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叢林間的空地上燃燒,少男少女們快樂的歌聲和著勁爆的音樂聲響徹夜空。
烤肉架上金黃的肉塊吱吱地冒著青煙,孜然的味道混在肉香裡飄散在人群中,辣椒末的刺激使得少年們偶爾打出一兩個響亮的噴嚏,隨即又大笑著,滿頭冒汗地咬下誘人的烤肉。
啤酒末和汗水一起揮灑,閃光燈和焰火映亮夜空,心跳聲和音樂聲響成同一節奏。青春的歡樂在這一刻顯lou無遺。
聶斐坐在一堆篝火前,左手拿著一瓶剛用雪糕箱裡的冰塊鎮得冰涼的啤酒,右手抓著一把烤肉串,邊享受著美味,邊笑吟吟地看著前方兩個跳著貼面舞的女孩。
兩個女孩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身材美到了極點。
左邊一個身著紫色lou臍短衫,緊緊勒出她飽滿雙峰那讓人驚心動魄的弧度,光滑平坦的小腹毫不羞澀地裸lou在空氣中,渾圓的肚臍俏皮可愛。下身是一條綴著雨滴狀銀色顆粒的緊身薄皮褲,將她臀部迷人的曲線勾勒得完美無缺。
一頭整齊如瀑的長髮歡快地飛舞,魔鬼般的身材配著的,卻是一張有如天使般清水無瑕的清純面容。大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雙月牙,混合著清純與嫵媚的目光不時瞟過聶斐,那神情分外誘人。
赤著的一雙纖細小巧的玉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珍珠般渾圓柔嫩的腳趾教人看上一眼,便想好好撫摸把玩。這個精靈般的女孩,就是聶斐的女朋友,路小柔。
而此刻與路小柔一起跳舞的女孩,也是一名美麗惹火的少女。身材比路小柔還要豐滿,堪比歐美那些掛曆女郎。留著一頭染成酒紅的俏皮短髮,相貌雖不如路小柔清純,卻也是媚力十足。尤其那雙充滿野性的大眼睛,在扭動著翹臀撫著路小柔的腰肢,用她碩大的胸脯與路小柔的胸部緊緊地擠壓在一起時,總會與路小柔一起瞟向聶斐。
每當看到聶斐被兩位美女一嫵媚清純一熱辣野性的眼神挑逗得面紅耳赤,不安地調整坐姿以掩飾**某種不雅的狀況時,那野性的短髮女孩都會發出一陣大笑。
這個女孩,便是聶斐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葉琳。
當年收養聶斐與葉琳的孤兒院院長姓葉,而且兩個被無良父母拋棄在孤兒院門口的嬰兒身上沒留下任何標明父母姓氏的信物,所以這一對孩子便都跟了院長姓葉。
一起長大的一對少年,按理說應該上演一出青梅竹馬的經典愛情劇。可惜就像葉琳對路小柔說的那樣:“我們兩個太熟了,阿匪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清清楚楚,和他在一起就好像跟自己在一起,你讓我怎麼和他戀愛?”
聶斐原先的諢號是“老匪”,後經他無數次抗議,熟人們才勉強改口叫他“阿匪”。
這話原本是聶斐想說的,但是被葉琳搶了先。
……
一曲終了,音箱中放送出了一曲舒緩的舞曲。路小柔與葉琳謝絕了幾個男生共舞的邀請,來到聶斐身邊,一左一右坐下。
葉琳一把拿過聶斐的啤酒,瓶口也不擦一下,就這麼對著嘴狂吹了半瓶,才緩了口氣,笑呵呵地勾住了正拿著毛巾替路小柔擦汗的聶斐的肩膀,說道:“小阿匪,剛才是不是看得很爽啊?”
說話時,葉琳的乳尖輕輕擠壓著聶斐的胳膊,那綿軟舒適的感覺讓聶斐剛剛偃旗息鼓的**又有了動靜。
聶斐撇了撇嘴,很隱蔽地併攏了雙腿,說道:“注意影響啊小琳琳,你這種曖昧的姿勢讓別人看到了不好的。”
葉琳笑說:“喲,小阿匪還知道害羞了?姐姐我都不怕,再說小柔都沒發話呢,你怕什麼?小阿匪,來,給姐姐啵兒一個……”吐氣如蘭的紅脣竟就這麼向聶斐的嘴吻了過去。
聶斐慌忙躲避,可還是逃不過被那柔脣擦了那麼一下。聶斐埋怨道:“小柔啊,你剛才怎麼不幫我一下,你看小琳琳,都非禮你男朋友了你都不吱聲,真傷我的心啊!”
