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芊芊被她這麼一說,臉上露出吃驚,她哪裡能知道,連城哥哥甚少陪她吃飯,上次她和他一起用餐,估計已經是兩年前了,她這個未婚妻,真的是名存實亡。
被挑中心裡的那根刺,方可晴的提醒,無疑就是對她的挑釁和羞辱。
薜芊芊惱羞成怒:“方可晴,你什麼意思?你以為你很瞭解連城哥哥?”
眼看著她就要發飈,霍連城清咳了一聲,拿起面前的那杯清水細細喝了一口。
薜芊芊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得忍聲吞氣,咬住牙把臉別到另一邊。
方可晴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霍連城,拿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咕嚕咕嚕隨便喝了兩口,放下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剩下的半杯水全倒到了餐桌上,對面的薜芊芊被殃及池魚,衣袖子被倒溼了。
她氣得從座位上立起:“臭丫頭,你是故意的!”
方可晴一臉的無辜,舉起三個手指發誓:“上天保證,我絕對不是故意,是不小心,我對你道歉,行了嗎?”
“連城哥哥!”
霍連城淡淡看她一眼:“去洗手間理理吧。”
薜芊芊狠狠颳了方可晴一眼,抓起包包氣呼呼去了洗手間,今天的賬,以後會加到以前的賬一起清算的。
她才一走,方可晴那張無辜臉就變了,對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裝得挺像啊,我是不是該叫像方影后?”霍連城似笑非笑地把臉湊近她,嘴角譏諷地揚起。
方可晴知道剛剛故意把水杯弄倒的小動作瞞不過他:“你明明就不喜歡跟她相處,幹嘛讓她來公司,還帶她出來一起用餐,該不會,有什麼打算吧?”她大眼睛裡精光閃閃,試探地問。
他神祕高深地扯起一笑:“你覺得,有什麼比DNA檢驗更能證明兩個人有沒有血緣關係?”
方可晴聽見,恍然大悟,她想接近薜芊芊作為突破口,而他已經行動起來了。
他這是在幫她?不,他是在幫自己,薜芊芊再怎麼說也是和他訂了娃娃親的女人,雖然刁蠻得讓人討厭,但對他已經算是痴心一片,他卻算計著讓她身敗名裂。
他想扳倒薜誠,薜芊芊解除婚約,想來也並不是為了要保護自己,而是他的謀略。
這種冷漠無情的男人……她為什麼會對他心動呢?
她明解地點了點頭,做了個“Ok”的姿勢:“我知道怎麼做了。”
無論怎樣,薜誠是誓必要扳倒的,要不然,被搞定的人將會是她,所以,這次的行動權當兩個人的合作嘍。
“豈有此理,方可晴那死丫頭肯定是故意的!看著瞧吧,以後本小姐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我在這呢,告訴你吧,剛剛在外面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你在你的連城哥哥面前出醜,怎麼樣,你奈我何呢?”方可晴抱著胸立在洗手間的門邊,一臉挑釁地道。
薜芊芊擦衣服的動作停頓下來,怒目瞪住她:“你說什麼?”
方可晴態度突然變得囂張了許多,不屑地對她勾勾手指:“我說,有種你就放馬過來
,我不怕你,我們打一架吧,怎麼樣?”
薜芊芊一雙美眸瞪得比銅鈴還大:“你敢挑釁我?”
“來呀,你不敢?”
十分鐘後,洗手間裡走出一個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女人,忍著眼淚狼狽地跑出了餐廳。
方可晴從裡面跟了出來,與薜芊芊一臉衰相狼狽逃跑不同,她滿臉春風,自然大方。
霍連城看著她得意洋洋地往自己走來,無視餐廳所有人的指點和側目,笑容如陽光。
她坐下,與他面對面,向他伸出手,攤開手心:“你看,我拿到了,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手裡是和薜芊芊在裡面撕扯時趁機抓下來的頭髮。
霍連城薄脣微張,笑了笑:“看來你的方法十分粗暴直接。”
方可晴自我得意:“當然,對付薜芊芊這種頭腦簡單的千金大小姐,就該用最直接的方法。”
“別太輕敵。”
方可晴覺得自己高興得太早了:“有了薜芊芊的頭髮,那蘇言的呢?那女人可一點都不好對付。”
“簡單讓你來,不好對付的,我自然會幫你搞定。”
方可晴眯起眼睛打量他:“真的?你別以為我會拒絕你的幫忙,在這件事情上,我的確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想接近蘇言那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所以,你出手最好。”
霍連城深眸透出邪魅的笑意:“拿幾根頭髮,需要接近她本人嗎?”
