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力量—南海揚-----第一章:影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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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影子皇帝

(一)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南部,北緯12度線附近,一個面向南中國海,背靠中南半島,三面環山面積100多平方的幽靜港灣,它有一個動人的名字—金蘭灣。

李剛離開上海調到金蘭灣工作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海外基地的生活充滿了新奇和刺激,但對於李剛來說這裡,這裡只是自己感情失敗自我放逐的傷心地而已。

通宵的監控令他雙眼發澀,揉揉了鼻樑,李剛抓過披來椅子上的外套,和來接班的戰士們打了招呼,就快步走出了位於衝空山的半地下空中監控中心。

清晨的金蘭灣,風景如畫,清馨的海風陣陣吹來,令李剛不由得精神一振。

於是決定加快腳步趕上一輛軍方開設的小巴,趕去海軍基地去混早餐。

空中傳來陣陣熟悉的轟鳴聲,那是海航的J-8D正進行著例行的“晨練”。

朦朦朧朧的趕到了海軍的食堂,聞到那誘人的飯香,李剛也顧不得排隊,直接插到視窗前,憑著自己一槓三星的肩章硬將一整排的海魂衫甩在後面還大大咧咧的對著廚房的師傅說道:“皮蛋瘦肉粥,給我下面稠的。”

“李剛上尉,你難道不知道先來後到的規矩嗎?”隨著這李剛熟悉的聲音,中國人民國防軍金蘭灣空軍基地政治委員海軍大校薛鳴的身影出現在李剛的背後。

薛鳴習慣和戰士們一起排隊等候著領餐,雖然這會浪費一些時間,但薛鳴卻喜歡這種和戰士們在一起的感覺。

說起他和李剛這個“刺頭”的關係,那還真是有些複雜,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在金蘭灣這個地方李剛唯一尊重的就是這位年過半百的政治委員了。

毫不容易陪著薛鳴大校一起領完了早餐,李剛本想早點回去休息,但卻硬逼著和政治委員一起共進早餐。

食堂的正中央四臺巨大的彩電,正在轉播著中央一套節目的早間新聞。

而李剛的眼球卻被一個穿著海洋迷彩作戰服的女中校吸引住,和其他在海外基地服役的女兵一樣,這個女孩(李剛的主觀認定)只留著齊耳的短髮,但卻顯得越加的清純和可人。

一般女兵穿著總會有些汙跡的迷彩服在她的身上竟是一塵不染。

“她就是‘海軍陸戰隊之花’羅萍嘛?”李剛拍了拍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螢幕的薛鳴大校指著那個女中校問道。

“你小子想什麼呢?!羅萍的那個陸戰旅是駐紮在廣東北海好不好?那個是我們基地配屬陸戰團的女教官—冷紫翎中校,其實平心而論她並比羅萍差,不過‘養在深閨人未識’而已。”

薛鳴大校的回答顯然激起了李剛的興趣,他的睡意一下子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哦!她是什麼軍中元老的千金嘛?”他繼續問道。

“那倒不是,只是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任令羽少將。”

薛鳴大校微微一笑答道。

“越南戰役中的‘霹靂火’,陸軍第13集團軍中‘少帥’,現任總參謀部作戰部常務副部長的任令羽嘛?!”李剛突然有種慶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直接上去搭訕。

“就是他啦!所以你想她有這麼特殊的背景,到哪還不是個燙手的山芋嘛,誰敢將她編入實戰部隊,去冒那不必要的風險。

所以雖然她是特種兵學校優秀畢業生,但在這裡也不過是一個教官而已。

不過據說以前有個軍區更過分,直接將她調到後方生產基地去了。”

李剛聽著別人的八卦,正自鳴得意,卻意外的看到冷紫翎正盯著自己,忙低頭喝粥。

冷紫翎白了他一眼,揚長而去,但那一剎那李剛卻分明讀出她倔強背後的無助。

電視螢幕上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正面對著無數的鎂光燈宣佈“中國政府對印度尼西亞境內爆發的政治動盪和社會騷亂表示關注,但由中國石化公司在印尼領海內的建設和擁有的27個石油開採平臺依舊照常運營。

中國政府也還沒有中止與印尼的多項經濟互助計劃的打算。”

印尼首都雅加達的印尼武裝力量總司令的辦公室內,達布拉基正悠閒的擦著自己那支的德國生產的USP型軍用手槍。

窗外華人聚居區和唐人街的方向密集的槍聲依稀不時傳來,但對於達布拉基來說這一切並沒有任何的壞處。

他在印尼軍界的資歷很淺,之所以可以在此次軍事政變中迅速的爬到全軍領導者的位置,靠的完全是他手中的這支槍—它幹掉軍隊中原先政變最合適的領導者,以及他所掌握的印尼軍隊中唯一的兩支快速反應力量—特種登陸突擊部隊和反恐部隊。

而一旦情況穩定下來,他的價值也就隨之失去了,印尼軍中的任何一個實力派都可以將他趕下臺去。

而現在他不用擔心了,他平生最痛恨的華人給了他一個將他屁股底下的寶座坐暖的機會,已經48個小時過去了,想撇開他單幹的陸軍損兵折將卻依舊不能將那些武裝的華人怎麼樣,那些靠著巴冷刀就可以橫行華人社群的日子好象真的過去了。

