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也有可能變成現實的,因此我在幸福的夢境中,緊緊握住你的手,想和你就這樣走下去,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在城市的大街道,空和霧久並肩走在一起。早上的空氣有點冷,忘記穿上外套的霧久抱緊自己的雙臂取暖。他的身體隨著早晨的涼風微微顫抖,見況,空把霧久往懷裡拉。人群稀疏的街道上基本上只有他們倆,因此霧久也不介意空慷慨地貢獻他的溫暖。
兩人互相在對方身上擇取暖意,漫長無邊的寒冷路程瞬間變得短暫無比。
“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何一大清早把我從溫暖的被窩裡拉出來……?”握著霧久冰冷的手掌,空一邊為他揉熱一邊問道。
“啊?明明是你提議要去看三月的櫻花的。”
空這才想起幾天前他們相約一起觀賞滿樹爛漫的櫻花雨,“哈哈,一定花繁豔麗!好期待~~~”
霧久望了空一眼,想問他從那裡學到花繁豔麗這般優美的詞語,最後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遠遠之處,他們已經看見前方似雲如霞的大片大片櫻花。空按乃不住,握住霧久的手,兩人開啟飛輪的馬力,一起往夢幻的花海賓士而去。兩人一屁股坐在還沾有雨露的草地上,享受如詩如畫的幻麗景色,偶爾帶著清香的落花飄到他們身上。霧久輕輕為空掃去他頭髮上沾到的櫻花瓣,後者躺在草地上享受他的服務。
一陣涼風吹過,櫻花瓣紛紛隨風飛舞,好比一場盛大的櫻花雨。一片花瓣兒飛呀飛,最後滑過霧久精緻嬌好的臉龐。人面如花,空看得如痴如醉。櫻花雨中,兩人握緊對方的手,和對方十指緊扣。
“明年再一起來吧。”
“嗯。”
滿天櫻花,風一撫過,落花紛紛。
明明是櫻花爛漫的輕快季節,空卻異常煩惱!
他發現霧久最近老是流鼻血,不是對著梨花就是對著希姆……就算她們兩人的身材真的很火辣,不過身為男朋友的自己可是在他身邊,他竟然還敢明目張膽地胡思亂想至流鼻血?!他問過、鬧過……霧久不是含含糊糊地帶過就是不想解釋,反顯得自己多疑。
可疑,超級可疑的……空不滿地懷疑中。
對霧久的一舉一動都留上心,他發現霧久還蠻常私地下偷偷去見伊根,SPITFIRE的女朋友……兩人一塊兒去化驗室,把門鎖上,在裡頭呆至一、兩個鍾才出來。
和伊根道別後,霧久抬頭向上頭一根根的銅條望去:“空,你在幹嘛啊?”
掛在上頭的空不滿地跳到霧久前面,“那是我要問你的吧……你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經過空時,霧久輕拍空的肩膀說道:“什麼都沒有,你去忙你的吧。”
知道霧久又要像之前那樣敷衍自己然後逃開,空不開心地抓住霧久的手,讓他走不了,“沒什麼的話你們孤男寡女待在化驗室那麼久幹什麼啊?!有什麼說不出口的事情嗎?!”
“已經說了我們什麼都沒幹。”
“那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無力、心虛……?”空推了霧久一把,失望地邁步離開。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霧久默默地望著空離開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他腦海中全是伊根剛才的話語:“這兩個星期多來的檢驗顯示,你血液中的血小板在減少中,這應該就是你鼻出血的原因。暫時不會有問題,不過如果血小板持續減少的話……你就需要長期治療還有放棄你的大地之道……!”
即使明知道是夢境,我還是不願醒來,想在你溫暖的懷抱中化為春水,滲入你面板的每一個毛孔,與你融為一體……這樣你就會記得我了吧,永遠的。
空喝得大醉,他醉醺醺地飛馳於翼之道上,千辛萬苦才到達天台。他倒在天台上,望著前方巨大無比的皎潔月亮……朦朦朧朧的月亮在他眼裡幻化成霧久的臉穎,他向月亮伸出手,呼喚那個獨一無二的名字:“……霧久……”
鏡水月花,月亮般完美的臉蛋消失了。空呆了呆,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下霧久的號碼。
“空什麼事?”溫柔的聲音傳來,空突然很想見他,把他緊緊抱在懷裡。
“來天台……電子大樓的……”
“你喝醉了,空……空?”霧久還沒說完空便把手機丟在一邊。
空躺得朦朦朧朧時他感覺好像有人在推他,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勉強看清來人時他笑道:“霧久啊……你終於來啦……”
梨花拍拍空帥氣的俊臉:“我是梨花啊,不是霧久……你怎麼會醉倒在這種地方?真受不了你……我帶你回去。”
空沒有聽進去地抱住她,含含糊糊地說道:“我想見你……好想見你……”
梨花的臉變紅起來,心也怦怦怦地快速跳動。在她愛慕多時的男子面前,再強的把持力都是假的,她不管空有沒有認對人,她回抱住空。這是夢也好,她都不想放開,即使她曾經無意間瞅見了在當特雷斯的演唱會中接吻的兩個男人……
對不起了,霧久……即使希望渺茫,我還是想爭取我喜歡的男人……
當空把梨花壓在身下,開始粗魯地吻她時,她沒有反抗,只是乖巧地順從。任由空的手撫摸她的身軀,不為別的,只因她愛他……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就深深地被他吸引住……所以她才會在眾多想她加入的飛輪隊伍中,獨獨選擇‘沉睡森林’。
夜風再冷,也比不上霧久此刻心中的寒意,他清楚聽見內心深處有什麼破碎了的聲音。
電子大樓的天台上,空和梨花在熱情地擁吻。
意料之外的場面……霧久完全不懂該退還是該前進,他獨自站在天台的陰暗處,任夜晚刺骨的冷風一遍又一遍地侵襲他的身體。他多想走上前去,把空和梨花拉開,再狠狠地痛斥他們:“你們在幹什麼?!”
霧久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在顫抖,分不清是因為極限的失望還是憤怒,儘管如此,他的雙腳就是邁不出去……!
失望嗎?失望;心痛嗎?心痛。不過最讓霧久沒法接受的是自己始終沒有勇氣走前去澄清自己的身份還有和空的關係……
阻止他們!空是我的!霧久在心中吶喊道。
另一個聲音在腦海回答他:他不是你的……他是一隻飛鳥,隨時可以飛走……而你,從來不曾是飛鳥……!
空他喜歡我,他愛我!霧久反駁道。
那個聲音涼涼地說道:是的,所以你才應該讓他離開不是嗎?你給不了他幸福的。在短短的兩個星期內,你血液中的血小板已跌達四萬多……你自己最清楚它會繼續減少下去的……
直到空和梨花開始互相脫去對方的衣物時,霧久才從內心的掙扎中驚醒過來,這裡沒有他可以逗留的空間。他眷戀地望了在纏綿中的金童玉女一眼,握緊雙拳地轉身離開。
就因為愛他所以才希望他能夠比任何人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