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〇章 維克托的謎
——“維克托*雷澤諾夫”?!
站在漆黑一團的房間裡翻看打字機留下來的記錄,卻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之極的名字,龍雲藉助暗淡的“黑光”檢視良久、心跳不斷加速,他的確毫無一點心理準備,霎時間就只能站在原地手拿紙張,一陣陣的呼吸急促起來。
維克托*雷澤諾夫,他在這平行世界裡佔用了的神祕身份,這個名字就是他本人麼?
在原地深呼吸片刻、讓緊張興奮的情緒略一平復下來,頭腦恢復運轉的龍雲倒是很快想起了一件事。
那還是在平行世界裡,第一次以紅空軍飛行員身份“回到”莫斯科,他在維克托的單人公寓裡發現過幾張磁碟;隨後第二次造訪首都、就與美麗的歌唱家邂逅,他才借用柳德米拉的計算機窺見了磁盤裡的內容,裡面的日記上就有這麼一段記載,揭示了“維克托*雷澤諾夫”與“羅馬”基地之間的關聯。
現在回憶起來,龍雲記得日記上的記載,似乎維克托他是在早年間進入過“羅馬”基地,雖然語焉不詳,但應該是和超能力方面的研究有關。
待到後來,“羅馬”的慘劇之夜自不必說,然而這位身份神祕的年輕人卻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驅使著他提前逃離了基地;當時閱讀那些日記時,龍雲對此就很費解,現在真的站在“死城”的地下基地裡,他也還是搞不清楚,倘若日記與現在手上的打字機文稿都沒有問題——這一點差不多還是可以確定,那麼很自然的,維克托*雷澤諾夫其人,他來到“羅馬”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後面發生的事: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理由,他才會在慘劇發生之前獨自逃離,或者。換個角度去看就是“失蹤”了呢?
被謎團完全佔據了頭腦,龍雲自然很賣力的翻動手上的薄薄一沓紙片。他接著往下看,卻沒找到什麼關於此事的內容片段。
“……這些人員的失蹤,在其中兩起事件中,甚至還有一到兩名目擊者,然而對此的訊問並未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事後的現場勘測也未發現異常。據此推論,如果說這些人員的‘失蹤’,是與基地裡當前開展的一系列研究有關。那麼這即超出了委員會探員的職責,只需要一紙定論就可完事。
然而,我卻對此表示懷疑……”
打字機匆匆而就的淺色字母,內容分明是在繼續敘述“人員失蹤”的相關分析,龍雲繼續翻頁、看了就整片文稿,裡面卻並未提到維克托*雷澤諾夫的失蹤情形,這讓他有一點淺淺的失望。
當然,換一種角度來想,像維克托*雷澤諾夫這樣的超能力者,別說要從“羅馬”逃離。哪怕再做一些更困難的事,恐怕也可以不留一點痕跡——
哦……不,不對。總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
手拿年久發脆的紙張,在沉寂無聲、光線暗淡的地下房間裡思考,龍雲現在忽然有點後悔,他為什麼沒仔仔細細的把維克托的日記都記錄下來。
因為他忽然模模糊糊的想起,之前在柳德米拉家匆匆看過的一系列日記裡,維克托其人的超能力似乎也和他一樣,一開始只有意識窺探、而並沒有意識滲透;這一點,龍雲當時印象挺深,但是要說這位神祕人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醒”、而具備了超能力的。他可就有一點記不起來了。
不過,要是邏輯上推理的話。維克托的覺醒,會不會就是在“羅馬”基地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呢?
想一想也沒有確切的結論。龍雲只能肯定兩件事,其一自然就是維克托*雷澤諾夫真的進入過“羅馬”,而且還是以研究目的正常前來、而非暗地裡偷偷潛入。其二,和周遭的詭異氣氛相佐證,顯然在“死城”慘劇爆發之前,地下基地裡就曾經發生過一些諸如“人員失蹤”的靈異事件——當然,在光芒湧動的詭異“巨樹”面前,龍雲倒覺得這一點都不讓人驚訝,且不說在這樣的詭祕場合裡什麼都可能發生,退一步講,也許這記錄上的所謂“靈異事件”,會不會只是迷惑了所有當事人的某種“幻覺”呢?