讓那些廢物將軍們來找我吧,他們缺乏對付這樣的對手的經驗,即便是昔日的陸軍強國俄羅斯在車臣也還不是一樣折戟沉沙,何況是印尼的陸軍。

只要陸軍向他低頭,那麼空海軍也頑強不了多久。

而逃出生天的林光昭,我一定會再次找到你。

想著這一切,達布拉基舉起了擦的光亮的手槍作了個射擊的動作。

幾乎是同時響起了他期待已久的敲門聲。

“請進。”

他的聲音變的無比的自信起來。

達布拉基知道那是他的幸運在敲門。

沒有人會相信華人們會堅持這麼久,坦克、裝甲車、步兵—印尼最精銳的空降兵—的叢集衝鋒,面對著這樣的對手。

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華人武裝既然真的堅持了48小時。

而且透過各種渠道他們的力量正在不斷壯大。

一個連的印尼民兵在塞滿小金條的手提箱面前,出賣了他們的全套裝備。

康康換上了印尼民兵用的半舊的AK-47,穿著胸前一排彈夾袋的淺綠色舊式軍裝,還在頭上綁上一條紅布帶,儼然一副“CS”遊戲中捍匪的裝束,不過李叔淵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華人武裝中出現的傷患因為缺少必要藥品,情況越來越糟糕。

而且政府軍已經切短了華人社群的供水和供電,他不知道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突然李叔淵聽到遠方空中傳來的陣陣轟鳴,是要下雨了嗎?如果有一場雨的話,那麼他們應該還可以在支撐幾天,他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向屋外走去。

“臥倒。”

康康大叫著將他按倒在馬路上。

剎那間,李叔淵感到了天崩地裂般的震撼。

“空襲。”

這兩個恐怖的字眼閃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憑藉著反恐怖和維護國家統一的大旗和陸軍的支援,達布拉基從很不情願的空軍手中要來了西部作戰司令部下屬的所有空軍戰鬥部隊的指揮權,於是第一波的空襲便開始了,4架已經過時的有些古董的意味的美製A-4“天鷹”攻擊機編隊使用228kg的常規炸彈對華人社群展開了“空中打擊”。

(二)北京,夏夜的共和國首都繁華異常。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的北京人三三兩兩的會聚到東直門外的夜市大排檔來,要幾瓶啤酒點上一盆美味的麻辣小龍蝦,看看香港鳳凰衛視對印尼動亂的最新報道。

“媽媽的,派航母過去打那幫***。”

鄰桌的一個粗壯的山東漢子突然罵了起來,於是各桌的京罵、省罵紛紛出口,小小的餐廳裡頓時罵聲一片。

“真的會列印尼嗎?”看著依舊平靜的洪浩,來自臺灣的李欣眨著她那雙令人心醉的大眼睛,關切的問道。

“過去也許不會。

但現在嗎……呵呵!”洪浩握住李欣溫暖的手,詭祕的笑了笑故作神祕的說道:“莫談國事。”

洪浩畢業於有中國的“芝加哥大學”之稱的西南財經大學,MBA碩士。

現在在北京的一家大型金融投資公司擔任要職,此刻他的職業操守告訴他—持續走強的中國石化工業股即將遭受重挫。

理由當然就是眼前的這場突如起來的動盪,中國迅猛的經濟增長的背後是同樣令人咋舌的資源消耗,而其中石油更是眾重之重。

中國本土的石油產量雖然也並不低,但在巨大的消耗面前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加上持續發展和成本等因素的限制,那麼中國在海外的石油開採平臺就成了維繫中國經濟繁榮的輸血管。

如果說介入越南內戰,更多的出於地區安全和政治方面的考慮,那麼為了保護自己在印尼領海的石油開採權,中國也會對印尼此刻的政治動盪保持巨大的關注,看著窗外停車場上停的滿滿的私家車,洪浩掏出手機直接撥號給自己屬下的操盤手“對,全部拋掉,中國石化50000股,轉沽石油近期,儘量多。

OK!對中國北汽等重工業股和一些出產高精度晶片的公司的股票也要關注。”

石油對今天的中國而言實在太為重要了,如果明天油價上浮20%,洪浩相信自己就不用那麼麻煩的要在這裡提前定位子了。

晚上的爪哇海風高浪急,但對於習慣了在風口浪尖討生活的走私犯來說,這樣的天氣操控別名“大飛”的快艇幾乎就是駕輕就熟,可憐剛剛就任印尼總統的林光昭在船上吐的天昏地暗。

但凌晨時分他和那7名在雅加達街頭屠殺印尼特種兵的華裔殺手還是如期趕到了爪哇島西北的邦加島,兩輛破舊的“三菱”越野車早已等候在他們的登陸點,載上他們之後。

林光昭的第一站是檳城市郊的一間裝潢簡陋的理髮館,一個嚼著檳榔的乾癟老頭在他光表的臉上好一通折騰,林光昭好幾次感覺自己成了一塊任人亂塗的油布。

但20分鐘過後,再次面對鏡子時林光昭卻再也認不出自己來了,油光的禿頂、濃的象海苔一樣的兩條一字眉、胖的將眼睛擠成一條細線的臉龐,吱一下嘴卻露出連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黑牙。