葉琳眉開眼笑地說:“哦呵呵……阿匪啊,你還是別假矜持了,小時候你就喜歡xian女孩子的裙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德性。姐姐我的初吻在七歲時就被你騙走了,院子裡的女孩兒被你騙走初吻的多達二十幾個……嘿嘿,小柔啊,你可要小心阿匪這頭披著羊皮的狼哦!別被他的清純的外表騙了,這小子可是一肚子壞水呢。不過話說回來,小柔你和阿匪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被他吃掉啊?”
路小柔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紅著臉拍打了一下葉琳的肩膀,說:“你們倆打情罵俏可別扯上我!”
這三人言笑無忌慣了,路小柔倒也沒真生氣。葉琳笑嘻嘻地從聶斐腿上爬過去,來到路小柔身邊,摟著她的香肩,在她耳旁小聲說道:“告訴姐姐,你倆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說嘛,滿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好不?阿匪這小子嘴太嚴了,掏不到半點口風。你看眼見要畢業了,我們三人以後還說不準能不能在一起呢,你不想我帶著遺憾和你們分開吧?”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可還是被聶斐聽了個清楚。撇嘴說道:“我倆的事你遺憾個什麼勁?別把八卦當成理由……”
葉琳不客氣地道:“阿匪,我從小看著你長大,關心一下你的終生大事很過分麼?小柔咱別理他,來,悄悄和我說。”
路小柔悄悄看了聶斐一眼,見聶斐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她便咬著葉琳的耳朵,小聲說道:“也沒什麼啦,就是親親嘴,拉拉手什麼的。”
“不會吧?”葉琳眨著眼睛說:“你們還沒上床?”
路小柔的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輕輕擰了一下葉琳的腰,說:“你太壞了,我跟聶斐都還小呢……”
“不小了吧?”葉琳瞧了瞧路小柔的胸脯,又瞅了瞅聶斐的**,賊兮兮地說道:“我看你倆該大的地方都挺大了啊!”
路小柔無語,從小就跟男孩子們廝混在一起的葉琳說話向來是沒有任何顧忌的。跟她討論這方面的問題,目前仍很清純,最過分也不過被聶斐摸摸胸脯的路小柔完全不是葉琳言語上的對手。
“好啦小琳琳,不要欺負我家小柔了,她清純得很。”聶斐笑著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起路小柔的手,說:“一起跳舞吧!”
路小柔被聶斐拉走了,葉琳一個人坐在篝火前,透過紅彤彤的火光,看著依偎在一起,滿臉幸福狀的一雙少年,學著聶斐的樣子撇了撇嘴,一口喝乾了瓶中的啤酒,隨手將酒瓶子扔到一旁,跳起來竄進旁邊一堆篝火中的人群裡,隨手拉起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和他一起闖進了舞場中。
聶斐雙手搭在路小柔的腰肢上,手掌在她腰部光滑的面板上輕輕摩挲著,凝視著她的眼睛,偏過頭輕吻了一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和她一起隨著輕柔的音樂緩緩搖擺著身體。
路小柔有些痴怔地看著聶斐那被火光映紅的,清秀中帶著堅毅線條的面部,心裡忽然沒來由地一陣悸動,有些驚慌,有些害怕,還有些冷。就好像明明近在咫尺的男友,隨時可能會離她遠去一般。
她的眼眶不由得溼潤了,霧氣凝成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下。
“怎麼了?”聶斐見狀心疼地伸出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淚珠,說:“放心,我們不會分開的。我會報考和你一樣的大學的。大學畢業了我們就結婚,無論你想去哪裡工作我都會陪著你……呵呵,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一直到兒孫滿堂,直到頭髮白變牙齒拖落,直到再也走不動路,我也會陪你一起坐在輪椅上看日出日落……”
路小柔點了點頭,那心悸的感覺稍稍好了一點。就在兩人深情地對視,雙脣慢慢地kao近,即將緊緊貼在一起時,旁邊忽然傳過來一個不怎麼和諧的聲音:“肉麻啊……”
聶斐扭頭一看,只見葉琳雙手搭在一個滿臉受寵若驚狀的男生肩膀上,嘴裡哼著:“我能想到最肉麻的事,就是和你一起賣賣電腦……”
聶斐恨恨地哼了一聲,瞪了葉琳一眼,心說好不容易搞出來的氣氛就這樣被你這丫頭破壞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葉琳卻是一臉得意洋洋地哼著歌和那個男生轉走了。
“這丫頭,以後怎麼嫁得出去……”聶斐轉頭對路小柔說,“看著她長大的我,真為她的將來擔心啊!”