用“幻覺”來加以解釋,換做之前的龍雲大概不會這樣想,然而在進入“黑牆”後的世界、並親身體驗了好幾次幻覺之後,他就轉而覺得這很有一些可能。
一邊思考,一邊把紙片閱讀完畢,龍雲抬手想把紙張摺疊起來放進揹包,卻一下子就把這份似乎出自克格勃安全保衛人員之手的薄薄打字稿折成了兩半;經過時間的流逝、也許還有這地下基地的特殊環境,紙張本身已經變得有點難於儲存。
沒辦法,他略一躊躇就再次拉開抽屜,慢慢把紙張先放了回去。
這一次的涉險探查,準備還是不夠細緻充足啊。
暫時打消了收集一大堆紙面資料的念頭,龍雲覺得還是繼續搜查比較重要,他摸索出揹包裡的記事本,在上面匆匆記錄了一下打字稿的敘述要點,以免忙亂之間給忘得一乾二淨。
做好了這一切,他收好東西、端起ak-74,就邁出屋門繼續向前搜尋。
剛剛有了一些令人訝異的發現,接下來的搜尋調查,起初是令人頗覺乏味的。
從獲得了手稿的房間離開,接下來龍雲一連推開好幾道金屬門,都發現裡面是大片白地,似乎這些房間都沒來得及啟用,基地裡就發生了慘劇。
眼前的空曠圖景,再結合一路目睹的匆忙施工痕跡、乃至“黑牆”上縱橫交錯的的粗獷焊縫,龍雲就推測這片地下建築完成的有點匆忙,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節約工期;總而言之,不管當時的“羅馬總局”研究人員打算在這兒做一些什麼樣的研究,眼下看來,他們似乎都還沒等到研究完全展開,就突然遭遇了吞噬一切的可怖意念衝擊。
接連搜尋了好幾個空蕩蕩的房間,對整片地下基地的結構也大概有了一些認識,龍雲就意識到,憑他現在的搜查速度,要把這片區域完全探查一遍也需要挺長時間。如果繼續這麼幹下去,不說他現在又有點口乾舌燥、飢腸轆轆,單就防毒面具的情況來說,不經過測試就依賴剛剛翻找出來的陳年舊貨,這也不是多麼穩妥的做法。
想到這兒,一邊抬手推開面前的又一扇金屬門,龍雲就決定在探查過這間房間之後,就暫時返回到地面,至少也要帶足更多的裝備和補給再回來探查。
觸手所及,隨著一陣金屬特有的冰涼感,眼前的厚重金屬門緩緩開啟。
雖然時隔多年,地下基地裡的這些門扇,樞軸依然運轉良好,一扇扇金屬門的開啟都聽不到什麼聲音;站在門口向內張望一下,眼見裡面有陳設、而非又一間空屋,看上去一排排臺架上還放著不少堆積雜物,龍雲就抬腳蹩進身形,一邊不忘回身把支撐杆放置牢固。
在完全封閉的地下世界探險,一不小心被關在裡面、就只有死到地老天荒,可絕對容不得一絲失誤。
站在屋門之後,透過防毒面具的視窗打量周遭,龍雲的第一印象,這兒挺像是某個打理整潔的工作作坊;放眼看去,略顯暗淡的場景中只見到一排排金屬臺架,旁邊還有兩張寬闊的工作臺,上面擺放著一些儀器、工具和雜物,不僅如此,臺架擱板上也一樣放著不少東西,看起來就好像堆放備件的那種五金倉庫。
這間屋子,是不是地下基地裡的工具、備件庫房呢?
帶著這樣的猜測,龍雲暫時把手上的槍放低,他一步步走近室內的好幾排臺架,看了看這上面的東西;饒有興致、眉毛微揚的看了片刻,年輕人的臉上就現出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奇。
這些、這些東西,怎麼都會放在這兒的?
之所以有了這麼一副誇張的表情,這倒不是說,眼前臺架上擺著的是什麼驚世駭俗、大出意外的神來之物,那樣的話,龍雲也許還不至於如此驚奇。此時此刻,藉助黯淡而無處不在的“黑光”仔細觀察,他分明就一一看得清楚,這些擺放在“羅馬”地下基地、仔仔細細放置在臺架上的物體,其實都是一些頗為尋常、或者說又頗為不尋常的玩意。
微微發亮的鍍鉻扳手,拖著一截導線的撥動開關,成色尚可的單隻皮靴,邊緣殘損器件繁多的pcb,甚至還有一隻帶著塑膠蓋的紙杯……
一步步緩緩前行,就好像在沿著長長的臺架檢閱部隊,把這些寶貝一樣套在透明塑膠袋裡的亂七八糟物品看了個大概,龍雲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居然放在“死城”地下基地的房間裡?
帶著這樣一種疑惑,在面積並不算大的房間裡來回走動,龍雲對臺架上的一件件物品看了又看,一邊還感慨這些東西的數量還真多,然而卻猜不透這裡面會有什麼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