“Welcome to Thailand(泰國)”一旁的那個名叫Tiger的狙擊手,遞給他一本作舊的泰國護照,在上面他的名字已經改成了差亢--一個來印尼洗錢的泰國白粉販子。

走出理髮館,門口已經停著一輛白色的賓士車。

上車之後他們就直奔檳城機場,過安檢時,海關人員連連衝他點頭,過了安檢口後林光昭看見Tiger遞給那個海關一疊油綠的美金,停機坪上一架小型的商務私人飛機已經發動了引擎,焦急的等待著了。

空襲不是根本解決華人武裝的方法,但達布拉基知道他必須把空軍扯進來。

雅加達國際機場已經被印尼空軍接管,想要離開印尼的外國僑民必須先餵飽這群吸血鬼才有可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因為幾乎在印尼沒有投資,正被南美洲的共產主義游擊隊和伊朗搞的筋疲力盡的美國也沒有象以往那樣出動空軍和陸戰隊來接僑民。

日本似乎也不願在形勢明朗之前來淌這塘混水,所以昔日井然有序的機場上到處可見拿著護照和美圓排隊等侯的美國人和日本人,提著自動步槍的印尼空軍計程車兵守著安檢口,挨個收錢放人。

一群美國人遞上幾張美圓便換來了對方滿臉的堆笑,而一個矮個子的日本將厚厚的一疊美圓,卻被幾個印尼兵推出了隊伍,那個日本人還想上前理論,換來的是一頓拳腳加槍托的好揍。

看著稀稀落落的機場上停放著的那些古舊的軍用飛機,達布拉基知道他的天空並不安全。

印尼空軍總兵力2.5萬人,人數並不少但質量卻低的嚇人,4個戰鬥機/地面攻擊中隊、一個反叛亂作戰機中隊總共裝備了70架作戰飛機,最先進的飛機竟是上個世紀60年代研製的F-5“虎”式戰鬥機,鎮壓那些華人武裝當然綽綽有餘,但要保衛自己的領空卻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東盟中已經有幾個國家對孱弱的印尼揮舞過拳頭,澳大利亞更是直接從印尼手中奪走了東帝汶。

而此刻達布拉基最擔心的還是中國,自從越南內戰結束之後,中國的勢力已經延伸到了南中國海的盡頭。

東盟各國表面上鐵板一塊,骨子裡卻個個奉行著“事大”政策,雖然現在中國政府還沒有公開對自己的不滿,但民族情緒終會將自己趕到這個東方巨人的對立面上去。

早在梅加哇蒂執政時期,中國石化公司便透過商業運作獲取了納土納群島的石油開採權,隨之而來中國逐步獲取了整個印尼領海的石油開採權,雖然這一項巨大的投資帶給了各屆印尼政府足夠的財政支援,但作為一個軍人達布拉基對此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強烈的反感。

但他現在缺乏改變現狀的實力。

建設一支足以自衛的海空軍不但需要金錢更需要時間,所以達布拉基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此時一架抹去了一切表識的嶄新的C-47式運輸機轟鳴著強行著落在了機場的跑道上。

“還不錯!”看到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們迅速從飛機中衝了出來,將一臉錯愕的印尼空軍繳械,達布拉基微笑著說道。

(三)泰王國,位於中南半島的中部,國土總面積51萬多平方公里。

對這個國家林光昭並不陌生,7年前染上了毒癮而被家族“流放”的他就帶著為數不多的生活費來到了這裡,開始了他生命不同尋常的新曆程。

銀白色的“比奇噴氣”400A型商務私人機盤旋在美麗的泰國灣的上空,眼前熟悉的場景竟令林光昭不由得眼眶泛溼起來。

他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但經歷瞭如此之大的人生起落之後或許沒有人可以處置泰然吧。

飛機緩緩的降落在泰國首都曼谷的廊曼機場的跑道上,走下飛機迎面走來了一個面板黝黑的華裔男子,儘管他的年紀不過30左右,但一種幹練和肅殺的氣質卻令林光昭對這個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先生,您好。

很幸運我和您同姓,我叫林歸航。

蔣先生正在等您。”

來人很客氣,帶著雲南口音的漢語之中吐露著一種自然的親切感。

在他的帶領之下,林光昭一行人毫無阻攔的離開的廊曼機場。

機場門外一溜黑色的豐田轎車前彆著對講機的保鏢正列隊迎接著林光昭的到來,氣勢絲毫不弱於他競選印尼總統時的私人衛隊。

“大家在印尼的表現,蔣先生很滿意。

現在你們就可以去放鬆一下,不過保持聯絡哦!陳剛,你要和我一起去見蔣先生。”