方可晴驚訝地看住他:“不會吧,莫非你已經……”
他眼裡的笑意更深:“肖克已經把她的拿到手了,今天就可以送去化驗。”
方可晴剛想開口誇他,但想了想她和他現在這是算什麼?和好了嗎?才沒有那麼容易,他鐵石心腸害得若桐昏過去,她才不要和他好好的。
“肖克真利害!”她拍手叫好,稱讚的並不是他。
霍大總裁心情是複雜的,難言的,她竟然當著他的臉稱讚別的男人,找死。
見到他板起臉,方可晴心情莫名很爽:“你不認為自己的手下很利害?他利害不正代表著你有眼光嗎?幹嘛板著臉,我說得有錯嗎?難道你難道肖克不怎麼樣?那你說說吧,你和他有什麼關係,幹嘛把他留在身邊那麼久?天呀,難道你,唔……”
她那吱吱喳喳說個不停的小嘴巴,就這麼被他大庭廣眾地堵上了。
“唔……”放開我!
他的眼神會說話,帶著幾分壞壞的邪惡:這是你惹我的後果。
……方可晴以為,她和霍連城在西餐廳熱吻,哦,不,應該是她被霍連城在西餐廳強吻,到最後吻得兩個人都幾乎要喘不過來的場面,第二天會被登上報紙,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霍連城的吻技爛,霍大總裁的吻技會變成東帝城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沒想到,翻遍所有報紙,都沒有發現這則新聞。
她鬆了一口氣之餘,又嘆了一口氣:“真可惜!”就這麼失去一個讓霍連城在全東帝城的人面前出醜的機會。
“你可惜什麼?”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倚在門
邊,深藍色的筆挺西裝配上黑色領帶,斜飛的劍眉,挺秀的鼻樑,幽邃的眸光,微啟的薄脣,窗外的那道光映照在他的身上,光芒四射。
方可晴不自覺有些臉紅,用報紙擋臉,欲蓋彌彰,擋住臉之後更加難堪:“總裁,您進來有事找我嗎?”
見某人一直沒說話,方可晴偷偷把臉探出去,發現霍連城偉岸的身影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勾住了她的下巴:“你怕我?”他細眯起眼睛,語氣聽不出喜怒。
方可晴把報紙放下,仰視著他:“總裁想我怕你還是不怕你?”
霍連城睨住她,不語。
方可晴抓住他的手,讓他的手離開自己的下巴,然後放開:“總裁,您用懲罰若桐何濤他們的方法來懲罰我,的確很高明,我被嚇怕了,因為對我來說,他們不應該為了我而受委屈,甚至丟掉性命,或許你覺得他們和我一樣,都是你手中的螻蟻,但我只想和您說,螻蟻也是有感受的,有父母生有人疼的。”
霍連城知道她這幾天一直在為若桐的事耿耿於懷,沒想到她仍然敢壯著膽子對他說出這番話。
他緊盯住她,神色越發耐人尋味,似乎要在她的臉上盯出幾個洞來。
方可晴頭皮發麻,他該不會想要將她從這裡扔下去吧?38樓那麼高,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的。
既然畏懼,為何又要一次次觸碰他的稜角?如果她不是方可晴,不是讓他捨不得她離開身邊的女人,她早已沒有資格出現在他眼前了。
偏偏她是……為什麼他就是對這個女人狠不下心。
懲罰若桐,固然是他抓住她的弱點間接懲罰她讓她知錯的舉動,但另一個原因……
其實若桐看得比方可晴要透徹,霍連城捨不得讓她跪在雪地上,直到暈過去。
將來,他為這個女人,會不會做出些連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來?
他不知道。
“總裁?”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霍連城將手中的手件扔到她面前:“這是薜芊芊和蘇言的DNA對比結果。”
薜芊芊和蘇言……
不是姐妹關係?
方可晴大為意外,她將結果報告呈現在霍連城面前:“這是怎麼回事?她們不是姐妹?那我之前查的那些豈不是毫無意義了?”
霍連城深眸忽暗忽明,不知道在思索什麼,俊眉揚了揚:“蘇言做了手腳,瞞天過海。”
方可晴疑惑地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
“薜芊芊的頭髮是你親手在她頭上扯下來,不會有錯,唯一的疑點就是蘇言了,當時何濤潛入了她家,輕易拿到她的散落在枕上的髮絲和牙刷上的唾液樣本,以她的城府……”顯然蘇言已經知道有人在查她。
方可晴一頭兩個大:“難道她故意落下不屬於自己的髮絲和牙刷,然後誤導我們?”
霍連城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沒錯。”
“連你都上當了,蘇言真的很利害。”
霍大總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