路小柔俏皮地一笑,歪頭道:“她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娶了她唄。”
聶斐撇嘴道:“才不,我跟她是兄弟,男人怎麼能娶自己的兄弟?再說了,我已經有了你哦。”
“可是你很不安分嘛,我才不信你將來不會有別的女人。”路小柔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說:“不過我也不是小心眼的女人,你要是有了別的女人,不瞞著我就行了。”
聶斐心知這是路小柔的試探之語,嚴肅地說:“小柔你錯了,我這輩子只認你這一個老婆,絕不會有別的老婆的。”
路小柔滿意地點了點頭,撫摸著聶斐的臉龐,說:“真乖。”
單純的路小柔好像忘了……法定老婆之外,還可以有非法情人的。
……
一支曲子跳完,提供了這次野營所有用具——兩輛運輸大巴、帳蓬、音響、焰火、燒烤工具、啤酒、食物等等物品的趙剛同學摟著他的女朋友,拿著麥克風走到幾堆圍成一圈的篝火中央,笑吟吟地說道:
“各位同學,這次是我們高中畢業以前最後一次全班聚會了。這三年間,大家在一起度過了一段難以忘懷的美好時光。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將各奔東西。相信在這最後相聚的時光裡,有很多同學還有許多話想對大家說一說。讓我們趁著這個機會,把以前沒說過不敢說的話都說出來,把暗戀的男孩女孩的名字大聲地喊出來,讓大家以後走得瀟瀟灑灑,把悲傷和失落遺忘在這叢林裡,把歡樂和希望帶到將來!我們的口號是……不帶走任何遺憾!”
一片叫好聲和掌聲之後,趙剛讓出了麥克風,讓同學們一個個上前傾訴。舒緩的音樂聲中,一個個上去的男孩女孩們,或是**四溢地發出愛的宣言,讓被暗戀的男孩女孩兒們面紅耳赤。或是誠懇地向以前有過矛盾的同學道歉,大家一笑泯恩仇。或是輕泣著訴說友情,或是感動著感謝關懷……
**四溢的青春,學生時代中最後的單純時代,歡笑和淚水在此刻傾灑成河。
最後,被最多男孩暗戀的路小柔與葉琳同臺獻唱,兩個女孩輕聲唱起了最適合這種氣氛的《朋友》——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痛,還記得堅持什麼……
輕柔動情的音樂聲中,所有人都跟著輕和起來。閃爍著淚水與感動。
聶斐走進場中,雙手分別搭在了兩個女孩的肩膀上。聶斐最好的朋友趙剛、齊小東、杜威分別上前,站在了聶斐身旁,輕輕搖擺著身子,唱著這首膾炙人口的歌曲。然後是他們三人的女朋友,然後是所有的朋友,所有的同學……
“咔嚓……”已調好自動攝像的相機閃過一道熾熱的光芒,就好像是青春時代那熾烈的友情與愛情,將全班六十四人的那或帶淚或**或感動的笑顏永遠銘記……
……
“Good.evening,ladies.and.gentlemen。(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一把突兀的英語忽然在歌聲和音樂聲中響起。聲音並不大,但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就像有人在他們耳邊說話一樣。
伴隨著這把突兀的聲音,歌聲驀然靜止,只剩下篝火的噼叭聲和悠揚的音樂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聚去,只見黑暗中,一個身量修長,披黑色長風衣,披散著一頭略捲曲的黑色長髮,雖面板蒼白,卻很英俊白人男子自黑暗中緩緩步出。
他的臉就像雕塑,深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妖異而滄桑的光芒,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微笑,lou出一顆雪白的,比常人長得多的犬齒。
他**著上身,lou出健碩的胸膛。下身穿著一條黑色長褲,碩大的銅質皮帶扣上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蝙蝠。腳下是一雙長筒馬靴,靴子後跟的輪狀馬刺在夜風中滴溜溜地轉著。
在那白人男子身後,跟著八個同他一樣臉色蒼白卻很英俊的白人男子,全都是黑襯衣黑風衣黑褲黑長靴。
“駭客帝國?”
“黑夜傳說?”這是男生們在嘀咕。
“好帥啊!”
