著風晴,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我現在就是這麼想的呢。那你,願意和我一起,為了我們的朋友,去克服重重困難,去做這樣一件事嗎?”
風晴沉默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以前小時候和林以微一起玩的時候,那時候他的爸爸送了她一架鋼琴,她歡快地為自己彈著一首曲子的樣子。那時候她還有父親的樣子,像個小公主,沉浸在愛的懷抱裡,不知抽為何物。然後現在的她,雖然懷有身孕,但卻完全看不到一副快要當母親的喜悅感,還拒絕了顧南遷為她準備的婚禮,要求延遲……
風晴點了點頭:“好的,我願意。”
風晴牽著蕭風塵的手用力的握緊了,蕭風塵也握了喔她的手。
藉著旁晚滿天的火燒雲,兩人在馬路上並排走著。只見漫天晚霞下,逆著光,兩個小小的黑色的身影,晃動著手臂和腳步,一點一點地慢慢變小。消失在長長的馬路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