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徑自“躲”回了書房。
他其實不是在生方可晴的氣,而是在生自己的氣。
察覺自己真的越來越……聽她的話了。
她爸爸這件事如果放在他以前處理,他是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讓他恢復他那所謂的“自由”的。
一來現在情況實在有些險,對手沒有辦法在打方可晴的主意,自然會把矛盾轉向方有財,二來,他爸爸還真不知道會不會再染上賭癮。
無論是愛上毒藥還是愛上賭博,癮君子的話是萬萬不能相信的。
這是他霍連城最起碼最基本的宗旨。
一個正常人他都不可能對他盡然地信任,別說是癮君子了。
上次被人有心去勾起方有財賭博的慾望,差點又鑄成大錯。
這次他爸爸忽然大吵大鬧要求出院,而且還想要恢復行動自由,霍連城直覺這事情內有乾坤。
他背靠著椅子,隨意地蹺著二郎腿,支著下巴思索著,微微出神。
女人悄步走進書房,來到眼前。
“老公……老公……”她輕輕地喚他,表情帶著俏皮,帶著試探的意味。
不會吧?難道真生氣了?
知道女人會跟上來,霍連城捂臉,一副懊惱狀。
“不會吧?霍連城,你真生氣了?人家只不過提出一點點意見。”
方可晴過去拿開他的手,雙手捧起他帥氣不凡的臉蛋,像哄小孩子一樣哄他。
這女人的溫柔攻略他是絕對扛不住的,如果再加上一點點撒嬌……
他摟住她的纖腰,讓她坐到他的大腿上,深深注視著她,薄脣湊過去,吻她的額頭:“寶貝,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每次只要她開口,他都捨不得拒絕她,讓她不開心。
霍連城現在深深覺得自己越發地沒有原則了。
方可晴不知道他這滿臉的“悲哀”是啥意思,笑嘻嘻地捏捏他的臉蛋:“掠拌唄。”
男人輕笑一聲,直接吻過去,她的兩片櫻脣微溫,十分地柔軟可口,比那“涼拌”可要好吃多了。
他十分滋味地吻著她的脣,帶著深深的迷戀和寵愛。
方可晴調皮地迴應著,小手輕輕撫摸他的背。
男人目光幽深下墜,正想更深入地吻下去,女人卻是輕輕把他一推,軟綿綿的兩隻小掌捧住他下巴下面的脖子處:“親愛的,你答應了嗎?”
她精靈的大眼睛笑意盈盈,透著慧黠。
這女人……竟然使美人計?
男人盡是寵溺和愛意的雙眸裡透出一抹無奈和退讓的意味:“好,你說什麼都好。”
“唔……”
他低頭霸道地將她吻住。
沒辦法,在這個女人面前,他通常扮演的角色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如狼似虎。
在書房裡“激戰”一番,方可晴醒來的時候,察覺自己正躺在邁巴赫上。
她陡地坐起來,男人的大腿一輕。
“親愛的,醒了?”
他在拿著平板電腦看財務報表。
“霍連城,我們要去哪裡?”方可晴看了看窗外,已經是清早了。
“我們去看你爸爸。”
今天是週日,他特意放假,陪她去看看自己的
岳父。
方可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端莊的衣服。
想起昨天晚上……
“你幫我穿的衣服?”
睡過去的時候渾身赤條條的,現在穿得像個貴婦,他眼光的確很好,只要是他挑的衣服,她穿到身上總是最合適不過,縱使她沒有絕美的樣貌,也顯得氣質出眾。
所以她衣櫃裡的衣服幾乎都是他挑的。
她偷偷瞄了瞄自己的內衣……
不會這內衣都是他幫忙穿上的吧?
天啦嚕……這內衣穿得還……蠻好的。
看著方可晴打量著自己這身衣服,還一臉羞羞的樣子,霍大總裁放下手裡的平板,耐人尋味地瞄著她,這個女人真的是有趣,結婚了那麼久了,什麼該看的不該看的他都看了,她不會因為自己替他穿上的衣服,所以那麼可愛地害羞了吧?
“親愛的,你臉紅了。”
方可晴咳了咳:“我哪有。”
他笑得曖昧,伸手過來摸摸她的臉蛋:“還說沒有?”
方可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沒有啦!”
霍連城眼裡笑意更濃:“你全身上下哪個地方我沒有看過?摸過?親過?不就幫你穿了身衣服。”
他不知羞地說道,說得前座的肖克忍不住偷看了一眼總裁的痞三模樣。
他深眸緊緊盯住她的胸,好像在認真研究著什麼。
“不過老婆,你的胸比以前大了,是時候該幫你換了衣櫃那堆內衣了,穿著不太舒服吧?”
