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難道是假的
這次營救武揚的行動，就是張風與王修平商議好的。日軍根本沒想到軍統會出動這麼多的人員，在大白天裡對一個並不重要的地方發動襲擊，措手不及之下，被軍統將武揚成功地營救出去。
從大門口響槍，到將武揚救出，前面幾人安全撤退，前後沒超過十分鐘。待後續日軍趕來，將醫院那一片區域團團圍住，仔細搜查，卻是一無所獲。
日軍W市的派遣軍司令官知道這個訊息後，勃然大怒，下令全城戒嚴，大肆搜捕。又將憲兵隊的負責人和雨機關的大島義雄喊去訓斥了一番，命令兩個部門加緊調查，儘快破獲、搗毀中國政府隱藏在W市的地下組織。
大島從日軍司令部回到雨機關，見到山口清子正在喝罵那兩名負責在醫院看管武揚的特務。
“你們兩個真是廢物，連一個不能動彈的病人都看不住，我手下怎麼會有你們這種沒用的東西，如果不是現在缺乏人手，真想讓你們剖腹謝罪。”山口怒氣衝衝地罵道。
兩名特務心中叫屈，卻不敢出聲分辯，只是“嗨、嗨”地連聲應著。
大島走了進去，屋內幾人連忙向他敬禮，大島揮揮手，示意兩名特務先出去。兩人如蒙大赦，趕忙退了出去。
“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他們，”大島對山口說道：“這批人的行動經過充分的準備，計劃周詳，組織嚴密，人員訓練有素，加上我們的防備不足，才讓他們鑽了空子。”
“可惜那個特工被救走了，不然我們肯定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青衣的有用資訊，”山口的怒氣還未全消，猶自憤憤地說道。
“這次軍統的營救行動，你在其中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大島問道。
山口遲疑了一下，斟酌著說道：“其他的倒沒發現什麼，只是有一點我覺得有些奇怪。”
“哦，是什麼？”
“軍統展開營救的前一天，吉田少佐曾去過醫院，還去看過那個特工，離開醫院後他又去了好三鮮酒樓吃飯，結果第二天就發生了醫院被襲擊的事件。”山口慎重地說道：“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麼吉田少佐的行為便值得懷疑。”
大島的目光閃了一下，“你是懷疑吉田少佐將醫院的情況摸清之後，與軍統策劃了這次營救？”
山口猶豫了一下，答道：“屬下也沒有什麼證據，只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還有，軍統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來營救一個普通的特工人員呢？這個被救的特工會不會就知道青衣是誰？正因為他的身份特殊，軍統才要拼死將他救出去。”
“嗯，有道理，說下去。”大島點頭道。
受到大島的鼓勵，山口精神一振，接著又道：“屬下猜想，青衣這次潛入到皇軍內部，會不會是衝著皇軍即將展開的這次軍事行動來的。這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如果能取得預期的效果，不但可以擊潰中國政府第五戰區的主力，穩定住W市及周圍地區的形勢，還可以威脅到中國政府的陪都——重慶。因此我想，中國政府肯定會千方百計地想要弄清我軍的軍事部署。”
大島看著山口，讚賞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山口少佐，那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
“屬下認為應該立即加強對吉田的監視，並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自由，比如說，不能讓他隨意出入雨機關，以防止他可以將我們內部的情況自由地傳遞出去。”山口答道。
“不行，我們暫時不能這樣做，”大島思索了一下後說道：“一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萬一吉田少佐真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密碼破譯專家怎麼辦；二來如果這個吉田真的是軍統特工人員，想要盜取我們的情報，我們為什麼不將計就計，給軍統也演出戲，讓他順利的把情報偷去呢？”
山口的眼睛一亮，“大佐的意思是，讓他把假情報傳遞出去，使中國政府對皇軍的行動產生錯誤的判斷，更有利於皇軍的軍事行動獲得成功。”
大島點點頭，又道：“只是現在我們無法確定吉田的真正身份，他是否就是真的軍統特工，也無法確定他是否就是那個代號青衣的特工。這樣，你馬上和國內聯絡，詳細瞭解吉田的個人情況，看看吉田本人與這些情況有沒有對不上號的地方。另外，吉田的妻子小雅惠子不是正在中國的北平進行採訪嗎，你和北平那邊聯絡一下，讓他們那邊儘快安排惠子到W市來採訪。只要她一到，吉田的身份也就真相大白了。”
山口應下，又有些遲疑地道：“如果吉田真的是假的，他肯定是想來偷取那份樂譜情報的，那麼藤田中尉那裡要不要提醒他加強警戒。”
大島道：“如果他真的是假的吉田，那麼多天過去了，藤田那裡的密碼本想來他已經得手，不過不用擔心，他拿到了藤田的密碼本也沒有用。在弄清他的真實身份之前，還要一如常態，不要驚動他，否則將他嚇跑了，我的將計就計的謀劃可就要落空了。”
說到這裡，大島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營救武揚的前一天，也就是張風把盜取的密碼本交給王修平的那天，晚飯時，張風依約又來到了酒樓。
雅間裡，王修平的臉色有些凝重，對張風道：“我已經根據密碼本嘗試著翻譯情報了，可奇怪的是，最後得出的是一些數字、英文字母和日文混雜在一起的東西，看上去雜亂無章，沒有任何的意義。”
“什麼？”張風很驚訝，目不轉睛地看著王修平。
王修平點點頭，再度示意肯定，自己沒有弄錯。接著又道：“我已將翻譯出來的這份東西發往了重慶，那邊的密碼專家看了之後也沒有頭緒，有的說這東西沒用，有的說這可能是密碼，短時間內也看不出什麼，他們還要進行分析。”
張風沉默了。
難道密碼本是假的？真正的密碼本並沒有藏在藤田辦公室的保險櫃裡，而是藏在其他的地方？可又會藏在哪裡呢？
或者樂譜情報本就是故弄玄虛，日軍以假情報來引開軍統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情報早已送到日軍派遣軍司令官的手上了。
又或者……
張風不停地思索著，忽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奉上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