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塵一個人在車外的沉思,殊不知……
風晴會到臥室後,一把倒在**,來回滾了好幾圈,把頭蒙在抱枕裡,壓著聲音怪叫了幾聲來緩解自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幾個打滾後,翻下身來。拉開窗簾透透氣,驚訝地發現,蕭風塵竟然還沒有走。
她倚在窗簾後面,目光直直地投到樓下的人身上。也由於她住的樓層比較高的原因,俯瞰下去蕭風塵的身姿顯得細小,小區街道的燈光印照在他的頭髮上、外套上、鞋子上……暖茶色的燈光將他籠罩著,落在風晴的瞳孔裡,像似一簇小火苗在靜靜地燃燒。
在無聲的夜裡,上演著這樣一齣戲:樓下的他看景,樓上的她看他……
此時的風晴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打亂的的毛線球,剪不斷理還亂的毛線纏繞著她,她拼命的找出口,卻發現這裡有個線頭那也有個線頭,不知該從哪裡開始解開這結……
他在想什麼?他在看什麼?他在等人嗎?他為什麼還不走?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卻是沒有答案。她抿著脣邊,豆沙色的口紅已經被她抿得差不多幹淨了。手裡還抓著簾布,光著腳丫子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過了許久,見蕭風塵開啟車門揚塵離去她才收回了視線,動了動雙腳。
“嘶……”站太久,腳麻了。好在床裡視窗不遠,她單腿蹦彈了幾步,就躍到了床榻邊。身體往後倒了下去,不理會那邊麻入骨髓的小腿。
唉……衣服沒換,妝還沒卸……她實在是懶得起來了。心裡暗暗告訴自己,在躺一會再躺一會就起來。
眼睛正生無可戀地到處轉悠,然後一隻大熊的存在感實在是強啊,強到風晴無法無視它,轉悠來轉悠去,最終視線還是落到了它身上。
風晴動了動麻掉的那條腿的腳趾,發現還是麻意已經退去大半了。然後她就用兩條腿去夠那隻布朗熊,把它夾到了**。
“哎呀你說說你,笑的那麼可愛幹什麼……”風晴把它舉在半空中,和自己面對面。“你說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敗家
富二代?之前看到他還有模有樣的工作,應該不是,past掉。”於是就開始了一人一熊的真情對話。
“嘻哈不正經?嗯……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
“有風度?算是吧。”
“那你說他是一心一意的人嗎?”這應該才是風晴內心最想問的吧。可她看到布朗熊那個萬年不變的微笑的時候,心灰意冷,沒人能告訴她答案……
算了算了,你還是待在一邊當花瓶好了。
風晴把它放在了床頭,翻了個身,去拿手機。
點開微信1,最新聊天是吃飯前和林以微的聊天。她點開看了看,想發一句話給她:微微大大,helphelp~我好像對那誰感冒了……
話都已經打好在了對話方塊裡,風晴深吸了一口氣,直按刪除鍵把剛剛打的字全刪了。算了還是不說了,要是微微問起來具體情況,我哪知道什麼怎麼說啊,十張嘴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鬼使神差開啟相簿,看到了今天和蕭風塵搶飯時的照片。那個時候她趁他正扒飯的時候,偷偷拍的,原本想要發給林以微想她訴苦的,結果被林媽媽的一句話就拋到腦後去了。
又鬼使神差地點開圖片,照片裡的蕭風塵正在扒飯,把嘴巴塞得腮幫子都鼓鼓的,眼睛對著面前的肉在放光……看到他這幅模樣,風晴不自覺地彎了彎脣,忍不住笑出聲來。
舉著手機盯著老久,手臂有點酸脹,鬆了鬆手腕,沒掌握好力度,手機就懸空而至,啪一聲完美地正中她的臉。
尼瑪,好痛啊……這就是亂盯著人家看的下場。
被手機砸醒後,生無可戀地起床去卸妝去洗澡……
――
次日清晨。
林媽媽起的很早,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以後,提著竹籃筐,裡面放著香火,還有些許水果,一瓶小的燒酒就出門了。
走在小區裡碰上幾個鄰里鄰外,和他們聊了幾句家常,大夥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自從搬來這邊後,林媽媽覺得雖然住的地方不比以前,但鄰里
鄰外卻是踏實的很。無聊時在小區裡轉悠轉悠和他們嘮上幾句嗑,生活過的倒也平淡自樂。
不必像以前和其他老總的太太表面上相處的融洽,出去逛逛街做美容什麼的,實則在暗地裡不動聲色地比較。有時候商場裡的一個包包都會在背地裡攪得波濤洶湧。
這裡的人雖然每天都在為了錢奔波,但大傢伙的人情世故處的一點也不比商圈裡的人差。林媽媽覺得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現在過的舒坦啊……
林媽媽出了小區,幾經周折,走走停停,一路車轉一路車,終於來到了城郊的公墓。
這墓園雖大,但對於一週來一兩次的林媽媽來說,早已習慣了。
心中懷念,自然不會覺得遠。
一如往常,林媽媽把籃子放下,用手擦了擦墓碑和碑前的空地。熟練地把籃子裡的東西一一擺放好。一邊忙活一邊碎碎念:“老頭子啊,我又來看你啦,怕你一個人寂寞,陪你來喝酒啊……”
其實來的多了,倒也沒什麼灰塵可擦了。
林媽媽把香和蠟燭點上,再給小酒杯滿上帶來的燒酒。林媽媽嘆氣道:“老頭子啊,我也沒什麼好酒帶給你喝了,就將就著吧啊。”說完拿起酒杯在墓碑前灑出一條水印來。
接著又滿上。
“昨天啊,風塵和風晴那丫頭來家裡吃飯,這兩個孩子我是從小看到大的,雖說他們不是從小就認識,但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倒真的覺得他倆還挺般配的。”
“老頭子啊,你說我是不是老了,什麼事情都要瞎操心吶。”語氣裡是對兩人的關心又是對年紀大了的感嘆。話落,又把酒倒在墓碑前。
抬眼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苦笑到:“你看看你,什麼都不管,只顧著一個人享樂。”
林媽媽看著酒倒了大半了。轉過身來,坐到墓碑前,背靠著。彷彿這樣能感覺到林爸爸就在自己身邊。
“咱們女兒現在過的很好,南遷啊,對她也很好。還找了份好工作,不苦不累,這樣挺好的挺好的……”林媽媽越說眼淚越止不住地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