“居然一下子遇上這麼多帥哥,這趟來得太划算了!”這是女生們驚訝的竊竊私語。
“不對勁。”趙剛皺了皺眉頭,小怕說道。
“荒郊野外的,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老外?還個個打扮的像駭客帝國。的確不對勁。”齊小東附和。
“這是COSPLAY啦,一看就是一群黑系列看多了的影迷。”杜威不以為然地說道。
而聶斐,則訝然發現,當這群老外出現時,路小柔竟然全身顫抖起來,捂著胸口蹲了下去,眼淚止不住地淌了下來。
“怎麼了?”這是路小柔今晚第二次莫明其妙地流淚了。非但如此,她好像很害怕,很痛苦,全身顫抖,臉色蒼白,嘴脣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琳琳幫幫我,小柔好像生病了!”聶斐急得手忙腳亂,一探路小柔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冷得嚇人。
葉琳連忙幫手,和聶斐一起把路小柔扶了起來,攙著她準備往旁邊搭著帳蓬處走去。杜威則跑去大巴那邊叫趙剛父親派來的隨行醫生——這麼多人野外宿營,準備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
“這位美麗的小姐生病了麼?”領頭的那個沒穿上衣,在微涼的夜風中lou出健碩胸膛的黑髮老外大步向著路小柔走來。這一次,他說的是純正的中文,還帶著北京腔。而他身後的八個老外卻四散開來,隱隱圍住了中間的一群學生。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有急救箱也有隨隊醫生。”趙剛隱隱覺得這群老外非常不對勁,很有禮貌地說著,攔在了那黑髮老外的面前。
那黑髮老外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了趙剛一眼。趙剛頓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冒起,那雙湛藍的眼睛深處像是散發出無法言喻的凶戾,讓他不由自主地倒退數步,避到了一旁,一時間臉色蒼白,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恐懼,與勇氣無關!
就好像最勇敢的獵犬,在看到老虎的時候,也會駭然顫抖一樣。
看著黑髮老外走近,路小柔眼神中流lou出難以言喻的恐懼,她顫抖著,用盡全力發出一聲微弱的吶喊:“別,別過來……”
早已對這夥老外有所警覺的聶斐擋在路小柔身前,看著越走越近的老外沉聲說:“請停下,表明你們的身份和來意,否則我不敢保證我們不會因為誤會作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
說話間,十多個男生圍了過來,手上拿著木柴棒、啤酒瓶、菜刀、折凳等等隨手可得的武器。
黑髮老外停住了腳步,微微一笑,說:“那麼,我便自我介紹一下,希望不要嚇倒你們。我有很多名字,但我想最出名的一個應該是弗拉德※#8226;德古拉,生於一四三一年的羅馬尼亞,被害於一四七六年的布加勒斯特。現在正在美麗的中國旅行,在經過這裡時,我看到了這位美麗的姑娘。”
他的手指向路小柔,“她讓我一見傾心,我要讓她做我的……第四位新娘。”
第二章青春血流成河(下)
冷!
無盡的,發自內心的寒冷!
這是這位自稱德古拉的男人說出這番話後,在場所有學生的唯一的感覺。
儘管他的話並不陰森,儘管他說話時甚至還滿臉都是溫柔的微笑,可是所有人都沒來由地感覺到心底發冷。
“混蛋,這個老外是個瘋子!”齊小東強打勇氣怒喝一聲,恐嚇般舉起了手中的啤酒瓶:“聽著,我不管你是不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瘋子,我只知道,即使你是所謂的外國友人,也不能在中國的土地上撒野,否則我絕對很樂意用這玩意兒給你開次瓢!”
“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一個平時很喜歡看外國恐怖電影的男生忽然顫抖著聲線小聲說。
“沒錯。”德古拉偏頭一笑,忽然張開大嘴,那嘴開到了一個常人無法想象的程度,英俊的面孔頓時變得猙獰可怖,兩顆尖長的犬齒陡然伸出。
“晚宴,孩子們!”在一片女生的尖叫聲中,德古拉張開雙臂放聲大喝,那八個隨從全都變得面孔猙獰犬齒細長,如野獸一般撲進人群中,各自抓著一名學生扳住他們的脖子張口便咬……
恐懼。
寒冷。
無力。
這是所有人這時候的感覺綜合。在這個時候,無論平時膽子多麼大的男生,幾乎全都除了放聲大叫之外,作不出別的任何反應。
看到了生食人血的吸血鬼們咬開同學們的喉嚨,讓鮮血像噴泉一般飆出。嗅到瀕死的同學們流淌的鮮血的腥膩和大小便失禁的腥臭,再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一般的慘叫和吸血鬼大口吞噬鮮血時的咕嚕聲……
所有人的腿都軟了。
暫時沒被吸血鬼找上的同學們哭喊著,尖叫著,四散奔逃。可是發軟的雙腿怎麼都跑不快,被吸血鬼們一個個追上,撕咬。
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篝火被鮮血澆熄。
德古拉哈哈大笑著,一隻手掐住聶斐的脖子,就這麼將聶斐百多斤的身子凌空提了起來,將他抓到自己的眼前,呲著犬齒說道:“做我第四位新娘的血奴怎麼樣?這樣你還能跟她在一起,不是麼?”
