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好委屈……”感覺真的像她欺負了霍傾城一樣,出了事還有霍連城這座靠山替她“擦屁股”。
他輕點她的額,寵溺地說:“你是她嫂子,讓她受點委屈,她不能有什麼怨言。”
他本是說笑,但她卻認真起來:“你難道就不想問一問,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為什麼會把她弄倒。”
他似乎根本就不關心這個,她一直都沒有機會向他解釋清楚,他完全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
霍連城嘴角微揚,深眸如勾,彷彿能洞悉一切:“帝豪苑裡都是我的人,你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我會不清楚?”
方可晴如夢初醒:“你一直讓人監視著傾城?”
“她那麼調皮,不監視她怎麼行,路爽是個笨小子,他以為那樣做就能保護你。”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屑。
方可晴想起路爽光著腳揹著霍傾城在鵝卵石上跑來跑去,凍得腫了也不敢停下的模樣,心裡一酸,他本不該忍受這些。
“他不笨,他都是為了我好。”她出言維護路爽。
霍連城蹙了蹙眉,笑意減淡了些,他盯住她認真倔強地維護那個偷偷暗戀著她的藍顏,心頭有點不是滋味。
他答應讓路爽也住進來,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但他不希望她這個偷偷傾慕著她的男人有過多來往。
“你以後少去見他。”他一句話,便判了她和路爽兩個人之間那麼多年患難與共的友情死刑。
方可晴懵了,不明白他這麼說是為什麼?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還是他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我家人一樣,我……”
他一把摟過她:“乖乖聽我的話就好,嗯?”
對於路爽的事,她不能聽他的。
她推開他,從沙發上站起,臉色變得嚴肅:“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你知道嗎?”
他眼神裡的柔和淡去許多,抬眸看著被逼急了的她,嘴角那抹好看的弧度變得有些譏諷,讓人莫名心寒。
“你遠離他,他的處境才更安全,對你好,對他也好。”他嘗試跟這個女人分析他的用意。
“不,我遠離他也未必就是件好事,上次他差點就被蘇言放火燒死,後來又被綁架了,我不能放著他一個人不理會。”路爽這麼多年因為她已經受了太多苦,她怎麼可以就那樣撇下路爽?
霍連城見她過激的反應,心裡更是不爽,他勾勒出一抹冷笑:“你對他緊張如此?”
他如同質問的話讓她心尖兒一顫,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難道,他是在介意她對路爽的態度?
“他是我的家人。”她鄭重地解釋。
他霍地從沙發上站起:“他可並不把你當家人,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會立馬把他趕出帝豪苑,你自己掂量清楚。”
他冷然地離去,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他生氣了。
方可晴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懊悔地搖頭。
怎麼會這樣?她原本是想要試探一下他對生孩子的態度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連日來胃酸作嘔,親戚遲遲沒來,這些症狀都符合懷孕的跡象,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和他直說,
現在與他爭吵了幾句,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她把臉埋在掌心裡,心亂如麻。
霍連城消失了一整天,她在東院裡因為孩子的事而坐立不安,若桐建議她先去醫院做一下尿檢,她決定好明天去求個結果。
天色已深,在靜僻幽謐的帝豪苑裡,外界很多的聲音和氣氛,都會被沖淡和隔絕,沒有了過去幾天煙火和炮竹時不時傳來的熱鬧,一切都顯得冷冷清清的,恢復了原貌。
方可晴思慮再三,覺得路爽的事,到頭來還是得自己退讓,現在薜誠和蘇言都恨不得找她的麻煩,如果路爽在這種時候被趕出帝豪苑,那麼他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今天是她反應過激了,他只說讓她少見路爽,並非不能見,是她因為昨天霍傾城折磨路爽的事情而心情難以平復。
他回來後,乖乖地向他認個錯言和,先哄著他,大家就相安無事了。
如此決定好,她在客廳邊看電視邊等他回家。
十點,耳邊傳來邁巴赫駛進來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她聽久了,會有一種敏銳的感知。
她開啟玄關的門想迎他進來。
卻在開了門之後,表情有點僵住。
邁巴赫走下來的人,讓她吃驚了,薜芊芊……
“肖克,把她帶到西院去,和傾城一起有個伴也好。”他吩咐道。
肖克剛想過去請她走,她防備地抓住霍連城的胳膊:“我不要,我要和連城哥哥住在一起。”
霍連城似是不經覺地掃了她抓住自己的雙手,眼神中的厭惡一閃而過。
他視線一瞥,瞥到門口處的方可晴。
“今晚讓她住在東院,明天讓人收拾收拾那邊的房間,再過去。”
肖克不知道總裁搞什麼鬼,西院的房間一直都有人打掃,根本不需要收拾。接薜芊芊回來住是逼不得已,現在還要讓她住在東院,不怕太太不高興?
