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對於這個蹩腳的理由都覺得極為可笑。
什麼黃昏戀?他根本不可能會因為一面之緣,而迷戀一個女人到了這種田地,他又不是痴情種。
季曼是他的親生女兒,哪怕只是一個謊言,一個藉口,說出去也會貽笑大方。
既然瞞不住,他也不想再用這個荒唐的謊言來騙方可晴。
“爸爸,您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一頭霧水。
“小晴,這是爸爸與季曼之間的祕密,就請你不要再逼爸爸說出來,好嗎?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這是方可晴意料之內的事。
既然她的爸爸不願意說,她可不迫他,她也可以不去追究,他和季曼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非要連她也瞞住,但是,她不得不擔心她爸爸的生命危險。
“爸爸,您可以守住您跟她的祕密,不過,您可得千萬要小心她。”
季曼的歹毒本色她是領教過的。
方有財知道她那個所謂的祕密,她真的會輕易放過知道自己祕密的人嗎?
答案可想而知。
“小晴,你可以放心,季曼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其實,她也有她的無奈……”
方可晴聽了父親這句話,覺得可笑:“爸爸,她是不是對您說了什麼?您千萬不能輕易信任她,知道嗎?”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她已經吸取過太多次這樣的教。
方有財笑著點頭,輕輕拍拍她的頭:“乖女兒,爸爸有分寸的,我現在見著了她,該說的已經說了,不會再跟她有什麼來往了,你不必擔心。”
方可晴哪裡能不擔心。
季曼遠遠沒有爸爸想象中的那麼單純。
他以為,只要他答應不把祕密說出去,對方就不會對他怎麼樣了嗎?
如果這個祕密如果真的是不可告人,甚至有可能會牽涉到她的利益,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善罷干休。
到時候,她爸爸的處境就十分危險了。
女人一個人立在落地窗前,長唉短嘆的,光是看她的背影,就看出她有點心事。
男人悄聲而進,氣息壓近,她絲毫沒有察覺。
他張開懷抱,從後面輕輕摟住她,女人令他著迷的體香,灌進鼻間,輕輕俯身,將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吻了一口肩上**的白皙肌膚:“親愛的,在想什麼?你的背影告訴我,你現在需要我,幫你排解煩憂。”
男人用下巴輕輕磨搓她的肌膚,弄得她渾身有點發軟。
兩上覆上他摟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她聲音糯糯地低說:“老公,我擔心爸爸。”
他蹙蹙眉,啵地親了一口她嫩滑如嬰兒的臉頰:“擔心他做什麼?他有我照看著,不會有事的。”
“今天,我帶爸爸去看了季曼。”
“嗯,這事我知道。”
方可晴鬆開他的懷抱,轉身過來,回摟住他健碩的腰,抬眸看著他:“你不覺得奇怪嗎?爸爸怎麼也要見季曼,那季曼不願意見我,卻願意見爸爸,他們在房間裡聊了一個小時。”
“那又怎樣?證明他們還蠻投契的。”霍連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方可晴輕
輕捶他一下,臉有憂色:“你還開玩笑,你不覺得他們之間有問題嗎?霍連城,你不會還相信我爸爸他喜歡季曼吧?”
霍連城在心裡笑她。
一直以來,相信這個鬼話的只有她,好嗎?
他嘆了口氣,輕輕揉揉她的秀髮:“好老婆,你就別擔心太多了,這事情讓我來得處理吧。”
“爸爸說,他跟季曼有個不能說出的祕密,我感覺,這個祕密非同小可,我擔心季曼會……會對他不利。”
霍連城臉上竟然沒有露出驚訝之意。
“難道,那個所謂的祕密,你也知道?”
看他的反應,似乎一點都不好奇。
方可晴還真是猜對了。
那個不可告人的祕密,他也知道,而且,他知道的比方有財還要多。
對於這整件事,可以說,季曼和方有財,兩個個知其一不知道其二,而他呢,似乎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所有。
揣測,調查,再去求證。
他當了最清楚的知情者。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是痛苦的,也是糾結的、無奈的。
他不得不背上了有事隱瞞住方可晴這個包袱。
他曾經答應過她,以後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再刻意隱瞞她,但是,他又失言了。
似乎在坦誠相對這件事上,他老是對方可晴失信……
但是,明明知道她知道真相之後,心裡會難受、甚至痛苦、不敢相信,他也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嗎?