聶斐的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齊小東鼓足勇氣大喊著一瓶子敲在德古拉腦袋上,瓶子碎了,德古拉安然無恙,回身一腳踹出,將齊小東踢得飛起兩米多高,向後倒跌,隨即被一名吸血鬼跳起抓到,一口咬了下去。
“我操你媽!”平時總是一副彬彬君子模樣的趙剛將緊緊抓著他胳膊想拖著他走的女朋友林珂推開,操起一張折凳狂吼著衝向德古拉,還沒衝近便被斜刺裡闖出的一個吸血鬼一把揪住,咬破了喉嚨。
林珂尖叫著,腿一軟癱倒在地,隨即被一隻吸血鬼抓了起來,先用那沾染鮮血的嘴脣狠狠地吻了她一記,然後抹開她頸間的髮絲,犬齒刺破了她的動脈。
“啊……”葉琳狂叫著,放下了已經完全癱軟,幾乎動彈不得的路小柔,撲到德古拉身前,死死地抓住德古拉掐著聶斐的那隻胳膊,又抓又踢又咬。
德古拉隨手一揮,鋒利的指尖擦過葉琳的脖子,她的頸上立時多出三道深深的血痕,鮮血噴泉一般湧出,濺了聶斐滿頭滿臉。
德古拉呵呵一笑,揪過雙手死死捂住脖子上的傷口,美麗的大眼睛漸漸黯淡下去的葉琳,一口咬開了她的頸動脈。
“別這樣看著我,我是在賜她永生!”德古拉轉過頭,一把推倒葉琳僵硬的身子,衝著臉已憋成醬紫色,舌頭已因窒息吐了出來,掙扎也越來越無力,可是眼神卻充滿了最怨毒的仇恨的聶斐。
聶斐的眼角已經瞪裂。同學好友接二連三地死去讓他的頭部被憤怒衝得暈沉,腦門上青筋暴跳,血管都有快炸開的感覺。
他死死地瞪著德古拉的臉,德古拉的嘴上有血。
葉琳的血。
可是他什麼都做不了。面對這隻在傳說中出現的吸血鬼,面對這殘忍的食人魔,很會打架的聶斐居然被對方一隻手掐著脖子拎在空中,除了怨毒地詛咒這吸血鬼之外,只能等著被掐死。
這一刻,聶斐是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
“砰!”一聲槍響,德古拉叫了一聲,鬆開了掐著聶斐脖子的手。
他的胳膊從肩膀處炸開了一個大坑,深可見骨,卻沒有流多少血。
是杜威。
到大巴里去叫醫生的杜威和隨隊醫生一人手裡端著一把雙筒獵槍,狂吼著衝了過來。
槍聲又接連響起三次,德古拉被大口徑獵槍打得倒退了十多米,風衣側面被打得稀爛,身體一側多出三個大坑,但是血仍是沒流多少。
“快走!”杜威一邊大叫一邊填著子彈,一輛大巴的發動機吼了起來,是那兩名開車的司機。一名司機發動汽車,另一人拿著把大扳手守在車門前。大巴開到杜威和醫生身後停下,那名守著車門的司機跳下車,將一個跌跌撞撞跑到車門前的女孩兒提進了車門。
重獲自由的聶斐劇烈地咳嗽喘息著,手足並用地爬到路小柔面前,將她攔腰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巴跑去。
杜威和醫生一邊大吼,一邊打響填好了子彈的槍。在杜威和醫生的掩護下,聶斐很快就跑到了他們面前。
“媽的,畜生!畜生啊!”杜威流著淚,瘋狂地扣動扳機。打完兩發子彈便將空槍扔給醫生,醫生接過空槍的同時遞給杜威那已經填好了彈藥的獵槍。
兩人的協作使子彈源源不斷地射向吸血鬼們,但那些中槍的吸血鬼除了痛叫一聲搖晃兩下,或者被強大的衝擊力擊飛之外,竟無一重傷,更別提喪命了。他們被打倒之後很快便能站起,若無其事地繼續屠殺。
而德古拉,即使被打中得最多,也沒有一次被擊倒。
“快走!”已經抱著路小柔上了車的聶斐對杜威和醫生叫道:“普通子彈打不死吸血鬼的!”
