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們兩個消失在拐角處的時候,顧南遷……走了出來。
從她們剛剛站的位置開始,顧南遷就一直站在拐角處的另一側視覺盲區,把她們全部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顧南遷雙手插著口袋,狹長如墨的雙眸,狼一樣的目光看著遠處。
原本是想來找微微,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讓我先發現了另外的一個驚喜。
可以啊,柳汐汐,我看你到底要整什麼花樣出來。
然後照著兩人走的方向,尾隨了過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隔著遠距離正好都能看見兩人的背影。
顧南遷跟著她們兩個走到了後臺。
隔著一段還比較清晰的可見的距離,顧南遷停了下來。站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看著她們。
柳汐汐拿出手機,昨晚她可是喝了好多酒,才找了王總拿到了負責現場工作的人的手機號碼。
她照著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被接起。
一出口就是粗糙的男音,不耐煩的問:“哪位啊。”
柳汐汐循著聲音向四周探了探,現場太嘈雜了,根本聽不清聲音從哪傳來。
沒有人回答他,他扯著嗓子又問了一遍:“誰啊,打電話有事就說,不知道現在很忙嗎!”
柳汐汐趕緊接了話:“那個大哥,是王總叫我來找你的。”
對方的人一聽到是王總,語氣裡面軟了下來。
“王總啊,今早他和我說過,我都差點忘了這回事了,那你現在過來找我吧。”
“我現在已經在後天了,那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好過去找你。”
“動作都他媽給我輕點,弄壞了你們誰都賠不起!”電話那頭又開始咆哮了,柳汐汐要不是顧及著這裡人多,早就想衝上去打人了。
她忍氣好聲再問道:“大哥啊,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過來找你。”
“我現在就在那個,那個靠近升降臺的這個位置。我身上戴著個紅色的掛牌,你注意看就行了。”
“那好的,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柳汐汐結束通話電話,揚了揚下巴朝對面的方向,對霜琳說:“走吧,過去那邊找人。”
霜琳也沒說什麼,反正都是柳汐汐在坐,她跟著就好了。
見柳汐汐和旁邊與她同行的人走了一段距離,顧南遷才離開那個位置,慢步跟上。
這短短的距離,來來回回走的人都匆匆忙忙的跑著。
兩人差不多快到了升降梯,柳汐汐眼尖,看到了那個拿著對講機的身上還掛著紅牌子的男人。
“你站在這裡等我,我過去和那個人說一下。”
有了前車之鑑,霜琳也不好跟上去,只好應聲“恩”。
柳汐汐踏著高跟鞋噔噔地走了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轉過頭來看著她,“你是剛剛……”
柳汐汐舉起手機,說道:“對的,我就是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那位。”
那位大哥看了看四周的工作人員,小聲地說:“樂器什麼的都在那邊,你自己小心點,別弄出什麼大亂子,我們也不好交差。那邊會有工作人員,我再幫你把他叫過來,你動作快點。”說著,給她指了樂曲那邊的方向。
“知道了,大哥,謝謝你啊。”
那位大哥像是避嫌般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離開。拿著對講機喊道:“1號1號,過來一下過來一下。”
“收到收到!”
聽見那位大哥已經喊了人過來,她也趕緊抓緊時間小跑了過去,拉著霜琳往樂器那邊走。
霜琳原本想問她要去哪的,結果看到了一架三角鋼琴就瞭然於胸。
柳汐汐揚起嘴角,邪惡般的笑容看著這架鋼琴。
這可比培訓班裡的鋼琴氣派多了,顧南遷送你的那架鋼琴怕是和這個的等級差不了多少吧。你怎麼能配擁有上這種好的鋼琴呢?不,你不配。
柳汐汐指了指這架三角鋼琴,裡面的琴絃一目瞭然,對著霜琳說:“去把,把裡面的琴絃弄斷一兩根。”
“啊?什麼?”霜琳還有些愣神,接著問:“怎麼弄斷。”
顧南遷看著兩人站在了鋼琴的位置,大概猜測到她們要
做什麼了。柳汐汐,這架鋼琴今晚也就只有微微一個人使用,你肯定知道今天是有微微的演出,你才會大費周折地來到這裡。
很不巧,你碰上了我,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地得逞的。
他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身上卻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柳汐汐白了霜琳一眼,從包裡拿出一把迷你的手工刀,遞給了她:“喏,那這個。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霜琳接過那把手工刀,心裡有種戰戰兢兢。
“你說,上次林以微鋼琴裡的琴絃是不是你做的手腳?”她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誰知道柳汐汐根本不在意這些,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不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她還能怎麼樣我?別說那麼多廢話,趕緊去。”
她握著手工刀的手緊了緊。
怕什麼,反正沒有人知道。
霜琳拿著手工刀,慢慢地走了過去。
她用拇指輕輕將推了推那個滑鍵,一小截鋒利的刀片就露了出來。
她已經將手伸了出去,然後……
顧南遷剛剛好踩著時間,幽幽地說道:“把刀給我放下。”
原本就提心吊膽地霜琳一聽到有人在說她,就驚得一顫,手中的手工刀從掌心滑落到地板上。
柳汐汐和霜琳都錯愕地看著他。
霜琳還好,並不知道他是誰。
可……柳汐汐知道他是誰。
顧南遷怎麼會在這?!
顧南遷面色冷峻,周身散發出威脅的氣息,看著柳汐汐,說道:“怎麼不認識我了嗎?還是見到我在這裡很驚訝呢?”
“你……你怎……怎麼……”這回換成是柳汐汐結巴了。
人只有在面對強者的時候才會畏懼,比自己弱小的那就是他們畏懼自己。
而柳汐汐……也就只能在霜琳面前耍耍威風而已。
顧南遷接過她的話:“是想問我為什麼在這裡是嗎?那你能告訴我,你和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嗎?”說著眼睛睨了一眼地面上,說“還有,這把刀是怎麼回事。解釋解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