將林光昭送上了車林歸航對著一路護送林光昭來的那7人說道,而他特地留下的陳剛在7人中卻並不出眾,看樣子一路沉默寡言的陳剛就是這支“特殊部隊”的領隊。

車隊行駛在泰國的街頭,眼前熟悉的街道、水上集市令往事又歷歷在目。

但此刻林光昭卻無心懷舊,他的心裡記掛著遠方生死未卜的親友。

“尊夫人和大部分的印尼華人富商現在都很安全。

林先生不用太掛心。”

似乎看透了林光昭的心事,林歸航略帶安慰的說道。

車子在一貫擁堵的曼谷街道上竟未遇到一處堵車,很快就駛離了曼谷市開往它的目的地—大城府。

大城府南距曼谷64公里,是泰王國的古都,但毀於18世紀西方殖民者的入侵,現在是泰國稻米產區的中心。

而有著“東南亞影子皇帝”的蔣天養的私人豪宅就位於這座的古老的城市的西郊。

巨大的私人莊園外圍是一望無際的水稻田,似乎和一般的私人農莊沒有區別,但是一旦接近它的核心區域裝備精良的私人武裝人員的身影便處處可見。

而看似通暢的道路卻往往通向陷阱,車隊在稻田中繞行了好一陣子才抵達了蔣天養的私人豪宅的正門口,正是可以比擬一座“非請莫入”的皇宮。

蔣天養今年不過52歲,而且一向信佛遠離酒色,看上去精神熠熠,絲毫沒有許多富豪人過中年便發福老衰的樣子。

7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潦倒至極的林光昭,幫助他的初衷只是因為大家都是華人,但漸漸的從林光昭的身上他看到了印尼華人的希望,於是資助他重回印尼建立保護華人利益的政權。

“是不是操之過急了?”讓金雕為自己上完今天的朝香之後,蔣天養突然問道。

“長痛不如短痛吧。”

金雕被問的一愣,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金雕、林歸航和陳剛是蔣天養手下的三員干將。

在東南亞的華人圈中“三英”之稱,三人各有所長,而其中金雕由於其出眾的管理能力和交涉能力,一直以來穩具組織二號人物負責打理組織內的大小事物、經營蔣天養旗下的各種產業。

“海山這個月的花紅昨天已經到帳了,但是他們的龍頭差巨集達說山英這幾個月一直在故意壓低安非他命的價錢,要蔣先生出來管一管。

還說……。”

海山和山英是泰國最有勢力的兩大華人地下社團,論其出生海山以前的成員主要是華人漁工和碼頭工人、而山英則是華人礦工組成。

“又是搖頭丸,他還說什麼?”聽到金雕欲言又止,蔣天養追問道。

“他說如果蔣先生不肯出來主持公道的話,他就自己解決。”

金雕看了看蔣天養低聲說道。

“呵呵!他倒是口氣很硬嘛,為了點迷幻藥搞到要動刀動槍,泰國的華人是越來越出息。

這件事你先別管,明天我讓歸航走一趟班邦博。

對了,和那些猶太人談的怎麼樣了?” 蔣天養冷冷一笑說道。

“猶太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商人,咬住我們急需這批貨,價格一點都不肯鬆動。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從其他渠道進貨,不一定……。”

金雕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我就是要他們的貨,錢不是問題。”

蔣天養閉著眼睛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但是我們已經砸進去好幾千萬了,加上這筆定單的話可能要上億。

何況……” 金雕還想再說下去,蔣天養衝他擺了擺手。

“林光昭和歸航、陳剛他們快回來了,你去叫以色列IMI公司的巴拉斯先生一起來吧!”巴拉斯是一個典型的猶太商人,但他的精明和吝嗇卻來源於過硬的演技,因為他的實際身份是以色列大名鼎鼎的國外安全機構“摩薩德”的特工。

對於位於中東的以色列來說東南亞是實在是一個遙遠的地域,但在這裡卻存在許多對以色列存在潛在威脅的伊斯蘭國家,比如擁有二億多人口的印度尼西亞。

所以無論是出於國家安全還是經濟利益,以色列都樂意在東南亞扶植華人政權。

歷史上最成功的例子就是幫助新加坡建立自己的國防力量,脫離伊斯蘭國家馬來西亞的控制。

如果不是這次蔣天養貨要的太急、太多的話,他本人倒也樂意將價格降一降。

來到蔣天養的私人靶場,蔣天養正在把玩著那把他提供的IMI公司生產的最新型伽利爾.5.56×45毫米MAR短突擊步槍的樣品。

“巴拉斯先生,我想再聽一下貨單。”

蔣天養將槍遞給巴拉斯示意讓他打幾個點射看看,巴拉斯當然搖頭示意說自己不行,蔣天養也不勉強。

在蔣天養不斷扣動扳機的槍聲中,巴拉斯將價值2400萬美元,包括伽利爾突擊步槍、烏茲衝鋒槍、鐵拳反坦克火箭筒在內的武器定單徐徐讀完,此時林光昭、林歸航和陳剛也出現在了靶場上。

“歸航、阿剛你們倆也來試試這批新貨。”

