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歸航遇敵
出乎龍雲的意料,山間的旅途還相當順利。
大概是附近的敵軍和特工都基本被掃清,嚴陣以待的車隊一路無事,把龍雲送到機場就折返回程。
到了機場,事情就簡單得多;走到跑道附近,龍雲就看見了停在遠處的兩架灰綠色塗裝的殲擊機。憑藉過人眼力,他看兩眼就知道那是兩架MiG-29,其中一架還是座艙格外凸起、看上去有點萌的雙座型MiG-29UB(UB代表雙座教練型)。
那是309前線殲擊機團專門派來接他的,已經在跑道上等候多時。
“嘿!維克托!——你可回來了!”
見到走近前的龍雲,小個子蘇沃洛夫和旁邊的飛行員都跑上來,喜悅非常的上下打量他一番。
可不是麼?之前在作戰裡失去音信,這些天團裡的所有人都非常惦記他。如今看到這超級王牌平安歸來,還毫髮無損、安然無恙,他們當然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畢竟維克托*雷澤諾夫,已經是團裡的精神支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空中殺神!
“嘿!幾天不見,團裡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現在戰事不像之前那麼緊,但是也不好應付。——還有!你已經被晉升為少校了!”
蘇沃洛夫很高興的拍打他的肩膀,還介紹旁邊的飛行員認識這位超級王牌。
另外一名飛行員,龍雲並不認識,應該是補充上來的新手,這時候也是一臉崇拜的看著他,有些激動的搓著雙手。
“伊斯克列,這回你坐後面,我知道咱們的王牌已經手癢了!——維克托,飛雙座型怎麼樣?這小子對你崇拜的不得了,滿足下他的好奇心吧?”
“哈哈!沒問題。”
龍雲點點頭,好久沒摸過操縱桿了,再說他還是第一次可以飛雙座型,雖然教練型和單座型裝置、功能幾乎一樣,也是有點好奇。
從機場起飛後,兩架戰機組成雙機編隊向北飛行,很快就穿過瑞士與法國的邊境。再次來到法蘭西上空,龍雲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現在下面的土地已經被華約控制,周圍的敵機活動也並不頻繁。
之前出發的時候,團裡也是這樣安排,路徑都保持在戰線之後,他們可不想剛救出來的超級王牌再有什麼岔子,又彈射到敵人的控制區裡。
就在他們駕駛戰機飛出不遠、大概也就是進入法國國境後不到五分鐘,導航頻道發來的地面導引資訊,西側約五十千米外有敵機小編隊接近,提示他們立即規避。
“三十一號!我們轉向兩點鐘方向!”
無線電裡,蘇沃洛夫有點著急的喊道。今天出任務之前,團裡反覆告誡他務必小心,非到萬不得已不允許接戰,一定要把維克托*雷澤諾夫安全護送到基地。
不用說,龍雲也大概明白他的考慮,於是兩架米格調整航向,轉向正北方向飛行。在剛見到前來接他的飛機時,看到兩架飛機都是全副武裝,R-27、R-73一枚不少,龍雲就知道現在歐洲的天空還遠不是那麼太平,他其實已經做好應付突**況的準備。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越是要避開,還越是甩不掉;隨著地面資訊提示,敵機編隊還是繼續向東飛行,龍雲馬上意識到他們繼續這樣飛下去,就是和對手在保持T形接近態勢。
殲擊機的雷達只能看到前方錐形內的目標,現在他們向北飛,對手在他們西邊向東飛,等於是他們看不到對手,對手卻可以看到他們。
這樣下去怎麼行?
當然了,他們現在可以選擇開加力爬升,直接加速跑路。但是這等於就是逃跑,龍雲是不可能去做的。很久沒有打過空戰,龍雲的戰鬥慾望忽然間爆發,他判斷一下敵我形勢,然後在無線電裡聯絡蘇沃洛夫。
“零七號!我現在脫離接敵,方向正西!”
“——什麼?!”蘇沃洛夫顯然相當震驚,這個維克托他要幹嘛?
就算是王牌,也不用這樣拼命吧?團裡可是讓他把這傢伙安全護送到基地,可不能再出一點岔子!“三十一號,不要脫離!——你繼續保持航向,我轉向接敵!”
大概是知道龍雲是碰到敵機手癢,蘇沃洛夫打算自己前去攔截對手,掩護他趕緊飛回基地。以後要升空作戰那是以後,現在他駕駛一架相對笨拙的教練型,就別去湊這個熱鬧啦!
“不!——那你也來吧!三十一號,保持隊形轉向九點鐘方向接敵!”龍雲馬上猜到蘇沃洛夫的打算,他輕鬆的笑了笑。
歐洲的天空裡,還有什麼人能讓他駕機逃離?
開什麼玩笑!就算是之前的那個德國佬,如果不是還有敵機虎視在側,加上他操縱的過於冒險,也不見得就會和他拼成個同歸於盡。“不用擔心,我們去招呼一下就走!”
說完,他又和後座的年輕人打個招呼:“嘿,小夥子,我們要去招呼越境的美國佬,你可坐好了啊!”
說完,他側杆蹬舵壓出坡度,就向左急轉加速離去。
“喂——三十一號——!”發現這傢伙竟然自己轉頭迎敵,蘇沃洛夫喊了一聲,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跟著側轉追上去。
也許王牌嘛都是這樣好戰?見到敵機就和不要命一樣。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一往無前,大概也就成不了超級王牌吧?心裡想著,蘇沃洛夫連忙開加力提速,他已經打定主意,即使拼上自己被擊落,也要安全護送維克托順利回到基地。
作為紅空軍宣傳榜樣的維克托,絕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
正在沿著向東航線飛來的,是美國駐紮在法國中部的第十七戰鬥機聯隊一部。
之前的大規模空戰,他們在蘇聯空軍的強勢壓迫下損失慘重;但是在法國人心浮動、眼看就要發生變故的時候,北約歐洲司令部仍然命令他們拼死一搏。
不管怎麼說,既然法蘭西共和國又要像二戰那樣變相投降,趕在被變節的法國佬驅逐之前儘可能打擊對手的縱深目標,大概就是上頭的考慮。至於這樣做是不是合理,是不是對得起聯隊損失的人手和戰機——
既然現在還沒有被抽調到西班牙或者英國,他們的炮灰本色還不夠明顯嗎?
現在,駕駛F-16的飛行員安德森上尉,心情就是這樣的鬱悶。機翼下掛滿炸彈、油箱全滿的“戰隼”飛起來就像一隻沉重的鐵餅,這沒有護航、沒有電子掩護的出擊任務,他著實已經幹夠了。
什麼時候才能回家,離開這戰火硝煙的鬼地方?
望向陰沉的天際,駕駛員並沒有絲毫預感,他的這個問題已經不會再有答案。
因為他正在向厄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