方可晴看著薜芊芊拉著他的手臂,一起走過來。
她愣愣地站在門邊,直至他們來到眼前。
“連城哥哥,這個女人是誰?”薜芊芊防備敵視著她,彷彿她是一個入侵者,不該出現在這裡。
霍連城正眼都不看她,徑直拉著薜芊芊走進屋:“不用理會她。”
方可晴被人**裸地忽視了,當她如空氣。
他這是搞什麼?
等他安頓好了薜芊芊,回到主人房的時候,方可晴跟著走了進去:“她是真的失憶了嗎?你為什麼把她接回來住了?”不是她多疑,而是薜芊芊失個憶也失得太有水準了,什麼人也不記得,只記得霍連城,霍連城對她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和深刻?
她不得不保持一點點懷疑,請原諒她的小人之心。
他拿背影面對她,瀟灑自如地脫下大衣,領帶,拿起一件浴袍直接往浴室裡走。
玻璃門被拉上,裡面傳出蓮蓬頭的灑水的聲音,溼溼瀝瀝的,玻璃門迅速蒙上一層薄霧。
他將她拒於千里之外,甚至都不願意與她說半句話。
就因為早上那幾句爭吵嗎?他現在是在向她耍脾氣?方可晴哭笑不得,他以前可不會這樣。
如果他是在耍脾氣,那倒容易解決。
她走過去,背貼在玻璃門上,聽著裡面滴答的水聲,腦子裡禁不住壞壞起想起他那副讓人見了鼻血狂噴的好身軀……
她晃了晃腦瓜,方可晴,這種時候別色迷迷的,辦正事要緊。
“你生氣了嗎?”
霍連城:“……”人家正在享受淋浴。
方可晴輕敲玻璃門:“我想過了,你的建議我接受,以後你不喜歡,我就少點去見路爽就是了,這樣你滿意嗎?”
霍連城:“……”
方可晴心想這個死男人真難哄!她都低聲下氣地答應他的要求了,他還想怎樣?
她清咳了一聲,再敲一敲玻璃門,朝裡面的人喊:“是我錯了,我以後都乖乖地聽你的話行嗎?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那樣我會好難過……”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少,因為那是她的真心話,她不確定他能不能聽見。
裡面的人仍然自顧自地沐浴,沒有任何要心軟原諒她的意思。
方可晴嘀咕他小氣,還朝玻璃門做了鬼臉。
“不理我算了,我回去睡覺!”
話音剛落,門被拉開,一隻光脫脫還抹著白色泡泡的健碩長臂從裡面伸出,一把將她摟住扯了進去。
“唔……”她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狂熱的吻給震懾住。
蓮蓬頭灑出的水溼了她一身,他的吻如雨點般密集地覆蓋住她整個人,突如其來的將她吻得天花亂墜,恍恍惚惚。
明白他這個舉動是接受了她的道歉,她心花兒怒放起來,踮起腳尖,熱烈地迴應他的吻。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不在我的氣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嗓音低啞,邪魅中帶著致命的性感:“生氣,所以你今晚要好好補償我。”
……浴室裡旖旎的風景,隔著玻璃門若隱若現。
方可晴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醒來。
故意用手指玩弄他性感的薄脣,把他弄醒。
豈知任憑她的小手指在他脣上怎麼搗弄,他都不願意醒來。
難道是開啟方式不對?她見到他微顫的長睫毛,不禁笑了起來。
她俯身過去,想要玩弄他長長的睫毛。
身下的男人果然睜開了迷離醉人的惺鬆睡眼,大手扣上她的後腦勺子,稍一用力,身子一翻,將她壓到了身下。
她沒有被他的迅猛的動作嚇倒,反而在他身下笑得一臉調皮:“早猜到你已經醒過來了,你老是裝睡!”
霍連城挑逗地伸出食指勾勾她的下巴:“你對我欲罷不能了吧?明知道我裝睡,還想偷親我?”
方可晴“噗”地笑了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等我的早晨之吻!”
他邪肆一笑,心想這丫頭竟然看出來了。
他點點自己俊帥的臉頰:“來,早晨之吻,剛剛那個不夠熱烈。”
她抿脣羞笑,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借他的力把上身湊上去:“啵”的一聲。
他一副慾求不滿的姿態:“唔,太敷衍,不夠熱情,觸及不到靈魂。”
她調皮大膽地捏他的臉:“霍大總裁,吻您一下還得觸及靈魂,您老人家要求也太高了吧。”
心裡暖洋洋的,比屋裡的暖氣還要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