蔣天養衝他們招招手,讓兩位武器專家來出任他的“實驗員”,陳剛同樣挑了伽利爾MAR短突擊步槍,試著打了3個點射和1個長射,讚許的點點頭。

而林歸航則選了一支以色列國防軍標準配備的內格夫式機槍,單手掃射但著彈點卻穩穩的壓在靶盤上。

看到這樣的景象,蔣天養和巴拉斯握了握手,同時說道:“就按你要的價格吧,不過記住要快。

還有你們的‘毒刺’單兵防空飛彈怎麼賣?”“亞梵。

我說過我終有一天會掌握這個國家的。”

印尼首都雅加達的印尼國防部大樓的會議室內,達布拉基面對著空曠的會議大廳,自信的對身旁的那位中校說道。

亞梵中校是印尼特種登陸突擊部隊的指揮官,達布拉基入伍以來多年的好友。

達布拉基發動政變時,他和他的部隊正在加里曼丹島上搜捕伊斯蘭激進分裂勢力—“天堂旅”。

但為了清剿雅加達的華人武裝,達布拉基還是用C-47式運輸機將他接了回來。

“潘希拉查怎麼樣了?”看到好友得意的樣子,亞梵更關心的是他的同僚的生命。

“還好!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他的脊椎斷了,這輩子大概要靠輪椅生活了。

哎!他還是幸運的,和他一起出動的兩個中隊的兄弟全完了。”

短時間之內達布拉基手中直屬的兩支機動力量中的反恐部隊恐怕無法恢復元氣,所以他唯有依靠亞梵特種登陸突擊部隊了。

“收拾那些華人其實不難,一個晚上我就可以搞定。

不過要抓到林光昭卻幾乎是大海撈針。”

亞梵多次從事過這種拘捕的任務,對印尼情報部門的效率的確不敢恭維。

“先不談這些了。”

達布拉基揮了揮手提議一起去醫院看潘希拉查。

但就在這時印尼陸軍少校楠加皮諾突然跑了進來,雖然對他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是接過他遞過來的那張名片達布拉基的臉色也變了,名片的正面平平無奇,“日本南海石油開發會社專務經理—資部利良。”

但背面卻是一張拍攝於今天的數碼照片,林光昭站在一群手持武器的華人中間。

“他說什麼了沒有?” 達布拉基一把抓住楠加皮諾的肩頭說道。

“今天,今天晚上日本領事館外的大、大和壽司店見。”

疼的直吱牙的楠加皮諾回答道。

(四)入夜的雅加達,實行宵禁的印尼陸軍到處可見。

各種型號的軍用車輛在熄滅的霓虹燈下不時駛過這座昔日繁華的城市。

轉角處一群暴民正在洗劫一間華人的超市,而不遠處矗立著的一隊印尼陸軍卻持槍觀望著,彷彿一切與己無關。

“這不是他們的錯,數百年來那些東方來的“吸血鬼”—華人一直依靠著他們象動物本能般的商業嗅覺壓榨著印尼人民。”

乘坐著特種部隊牌照的轎車穿越市區的達布拉基少將無言的看著這一切,在他的心裡造成這一切的當然不是自己,華人才是罪魁禍首。

車子停在距離日本領事館數十米的地方,亞梵中校和他的部下已經祕密的潛伏在周圍數十個攻擊位置上了。

最後檢查了一邊自己身上的微型對講機和武器,達布拉基推開車門向那間不大的大和回轉壽司店走去。

“一切正常,有4個狙擊手正在保護著您。”

耳邊的對講機裡傳來亞梵中校的聲音,這讓達布拉基感到安心,一身便衣的他走進了對方約定的店裡。

由於時局動盪,店裡的客人不多。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他喝著日本清酒。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來很客氣的向達布拉基點了點頭,並用純正的印尼語自我介紹道:“您好!達布拉基將軍,我就是資部利良。”

他不過30多歲,但老練的談吐和不卑不亢的語氣讓達布拉基感到此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日本南海石油開發會社專務經理?!這是你的全部身份嗎?”拉過一張椅子,在資部利良身邊坐下。

達布拉基直截了當的問道。

“呵呵!至少是我最喜歡的一個身份吧!您能來就是說你還是對我的名片有興趣的啊!”對方依舊不緊不慢的喝著清酒。

“是啊!如果你能提供更多的情報的話,我代表印尼人民感謝你。”

達布拉基微微一笑的說道。

“那我就代表日本政府表示對您個人的支援啦!其實東南亞很大,但是隻要開的起價錢,找一個人還是不難的。”

取過一疊壽司,為達布拉基倒上一杯清酒,資部利良半開玩笑的說道。

“那你們要什麼?”無心在和對方打啞謎,達布拉基直接問道。

“印尼和日本一樣是個島嶼國家,海洋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不過可惜的是日本沒有印尼那麼幸運,我們的海域沒有這麼富足的油田啊!如果印尼可以同意和我們共同開發南海的石油的話,或許我們兩國可以達到共同繁榮。”

資部利良似乎是在空發感慨,但達布拉基卻讀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我國領海的石油開採權近10年之內都已經由中國石化公司承包開發了。