像現在這樣,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
“我猜的。”他食指輕彈她的額角。
“你以為我會像你那麼笨,真的相信,你爸爸迷戀那個女人嗎?這事情一開始就感覺不簡單,是你一廂情願的搞錯了方向。”
方可晴努努嘴巴:“我知道你聰明,那你幹嘛不早告訴我?害我以為爸爸真的喜歡上季曼,嚇得我……”
以為爸爸想找季曼當她的“後母”,她真是想想得汗毛直豎起來。
霍連城輕笑著說:“那只是我的猜測,沒有根據,況且,如果告訴你了,你豈不是更擔憂?”
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的確,如果一早就被她知道,爸爸與季曼之間竟然有一個不能說的祕密,她定是會更擔憂吧,比爸爸喜歡季曼還要來得擔憂,像現在這樣。
她很擔心爸爸的生命安全,害怕他會被季曼盯上。
明箭易擋,暗箭難防,信知道季曼會出什麼陰招數?
她嘆氣:“爸爸他守口如瓶,不願意跟我們分享他那個所謂的祕密,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不了的事。”
事情越是在重要,爸爸就越是危險。
霍連城把手按在她的頭上,輕輕揉揉:“寶貝,別擔憂了,有我在呢,我會好好跟他談談的,還有,明天起,我給你爸爸安排幾個貼身保鏢,如何?”
他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能說個“不”字嗎?
有他在,永遠都安全感十足。
方可晴主動撲進他的懷抱裡:“嗯,我放心了。”
他迷人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包圍住。
她緊緊摟住他,閉上眼睛。
睡意來了
。
女人竟然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男人有點哭笑不得,本來,還想跟她溫存一番,沒想到,她在他的懷裡就那樣沉沉地睡去。
看來,今天她也是為自己爸爸的事情操碎了心,定是身心疲倦了。
輕輕將她放到大**,幫她把被子蓋好。
男人這才走了出去。
方有財早已經在書房的門口,候著霍連城。
剛剛吃完飯之後,他趁著女兒不在,對女婿說今晚想跟他談談。
霍連城把老婆哄入睡了之後,才放心地出來跟他這位令人頭疼的岳父,好好地聊幾句。
其實,該說的,他已經對他說過了,該勸的話,他也勸了。
“爸爸,進去再說話吧。”
方有財笑呵呵地跟了進去。
霍連城遞給他一根菸,方有財謝過,並沒有要。
見了季曼之前,他一下子,似乎開朗了不少。
心頭大事解決了,果然是一身輕鬆。
不過,他有沒有想過,他這樣做倒是換回來了他的心安理得,方可晴卻要為他擔驚受怕。
霍連城不言不語,等著方有財先開口。
他見完季曼回來,便主動要跟他聊聊,想必是為了季曼的事。
“連城,爸爸其實想求你一件事。”
霍連城請他坐下:“說說看。”
他蹺起二郎腿,靜待著他把要說的話說出。
“我想……想請你放季曼一馬,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方有財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敢說出這句話。
本來,他並不敢要求自己的女婿做任何事。
可是,為了幫自己親生女兒的這個忙,也是他唯一能幫的忙,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對霍連城作出這個請求。
霍連城聽了他的話,深視著他,神色難以揣測的雙眸裡,透出一抹令人不寒而粟的森冷光芒。
“放她一馬?您可曾知道,她到底是怎樣對付可晴的?”霍連城睨著自己這個岳父,臉色開始明顯的不悅。
方有財被他逼視得難以抬頭。
“我知道,我這個做法很自私,很……”
霍連城換了個姿勢,眼神一直緊盯住他。
“你要一直這樣自私下去?”
“連城,爸爸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就那樣對自己的親生……親生女兒置之不理。”
霍連城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眼裡帶著嘲諷:“您終於承認,她才是您的親生女兒,不過,季曼是您的親生女兒,那麼,可晴是您的誰?”
他話裡帶著**裸的質問。
方有財心尖兒一顫,他抬眸,看著女婿帶著怒意的雙眼。
又想要低下頭去。
“看著我的眼睛,我問您,季曼是您的親生女兒,那麼,這些年為了替您還債,奔波勞碌,被那些凶殘的債主追在屁股後面跑,居無定所,甚至連飽飯都吃不上的,您的小晴,她是誰?”
霍連城替他的老婆感到不值。
方有財現在來求他放季曼一馬,但是,他有沒有想過,季曼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會有所改變,哪怕放過她,她還是會想方設法地想要捲土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