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輝輕嘆,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想必,自己的意思,都已經瞭然了吧。
“我知道,有些人嫉妒你,而你,一直是大人大量。我相信你會處理的遊刃有餘,所以,我一直沒有說什麼。”
蘇輕語點點頭。那些人,威脅到自己?估計還要修煉上個幾十年。
“輕語,以你的才華……”楊成輝的嗓音越發的艱澀。原來,只是默默的放在心上,就當做遠觀亭亭淨植的白蓮。只是,如今,這朵白蓮,竟然也要移栽到別人的池塘?
“我明白了。”蘇輕語微笑,清澈的眼神看著那張羞赧的臉。他神色的瞬息變化,其實早已看得分明。只是,等他把話說出來罷了。
“輕語——”楊成輝的聲音暗啞,有些焦灼,有些傷感,有些……
“楊經理,這兩年來,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您收留了我。我一直非常感激。無論怎樣,這兩年,我在這裡很快樂。”蘇輕語站起來,神色真誠,“謝謝!”
“輕語!”楊成輝微微皺起眉頭。這朵白蓮,就這樣,要遠離了自己的麼?心裡痛起來,痛到不能呼吸。真的想,就此不顧一切,將這白蓮採擷下來,珍藏懷裡。
只是,自己,不能夠。
“經理,若是以後我回來,可要記得收留我啊。”蘇輕語笑起來,眼睛燦爛明亮。
回來?出了這個門,恐怕,終其一生,是再也不會踏進半步了。心底,有微微的嘆息。
“輕語!”倒是楊成輝痛苦糾結。一時間,真的想不管不顧,就留著這個女人,管他什麼威脅什麼利誘?管他什麼家庭什麼妻子兒女?
“經理,我下去交接事務啦。”蘇輕語展顏,輕盈轉身。
看著那個嬌美的人兒翩然欲去,楊成輝再也顧不得,奔出來,一把握住蘇輕語的胳膊。
“經理,還要握手告別麼?這麼感性?”蘇輕語笑起來。男人的眼光,看得多了。這個男人的心思,又怎麼會不明白?只是,一貫的,他很隱忍,自己也就假裝不明白。
若是到了今天,再說出來,那麼,恐怕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了。
自己,或許就是個孤獨的命吧,同性的,異性的,除了瘋狂的追逐,就是拼命的詆譭。
楊成輝尷尬一笑,鬆開手臂,握著那雙雪白柔軟的小手,再也不肯鬆開,似乎,要將它永遠記在心裡。這一鬆手,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啊呀,電話!”蘇輕語笑起來,巧妙地抽出手,去手袋拿手機,又仰起臉,燦爛的一笑,“走啦,記得想我!”
格子間裡的人還在伸長了脖子等候。
“來了來了!”
“看她在囂張!”
聽見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大家相互擠眉弄眼。
蘇輕語出來,眾多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那一抹柔軟的身軀。眼波盈盈,巧笑嫣然,雙頰酒窩隱隱,“大家都在關心我麼?”
所有的人閉了嘴。只有焦急無奈的小助理站在辦公室的門口。
看著那張焦急的臉,蘇輕語一嘆。算了,不過是些不相干的人吧。收斂了笑容,朝前走去,不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