如果日本政府有意的話,我們可以談談10年之後的事。

何況對於貧弱的印尼來說中國實在是個強大的鄰國。”

“哈哈哈!” 資部利良爽朗的大笑起來,接著說道:“10年?中國人向來是貪得無厭的,且不論他們10年後是否會將你們的油田歸還,就是這10年裡他們也會象水蛭一樣將印尼大陸架上的石油一滴不剩的吸乾。

只要達布拉基將軍能儘快將林光昭拘捕,平息國內的暴亂。

那麼中國根本沒有理由向印尼出兵。

列寧在十月革命之後就否認了沙皇對外的一切債務;霍梅尼侵吞了美國在伊朗的所有投資。

這個世界永遠是這樣的,實力決定一切。

我本人代表日本政府向您承諾,一旦您將印尼領海的石油開採權交給我們,日本將無條件向印尼提供200億美金的無償貸款,並且提供軍事上的援助,如果中國政府真的對印尼動武,那麼日本海上自衛隊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雖然也知道這樣的承諾在風雲突變的國際政治中如同狗屁,但此時的達布拉基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兩害相權取起輕。

反華的自己不可能取得中國政府的好感,那麼日本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平定那些武裝的華人暴徒不是問題,但是林光昭……。”

達布拉基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他躲在泰國大城府的泰國華商蔣天養的私人莊園裡,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日本政府可以提供一切幫助。”

資部利良笑著拿起一塊龍蝦壽司送進嘴裡說道。

“只要那個莊園的詳細地圖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們自己解決。”

不想在這裡欠對方太多的人情,達布拉基擺出一副輕鬆的表情說道。

“是嘛?日本政府已經為您和亞梵中校的特種部隊準備了4架C-130型軍用運輸機,我想它們對您的行動會有幫助的。”

資部利良臉上的表情帶有一點輕蔑,但此刻的達布拉基惟有以默許接受對方的好意。

“如果人手不夠的話,請您隨時來找我。”

達布拉基走出壽司店之時,資部利良還不忘加上一句,來提醒對方他的脆弱。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泰緬邊境的班邦博。

群山中的一間破落的木屋之中,金三角地區新一代的毒梟--“冰王”羅斯正在一群手持AK-47的保鏢的簇擁下,等著他今天的客戶。

雪茄已經抽了4支了,但他要等的人卻還沒來。

“老大,這個姓林的也太拽了吧。

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一個小頭目看到羅斯不耐煩的表情上前討好道。

“打狗還要看主人啊!這個什麼林歸航畢竟是蔣先生身邊的人。

給他個面子。”

羅斯臉上的刀疤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平靜的回答道。

而同時屋外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隨後林歸航便單身一人提著手提箱出現在了羅斯的面前。

“林老大果然有氣魄,敢單刀赴會啊!”看到對方只有一個人,羅斯愣了一下馬上恢復的常態笑著說道。

“羅冰王是自己人,所以蔣先生要我一個人來。

不說那麼多了,給我看看貨吧。”

林歸航把手提箱望桌子上一擱說道。

“想不到蔣先生也會要我的貨,還一次就要這麼多,價錢還壓的這麼低。

不過他是老前輩我給他面子,700公斤的‘ICE’絕對是東南亞最好的貨色。”

說話間一個羅斯的保鏢就將一小袋安非他命遞到了林歸航的面前。

從袖筒中抽出一把獵刀刨開塑膠袋,熟練的吸了一小口。

“怎麼樣?” 羅斯關切的問道。

“呵!難怪你怎麼便宜就肯出貨,原來就是這種貨色。”

林歸航冷冷一笑面無表情的說道,“老大,數目不對,才300萬。”

一個開啟林歸航手提箱的保鏢驚恐的聲音似乎在為林歸航的話註腳。

“什麼意思?” 羅斯一聲斷喝,所有的保鏢都將槍口對準了林歸航。

“蔣先生說那是補償你損失的。”

林歸航話音剛落,一架直升機便低空掠過木屋,向停在不遠處的3輛滿載冰毒的“五十菱”輕卡發射一串火箭彈。

一陣爆炸聲中林歸航的獵刀已經架到了羅斯的脖子上了。

“你以為殺了我,你就可以逃的了嘛?!” 羅斯不愧為一代毒梟低聲冷笑著說道。

“蔣先生怕你想不開,特地請你去曼谷玩兩天。”

一邊說著林歸航一邊卸下了羅斯的配槍,挾持著他向外走去。

一個保鏢想趁他轉身之際舉槍,林歸航頭都沒扭便一槍打碎了對方的膝蓋。

木屋外十幾個手持突擊步槍的林歸航的手下正從直升飛機上跳下,掩護林歸航登上直升機。

從大和回轉壽司店店出來,資部利良並不著急返回日本領事館而是駕車向仍在對峙下的華人社群駛去。

4、5個獨立步兵營和一個獨立裝甲營的印尼陸軍依舊包圍著由好幾個街區組成的唐人街。

而不管是坦步協同的正面強攻還是配合斷水斷電的政治誘降,華人武裝始終堅守著他們的家園。

資部利良登上一棟在印尼空軍低劣的空襲中意外受傷的樓房,頂樓的天台上一個和他同樣西裝革履的華裔男子正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我需要你們老闆--蔣天養在大城府的莊園的詳細地圖。”

