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影片進度條就到頭了,梁薇安心也涼透了!
chen這孩子真的不知道他聰明好還是他笨好!調皮搗蛋脫離管制絕對是一把好手,但是畢竟還是個孩子,居然會相信陌生人會帶他來找她?
“alice姐,你覺得這個砝碼怎麼樣?分量夠重嗎?足夠讓你和我們老闆做這筆交易嗎?”墨鏡男冷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森冷的白牙。
梁薇安眸光暗了暗,最終道:“好,這個交易我做。”
“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墨鏡男了頭,然後走到一輛越野車旁,直接拉開了車門,示意梁薇安上去。
梁薇安沒有猶豫,直接上了車,然後就坐在後排的座位上沒有吭聲。這件事應該是閆家的其它分支弄出來的,也就是閆老在世的時候所忌憚的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本來閆翊曦對權利的把控絕對不會輸給閆老,又因為閆老過世而順理成章收回了閆老私人經營的一些地下交易,所以閆氏的旁支還是隻能安靜。
但是梁薇安插的這一腳,無疑是虎口拔牙,雖然看似讓閆氏受到了損失,但其實於旁支來卻是一個鑽空子的好機會。估計不少人都盯上了她手裡的這筆股份,謀劃著把閆翊曦替下去。
如果可以,梁薇安寧肯不要這筆股份……簡直就是燙手山芋,吞下去了弄不好還得付出更大的代價吐出來。
現在無疑是她以正當的理由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別人的好機會,但是,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也等於在背後給閆翊曦一刀。為了chen給閆翊曦一刀麼?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會這麼做。
等到了地方,下了車,已經幾乎是到d市的地界了,荒郊野外,一棟挺別緻的木屋,亮著不明不暗的暖黃色燈光。
墨鏡男領著她朝木屋走了過去,先推開門對裡面的人了些什麼,然後又回過頭來給梁薇安遞了個眼神,示意她過來。
梁薇安頭跟上,走進了木屋裡。
屋子裡作者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看上去約莫六十幾歲,目光深邃,手裡端著一支民國戲裡常出現的大煙鬥,不疾不徐地抽著煙。
梁薇安進屋之後,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話,只是用目光示意她過來坐下。
梁薇安找了一張和老人相對的椅子坐了下來,神色從容,沒有多少被威脅的樣子,率先開口道:“前輩有話直,chen在你們手裡,我不會耍花招。”
老人抽了一口煙,淡淡一笑,聲線沙啞:“alice姐果然有氣度,兒子被綁了還能得這麼輕鬆。不過我閆某人確實挺喜歡孩子,你那個辰兒有意思,和我兒子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梁薇安有不耐地打斷老人的話,“前輩還是不要繞圈子了,你想要什麼不如直接告訴我。”
老人卻只是搖了搖頭,道:“姑娘,不要心急,人越老,這想事情話都會越慢。我這孤單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想和人會兒話,別掃了我這老頭的興致……”
“……”梁薇安看老人似乎完全沒有要回答她問題的意思,也只能耐著性子聽,“前輩請講。”
老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後開口道:“看見chen,我就會想到我的兒子,大約四十年前吧,他也是這麼大,調皮搗蛋,但是很聰明,很討他爺爺喜歡。”
“……”
“但是有一天,他死在了去上學的路上。車禍,整車三個人,他和他母親還有司機全都喪命。”到這裡,老人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而猙獰,“卡車司機酒後肇事被捕,好像全都是一場意外。”
“……”
“但是我知道,是閆澤做的。”老人手漸漸攥成了拳頭,手背的青筋漸漸突起,有些駭人,“但是當時他身為長子,權勢手段都厲害,除了我父親,沒人敢動他。我苦於找不出證據,我的一面之詞反而引來家中長輩的不滿,我因為一次意外就猜度自己兄長,我覬覦繼承人的位置……”
“……”
“所以我一忍就是幾十年……我不是閆澤那個沒心沒肺的狗東西,我這輩子娶一個女人就不會再娶第二個。因為沒有子女,我也被視為放棄繼承權,只得到了象徵性的百分之十的股權和一部分資產。”老人的眸光閃爍著,裡面似乎有熾熱的,要把人焚燬的火焰,“但是這些年,仇恨的種子從來都沒有消失過。我知道閆澤就是個魔鬼,不僅他是,連他的孫輩也是……”
“……”梁薇安聽到這裡,眸光輕輕漾動了一下。閆澤是閆翊曦的爺爺,他的孫輩,的是閆翊曦?
老人冷笑了一聲:“現在的人大多連他是從美國貧民窟裡爬回來的繼承人這件事都不記得了,所以估計更少人知道,她母親當初身份卑微沒能踏入閆家帶著他流落貧民窟的時候做過妓女的勾當。”
“……”梁薇安聽到這裡,心上跳了一下,再怎麼強作冷靜也還是露出了一絲驚異的目光。
“出來你可能不相信,當初閆翊曦這子只有七八歲大,但是當時閆家的人提出可以讓他回閆家,只是他必須拋棄重病的母親把他的身世抹掉的時候,他同意了。從此他沒和任何人提過自己的母親,就好像那個女人從來沒有生過他一樣。當然,那個可憐的女人最後死掉了,怎麼死的沒有人知道……”
“……”梁薇安聽得心驚肉跳……她真的不知道閆翊曦得世界裡的汙濁和黑暗能如此深不見底。
所有人都他冷血,乖戾,殘酷。她曾經也覺得他陰晴不定,易怒。但是比起這些,她看到不過是浮在表面上的冰山一角罷了。
他為什麼會變得殘酷?為什麼喜歡一個人?為什麼對所有人都不信任睡覺都不能安穩?
因為他體驗過那樣的童年,被拋棄被蔑視的看不見光的童年。他甚至做出了這種在別人眼裡,甚至可能在他自己眼裡都一人性也沒有的事情。
曾經閆翊曦似乎過,她和一個人很像……他為什麼會在那麼多人裡注意到她……因為她的卑微和絕望和當初的他相似嗎?
或者,在那個殘酷的圈子裡,他比她還要更艱難地苟延殘喘,也比她變得更殘忍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