霍連城邊說著邊毫不顧忌地伸手上前要摸她的胸,旁若無人理所當然。
方可晴以為他在逗自己呢,又惱又羞:“霍連城!你還要不要臉!不許再說這個了。”
真的被他氣死,肖克在這裡,他就不知道要收斂點嗎?
平時在私底下耍耍流氓就算了,這人前說話還是那麼肆無忌憚,他那條“肉麻神經”一抽起來,那真是不知道要抽到什麼時候,抽個沒完沒了的。
霍大總裁很是委屈,他這只不過關心一下自己老婆的內衣合不合適,照顧她照顧到生活點滴去,這還有錯了?
俊臉寫著一個大大的委屈,看起來特別有趣。
每逢這個時候,某位可憐的同志就得遭殃了:“好好開你的車。”他揚高聲音不冷不熱地叮囑。
肖克背影一僵,腰桿子挺得更直了。
他只不過是微微抽了抽嘴角而已,還是被發現自己在偷笑……
霍大總裁拿熱臉貼了冷屁股,甚是不爽。
邁巴赫停在方有財所住的小區樓下。
一路上某人都沒有鳥她,好像被她呵斥了一句半句,生氣了。
最近這霍大少爺真是越來越愛跟她鬧脾氣了。
“霍連城,下車了,你岳父家到了。”方可晴服軟,把身體捱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小鳥依人地小聲道。
男人認真地看著平板著那一堆紅紅綠綠的資料,公司的財務報表看完了,他現在在看股市。
他假裝聽不見,把她當成空氣。
“親愛的,不要這樣嘛,剛剛我只是開玩笑,又沒有真的在罵你。”
方可晴也是很委屈,她方才只是惱羞成怒罷了,她在那方面向來比較含蓄,他在第三人面
前那麼放肆,她有時候真的會羞澀難當。
霍連城清咳了一聲:“既然你爸是我岳父,那麼你該叫我什麼?”
方可晴連忙笑嘻嘻地答:“老公,我們上去吧,你就彆拗氣了。”
男人斜她一眼,脣邊不自覺微微上揚。
他哪裡會生氣,只不過是想要讓她哄哄自己罷了,女人需要哄,男人有時候也需要哄的,只不過,他只需要自己心愛的女人哄。
看她溫順得像只小綿羊地賴在自己的懷裡,軟語蜜意地跟撒嬌,他的心就暖暖的,十分爽快。
“霍連城,你是不是在裝蒜?”
他一個眼神,就被方可晴看出了端倪。
霍連城一把扔下平板,帶著寵溺地輕敲她的腦瓜:“女人,該聰明的時候要聰明點。”
不該聰明的時候就只乖乖地當他的小女人就好。
男人莫名奇妙地說了一句,笑得滿臉春風地下了車。
方可晴摸摸自己被敲得有點點生疼的腦瓜,不服氣地嘟嘟嘴,跟了下去。
“霍連城你好過份。”她憂怨地跟在他後面。
他要是裝起來,她真看不出他是真的生氣還是假的生氣。
霍連城忽然頓住腳步,她一頭撞上了他高大健實的後背去。
她蹙眉想要埋怨他,還沒有出聲,便見到他伸到後面來的大掌:“老婆大人,我們該上去看我岳父了。”
他溫柔地微笑著,迷人至極。
方可晴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她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兩隻手緊緊地拉住……
方有財的主治醫生換成了明心醫院另一位權威的醫學專家,他告訴霍連城和方可晴,方有財的病情已無大礙,不過日後恐怕得長期吃藥治療,預防第二次的梗塞或者更嚴重的情況出現。
見到女婿和女兒一起來看自己,方有財表現得很開心。
方可晴要親自下廚,做一頓美味可口的晚飯。
方有財和霍連城下起棋來。
“連城,不知道小晴有沒有跟你提過,我想……”
“可以,岳父,其實那是您的自由,連城自然沒有資格阻攔您,不過。”
他下了一步險棋。
“這就跟這步棋一樣。”
方有財看著這盤棋局,笑容有點僵住。
霍連城抬眸,看著他,伸手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保重自己,凡事三思而後行,為她想想。”
他示意廚房裡面正在哼著歌兒烹飪的方可晴。
方有財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在:“連城,你的話爸爸記住了。”
霍連城深深地注視著他。
之所以說這是一步“險棋”,不是因為來自於他對手的那些威脅,而是方有財自身的問題。
霍連城洞察力和疑心都十分的敏捷。
方有財這次忽然性情大變,他是看在眼裡的。
他忽然要這樣做的原因,固然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不過,霍連城不像方可晴,真的相信他因為一次生與死的經歷而想要把握時間出去多看看世界。
“不過,岳父大人,恕我不能放您離開東帝城之外的地方。”
方有財連忙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