資部利良呵呵一笑說道。

“沒有問題,明天給你。

隨便說一下3天后有一艘新加坡籍的貨輪將滿載武器抵達泗水港。”

黑暗中那個男子回答道。

“放心好了。

我會讓那些印尼猴子幹掉蔣天養。

這樣你才可以順利的上位啊!東南亞華人黑社會一號人物--金雕先生。”

遠處裝備精良的印尼特種登陸突擊部隊開始了他們對華人武裝的攻擊,戴著夜視裝置的印尼特種部隊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穿行在殘破的樓宇之間。

和普通的陸軍不同,這樣的滲透戰術真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五)南中國海。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崑崙島以西約170海里的海面上。

2005年10月份下水的中國人民國防軍江蘇級中型核動力航空母艦“江蘇”號正以15節左右的速度航行在南中國海的萬里碧波之上。

“想不到中國海軍也能擁有自己的航母編隊,果然氣派。”

剛剛從金蘭灣海軍基地視察基地回來的中國海軍南海艦隊副司令員姚廣勝少將站在艦橋上望著編隊行進的中國人民海軍,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是啊!一艘核動力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雖然只有12000平方米,但是它卻具備和發揮50萬平方米麵積的陸上航空基地的同等作用和威力。”

此次代號為“2007-南海曙光”的中越聯合軍事演習的紅方艦隊司令徐傑大校微笑著說道。

徐傑,17歲入伍參軍,在南海艦隊水兵訓練基地進行了一年的魔鬼般的訓練,然後分到汕頭水警區,服役於肇慶號護衛艦。

後考進大連艦艇學院航海專業學習,畢業後到驅逐艦第二支隊168號驅逐艦任副航海長,航海長。

後報名進入飛行員艦長班學習,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成為能在四種氣象條件下飛行的全天候飛行員。

畢業後歷任驅逐艦第二支隊569號護衛艦艦長,177號驅逐艦副艦長,驅二支隊副支隊長,然後進入海軍指揮學院艦艇合成指揮專業學習,畢業後授予海軍戰術研究生。

如果早出生10年,那麼即便徐傑的個人能力再出眾,以他的年齡至多也只能出任1艘主力驅逐艦的艦長,但時代賦予了他展示自我的機會--在他進入中國海軍指揮學院的同時,中國開始自滿清洋務運動以來規模最大的一輪“海國圖治”。

從2002年到2006年,中國共有3個級別的5艘航空母艦先後建成下水。

而徐傑也幸運的伴隨著人民海軍一起成長起來。

今天的他已經是中國人民國防軍98000噸級核動力航空母艦“上海”號的艦長了。

而這次憑藉著高超的指揮技術和戰術素養更在面向全軍四大主力艦隊(北海、東海、南海、臺灣特別行政區)年輕有位的紅方艦隊司令的選拔中拔得頭籌,成為了中國海軍新一代指揮官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飛行甲板清理完畢,請求起飛。”

控制中心傳來了甲板上地勤工作組的請示。

“准許起飛。”

隨著控制中心的一聲令下,2架J-10N型艦載戰鬥機利用蒸汽彈射裝置加速到170節左右的高速,透過斜曲面跳躍甲板飛向藍天。

之後以15秒為間隔又有1架JH-7E型艦載電子戰機和1架E-7N型(仿美E-2C“鷹眼”型)艦載預警機和6架J-10N型艦載戰鬥機透過同樣的方式離開了“江蘇”號的懷抱。

為巡弋於萬里海塘之上的中國艦隊撐起一張巨大的空中保護網。

“5點鐘方向出現藍軍戰鬥機編隊。

確認中……。”

藉助著E-7N型艦載預警機480公里的雷達探測距離,藍方空軍幾乎剛從胡志明市的空軍基地起飛便為紅方發現。

“目標確認,SU-27**K 6架,SU-30MK 4架。

亞音速接近中。

艦載機攔截請示。”

藉助艦隊的C³I指揮系統,艦載機編隊的資訊暢通無誤的傳達到“江蘇”號的艦橋上。

“准許攔截,全艦隊防空警報釋出。

寧夏號、貴州號巡洋艦進入防空陣位。”

寧夏號和貴州號巡洋艦均為前蘇聯“光榮”級導彈巡洋艦,寧夏號更是昔日烏克蘭海軍的頂樑柱--“烏克蘭”號。

就在這2艘滿載排水量11490噸的鉅艦進入防空陣位的同時,藍方的戰鬥機編隊已經進入了紅方的J-10N型艦載戰鬥機中程空對空導彈的射程。

憑藉著擁有艦載預警機的電磁優勢,紅方率先發難。

“紅方艦載戰鬥機第一次攔截戰果:擊落SU-27**K 2架、擊傷1架。”

演習指導部的第一份通報傳來,徐傑大校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對戰果的滿意,而姚廣勝少將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憂傷。

