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成嘴脣開合,冷酷的詞句如利劍直刺方碧之的心扉。
“不是!是唐甜兒進來,辱罵我,故意激怒我,我生氣,打了她一個耳光,她就故意撞到桌子上。拿著肚子去撞桌子……”方碧之抖成一團。想到那個女人陰狠獰笑的表情,和下面奔湧的鮮血,方碧之幾乎沒有力氣站住。
“方碧之,我會叫你知道什麼叫死!我倒要看看,你再怎麼囂張!”唐甜兒淒厲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
方碧之緊緊地捂著耳朵,蹲下身子。
這世上,居然有這麼狠的女人?冷非墨嘆息。不管如何,這個女人實在是個人物。只是,她怎麼就知道了自己懷疑她肚子裡的孩子?這麼大月份流產,危險性很大的吧。她居然做得出來?只是因為身在冷家,肯定會得到救護?
敢於這樣賭的,這女人倒是個人物。只可惜,那始作俑者,卻沒有擔當。不由得,有些替唐甜兒可惜。
“好吧,冷非墨,你不用跟我凶。有本事,你跟警、察說去吧。”冷子成獰笑起來。
冷非墨的拳頭握起來。眼底的憤怒難以壓抑。這就是他的親二叔?蘇輕語口口聲聲,叫他記著的親二叔?
“怎麼了,怕了?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現在?”看見冷非墨得臉色,冷子成得意起來。
冷非墨嘆息,這個人,真的就要這麼狠毒?是不是,自己不回來,媽媽進了牢房,第二天早晨,□□就會通知自己,媽媽已經畏罪自殺了?亦或是覺得愧對親人?
這麼想著,臉色就黯淡下來。
“或許,冷大總裁人脈廣,跟□□疏通一下也說不定呢?”冷子成笑的越發得意。
“二叔,你真的是我二叔麼?”冷非墨嘆息。“你以為,□□真的會來麼?來之前,會不先問問我麼?”
冷子成愣住,瞬間發怒,“你以為你就可以隻手遮天了麼?難道,冷家在這座城市就沒有發言權?”
“沒了我,冷家還有什麼地位可言?誰還會記得冷家?”冷非墨譏笑,“而且,若是那些賬本,我給了□□,親愛的二叔,你覺得會怎麼樣?”
冷子成愣住,冷凌風也忘記了發呆,驚訝的看著冷非墨。
“啊墨,交給□□,公司的蛀蟲,我們一定要挖出來!”方碧之立刻神氣活現起來。
冷非墨神色慘淡。這就是自己的一家?都是自己的至親啊!
抬眼看去,老太太還是在閉目養神。冷非墨微笑。其實,這些把戲,又怎麼瞞得過老太太?為什麼,她就始終不出一聲?
幾個回合下來,事情的真相已然呼之欲出。那個唐甜兒,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不知道,老太太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忽然之間,只覺得疲憊,“奶奶,事情都解決了,我先回去了……”
“啊墨……”老太太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有些落寞的人。“我很喜歡你朋友的那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是在提醒自己手下留情麼?冷非墨苦笑。若不是他們步步緊逼,自己又怎麼會揭開這一切?只是,為什麼到現在才說?
“罷了,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老太太忽然擺擺手,神色間,滿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