“媽的!”杜威打響了最後兩槍,拖著槍和醫生一起爬進車門。汽車猛地發動,向著空地旁的土路衝去。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嗚嗚……”那個最先被上車的女孩捂著臉,蹲在車的一角痛哭著,話音未落,便聽她旁邊的車窗玻璃啪地一聲變成粉碎,隨即一雙手飛快地伸進來,將她拖了出去!
“操啊!”杜威狂奔至車窗旁,槍口向外伸出,看也不看便扣動扳機,打完後頭伸出車窗一看,卻只見一個吸血鬼正在向他笑著擺手。在那吸血鬼的腳下,那個女孩頸部淌著血,在地上抽搐。
“砰!”杜威猛地一拳砸在車窗上,淚流滿面地吼道:“媽的,這究竟是為什麼?”
聶斐死死地抱著路小柔,全身都在發抖,眼淚淌個不休,眼神中滿是仇恨與怨毒。他咬緊牙關,嘴脣已被咬破。
都死了。趙剛、齊小東、葉琳……全都在他眼前被殺死。
這仇一定要報!
就在聶斐痛下決心時,路小柔突然全身劇烈顫抖起來,額頭又變得冰涼。
綜合先前的情形,聶斐心頭一沉,果然聽見一個讓他熟悉又痛恨的聲音在車頭響起:“Supprise!(驚喜!)”隨後便聽車窗玻璃碎裂聲,司機慘叫聲,醫生驚叫和槍聲響成一片。
全速行駛的失控汽車一頭撞向了土路旁的林中,披荊斬棘地前行了五十多米後撞在一棵大樹上停了下來。強大的衝擊力讓杜威狠狠地摔倒在地,向前滑去,在與醫生和另一名司機撞成一團時,德古拉與一名吸血鬼撲了上來。
醫生被那吸血鬼一手抓著一個,跳出了車外。而德古拉則一把拎起杜威,亮出獠牙,咬住了他的咽喉。
杜威劇烈抽搐了一陣,眼角餘光瞟向聶斐,眼睛順著臉龐滑下。
聶斐站了起來,將路小柔放在座椅上,擋在了她的身前。
逃不掉了,不可能逃掉的。這些吸血鬼本來可以連車都不讓他們上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而已。
德古拉一把將杜威扔在地上,看也不看聶斐一眼,笑著對車座上蜷成一團的路小柔張開了雙臂:“來吧,我的新娘,我賜你永生!”
“永生你媽!”聶斐飛快地彎腰拾起杜威掉在地上的獵槍,對著德古拉扣動扳機。
一聲巨響過後,德古拉不過退了五六步,肚子上雖然多了一個大洞,但那大洞中居然沒流多少血,且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男孩,你不乖哦!”德古拉豎起一根手指,衝著聶斐搖了搖。他大步走向聶斐,聶斐扣動扳機,可是槍卻空了。聶斐咬牙切齒地倒轉槍把,握住槍管,把槍當作大棒一般向著德古拉當頭砸去。
德古拉一隻手接住槍托,輕輕一拉,便將槍奪了過來。隨即用手一擰,那槍便變成了麻花。
“我賜你永生……”德古拉獰笑著,雙手握住聶斐的肩膀,抓得他動彈不得,張開嘴,犬齒咬向聶斐的頸動脈。
“住手!”一把微弱的聲音忽然從聶斐背後傳來。德古拉停住了動作,望向聲音的主人。
“如果你咬他,我就自殺。吸血鬼再厲害,也不能把已經是一具屍體的死人變成吸血鬼吧?”這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聶斐回過頭,只見蜷在座上的路小柔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餐刀,刀尖正抵在她自己的心臟處。
“小柔不要!”聶斐痛苦地喊叫著,卻做不了任何事情。
“放了他,否則你只能得到一具屍體!你要的只是我,不是麼?”路小柔流著淚,卻看也不看聶斐一眼,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不,我不讓你死!德古拉,你咬我,咬我啊!”聶斐劇烈地掙扎,卻掙不拖德古拉鐵箍一般的雙手。
德古拉微微一笑:“真是令人感動的愛情,雙方都願意為對方獻出自己的生命。哈,好吧,我答應你,我的新娘。”說罷,他拎起聶斐,將他從車窗外扔了出去。聶斐在空中飛行了十多米才跌落在地,撞倒了一地灌木之後,暈厥過去。
“來吧,我的新娘。”趁路小柔被聶斐給扔飛出去這一變故弄得分心之際,德古拉飛快地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餐刀,將她抱進懷中,撫著她的髮絲,說:“跟著我,我賜你永生。”
尖利的獠牙,在車廂內的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白光。
第三章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上)
聶斐醒來時已是黎明。
清晨的lou水打溼了他的衣發,早起的鳥兒歡快地鳴叫。柔和的晨風送來森林的清香,以及……那揮之不散的血腥!