“受紅方JH-7E型艦載電子戰機的干擾,藍方反擊效果不佳,紅方1架J-10N型艦載戰鬥機被擊落,雙方戰機進入近距離空戰。”

20秒之後演習指導部的第二份通報也來了。

“藍方SU-30MK 2架突破我艦載機攔截。”

看來藍方出動的全是其空軍的精英。

在失去制電磁權的情況下,仍可以突防成功。

“敵遠端反艦導彈發射,型號確認為Kh-59 MK。

4枚,2馬赫速度接近中。

寧夏號攔截請示。”

徐傑淡然一笑回答道:“准許攔截。”

幾乎就在命令發出的同時,在江蘇號左舷的寧夏號導彈巡洋艦中部的煙囪和後部建築物之間的8座SS-N-6“雷聲”艦空導彈垂直髮射系統開始齊聲怒吼起來,感覺就象國慶時天安門前的禮花。

“航母編隊真的怎麼完美嗎?”第一輪海空聯合攔截結束之後,姚廣勝少將突然問徐傑道。

“理論上任何兵器都有它的優點和缺點,航空母艦也不例外。

而根據所要執行的任務不同,來突顯它們的優缺點。

對今天的中國而言,航母編隊是必須配備的海上軍事力量。”

知道姚廣勝少將是海軍中出名的保守派,徐傑只能逼實擊虛的回答道。

“但願實戰中我們的運氣還是這麼好。”

姚廣勝冷笑了一聲走出了艦橋。

而在遙遠的雅加達,苦難之中的印尼華人們卻無法感受到中國的強大。

利用夜色的掩護滲透進入華人社群的印尼特種部隊已經開始逐屋消滅華人武裝。

由於斷電夜幕下的唐人街一篇漆黑,加上今夜厚重的雲層更將這份黑暗渲染的無處不在。

李叔淵抱著一把AK-47正半躺在一片殘牆斷瓦的“飛天”卡拉OK城二樓的一間包廂內,面對著眼前的黑暗獨自神傷。

他已經絕望了,整個華人社群的糧食和飲用水的儲備都已經見底了。

這兩天他吃的是老鼠和麻雀、喝的都是經過所謂“淨化處理”的陰溝水,而比起生活條件的惡劣,更可怕的是他看不到希望--誰會來救他們?他們只是一群孤獨的華人。

窗外響起了密集的槍聲,他已經習慣了。

但那一團團轉瞬即失的火焰卻深深的吸引了黑暗中的他,摸到視窗模糊的可以看到一群華人在街上沒命的奔跑著。

他們的身後是一團團吐著火舌的黑影,划著曳光的子彈穿越過人的身體,在黑夜中綻放出血色的花朵,李叔淵想要驚叫,但他的嘴卻被一隻血淋淋的手捂住了。

“是我。

康康啊!”滿身是血的康康在黑暗中宛如剛從地獄中歸來,“你受傷了?怎麼這麼多血。”

李叔淵鎮定了一下問道。

“不是我,是華哥。

這幫印尼鬼子真***狠。

今天晚上華哥叫我們開會,他們竟然也摸了進來,全***戴著夜視鏡,動起手來我們當然吃虧啦!不過好在我槍法好,保著華哥殺出一條血路。”

從口袋裡抽出一支菸剛要抽,卻聽到旁邊傳來華哥微弱的聲音“你小子不要命了。”

在大學學過一些醫療護理的李叔淵忙過去為這位龍頭老大檢視傷口,華哥中槍的位置雖然不是什麼要害,但在現在的醫療條件下最終也會令傷者死於流血過多。

但李叔淵在為華哥作完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之後,還是對他說:“華哥,你的傷不礙事。”

“你小子當我剛出來混啊!”華哥作了個手勢讓康康把煙點著然後給他,徐徐清煙中,李叔淵才知道那是他們用作止痛劑的大麻。

“我在道上混了幾十年來,知道我今年大限到了。”

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康康的臉上已經全是淚水了。

“不過老子死要拖幾個印尼鬼子作墊背。

他們以為擺平了雅加達就可以鎮壓住我們所有中國人嗎?呵呵,他們也太天真了。

在印尼的中國人成千上萬他們殺的完,關的完嗎?”窗外一輪明月終於衝破雲霧的圍繞,李叔淵突然發現一團團模糊的黑影如同幽靈一般鑽入了他們藏身的“飛天”卡拉OK城。

“他們來了,老大。

我們快走吧。”

康康正要去扶華哥,卻被對方一把推開。

“哭哭啼啼,也配作我華哥的小弟。

給我領著這個不上道的小兄弟一起給我滾。”

從地上抄起那把RPD輕機槍衝著康康擺了擺,示意他們離開。

但康康剛走幾步,華哥有說道:“把那幾個‘菠蘿’給我留下。”

康康只得解下自己腰上那幾枚手雷放在了華哥的手邊。

從“飛天”卡拉OK城的後門逃出來的康康和李叔淵,突然聽到大樓內傳來的猛烈的槍聲,許久許久。

最後的一聲巨響震動了整個如磐夜幕下雅加達,後來康康總是堅持說他在火光中看見一條巨龍騰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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