聶斐蜷起了身子,緊緊地蜷成一團。他雙手捂著臉,身子劇烈地顫抖著,無聲地哭泣。眼淚從他的指縫中湧出,灑上他那跌出來的滿身傷口。
他開始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隨後大聲痛哭起來。痛苦……彷徨……恐懼……哀傷……心悸……憤怒……怨毒……還有仇恨!都在這陣痛哭聲中,暢快淋漓地揮灑出來。
他畢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他畢竟只是一個快要畢業的高三學生。雖然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比起別的雙親健在的孩子要更加堅強,可是這場變故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現在還沒有精神崩潰變成瘋子,他已經足夠堅強了。
哭了好一會,他才站了起來。那滿身的傷口雖然一動就疼,但怎樣都比不上心痛。他跌跌撞撞地向著不遠處的大巴跑去,淚水和崩裂的傷口中湧出的血水灑了一路。
他衝到了巴士前,從前門爬了上去。然而車上並沒有屍體,只剩下幾灘已凝成糊狀的血跡。他撿起那把完好的獵槍,又從地上撿起幾顆散落的子彈,裝上槍彈後提著槍向營地走去。
一路上,他只看到血跡,卻沒看到一具屍體。
他走進了營地,昨夜血流成河的營地裡一片狼藉,遍地都是血跡和破碎衣服、桌椅、帳蓬、酒瓶……但,仍是沒有一具屍體!
聶斐的心在發涼,雖然從來沒見過吸血鬼,雖然昨晚才第一次見識到了那隻存在於小說和電影中的惡魔,可是吸血鬼的傳說他卻是耳熟能詳。
被吸血鬼咬死的人,會變成活屍……變成吸血鬼!
“畜生啊……”聶斐撕心裂肺地狂吼,舉起槍向天打了兩槍,震耳欲聾的槍響在林間迴盪,驚起一天宿鳥。
“畜生……”聶斐跪了下來,再一次痛哭失聲。他無法想象,自己的同學、朋友、兄弟們一個個變成像昨夜的魔鬼一樣殘忍嗜血的生物,該是怎樣一副可怖的情形。他無法想象,那一群風華正茂的少年,從此只能在暗夜中獵殺生命,以人血為食,該是怎樣一副令他痛到心碎的情形。
他無法想象,那心愛的女孩,被德古拉咬成吸血鬼之後,還要做他的新娘……這該是怎樣一副令他崩潰的情形!
“小柔……琳琳……老剛……小東……威子……”他泣不成聲地念著朋友兄弟愛人們的名字,雙手扶著拄在地上的槍,肩膀不住地聳動,仰天哀嚎:“你們回來啊!!!”
一個數碼相機躺在不遠處,那是昨晚照相的那架。聶斐挪動著身子將相機搶在手裡,開啟顯示屏,看著昨晚拍攝的照片。
笑容仍在,人卻已杳。
他貪戀地一遍遍地看著那些照片,念著那些可愛的少年們的名字,淚水模糊了小小的顯示屏。
“哼,廢物!”一把不屑的冷哼驀地從聶斐身後傳來。聶斐捧著相機的手一抖,相機跌落塵埃。他端直槍,一邊上彈一邊轉身,可是當他看清身後那聲音的主人時,他的動作停止了,瞳孔收縮到極限。
他看到了什麼?
一頭銀色的,巨大的狼!
確切地說,那是一頭渾身破破爛爛,滿身是血和黑泥,佝僂著背,上身直立,以粗壯的下肢支撐身體的,比聶斐高出近兩個頭的巨狼!
“狼人!!!”聶斐大叫,然後飛快地動作,填好子彈,舉槍瞄準——連吸血鬼都出現了,看到狼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沒等他開槍,那破破爛爛的狼人就倒了下去,重重地躺倒在地,砸得泥屑飛舞。
聶斐扣扳機的動作停住了,他恨恨地盯著狼人,槍對著它的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你和昨夜那些吸血鬼是什麼關係?快說,否則我轟爆你的頭!”
“哼哼……”狼人輕蔑地看了聶斐一眼,獸瞳中毫不掩飾流lou出輕視與不屑,“你這把破槍連吸血鬼都殺不死,能傷得了我才怪。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最好放聰明一點。”
“報仇?”聶斐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狼人和吸血鬼的關係,媽的狼人從來就是跟吸血鬼一國的!”
“誰告訴你狼人和吸血鬼是一國的?”銀色狼人冷哼一聲,說:“看過《黑夜傳說》沒有?狼人跟吸血鬼現在的關係就跟電影裡演的一樣。同盟關係早就破裂了,彼此已經爭鬥了一個多世紀。”
“誰信你的鬼話!”聶斐大吼道,上前幾步,獵槍對準了狼人的眼睛,“我不信你的眼睛也不怕子彈!”
“小心走火,小傢伙。”狼人說:“我沒必要騙你。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受了很重的傷麼?仔細看看我的傷口,看看是什麼造成的。”
聶斐雖然心裡不信,但還是留意了一下狼人身上傷口。雖然毛髮很濃密,但還是可以勉強看出,除了數十個槍眼之外,狼人身上還有著數以百計的,像昨晚德古拉抹在葉琳脖子的爪痕一般的傷痕,以及數十對孔洞狀傷口。那種傷口聶斐也親眼見到過,那是吸血鬼咬出來的傷口!
“你被吸血鬼攻擊?”聶斐信了幾分,槍口卻仍對準著狼人的眼睛。
“嘿嘿,不錯,我遭遇了一百多個吸血鬼的圍攻。”
“那槍傷又是怎麼回事?”
“小傢伙,時代在進步,狼人跟吸血鬼也在進步。你以為還是中世紀,大家都拿著刀劍互砍麼?都換上槍了。喏,我也有一把。”說著,狼人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掏出一把碩大的銀色左輪手槍。
“特別訂製密林左輪手槍,槍托與槍管表面兩毫米均由純銀打造,九毫米口徑,槍管長225毫米,彈容六發,最大射程五百米,有效射程三百米。可裝填特製銀子彈,硝酸銀子彈,紫外線子彈。一槍就能轟掉吸血鬼的頭。也可用作近戰武器用來穿刺或是打砸。當然,用來打狼人也是無往而不利。”
聶斐一下子就被這把槍身雕刻著玫瑰花紋的手槍迷住了,以至於忽略了銀色狼人的最後一句話。他想,如果昨天晚上,他有一把這種裝填銀子彈的槍,那麼吸血鬼們也不可能這麼囂張。
看著聶斐眼放綠光,狼人竟將槍拋到了聶斐腳下,“它歸你了。”
“什……什麼?”聶斐有些難以置信地拾起槍,槍身入手沉重,以聶斐的腕力,竟然有些拿不起的感覺。
“憑你現在的腕力,只要一槍,你的腕骨就會折斷。”狼人毫不留情地嘲笑著。
“是麼?”聶斐扔掉獵槍,雙手持著手槍,槍口對準了狼人,“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想你最好告訴我你的身份以及來意,否則我不介意拼著腕骨折斷的代價轟掉你的腦袋!”
“真是個疑心病重的小傢伙呢。小夥子,看看槍管上的銘文。如果你英文學得還可以的話,應該能認出那一排字母。那是我的名字。”
聶斐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看向了槍管上那一排花體英文字母。
“AbrahamVanHelsing……亞伯拉罕※#8226;範海辛……這把槍……這把槍…”聶斐覺得嘴裡發苦,後面的話竟說不出口了。
“狼人和吸血鬼既然是真的,狙魔人範海辛為什麼就不能存在呢?”狼人似乎很滿意聶斐失態的表情,咧開血盆大口笑道:“千萬別以為這把槍是我殺了範海辛後搶來的。事實上,我就是亞伯拉罕※#8226;範海辛!”
第四章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中)
在聽到狼人自承身份的驚世之語後,聶斐過了足足半個鐘頭,聽了狼人喋喋不休地解釋了半天之後,才明白過來有關範海辛和狼人的一切。
原來,狙魔獵人範海辛在一八八七年的時候獵殺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失敗,還被當時還是德古拉奴隸的狼人咬了幾口。感染了狼人病毒的範海辛意外地變成了獨一無二的銀色狼人,且獲得了狼人一切能力,包括遠超人類的壽命,卻沒有一般狼人的弱點。
從此之後,範海辛便卯上了德古拉,追殺了他一個多世紀。雖然一直拿德古拉沒辦法,但德古拉也一直拿範海辛沒轍。
直到這次,德古拉意外地離開他的老巢,位於羅馬尼亞的古城堡,來到中國。而範海辛自然也是跟著追蹤了過來。卻沒想到,德古拉這次來中國居然就是為了設下陷阱捕殺範海辛。
因為在中國天主教宗教裁判所基本沒有任何勢力,而且中國也不存在狙魔人公會,所以德古拉可以放心大膽地糾集一大批徒子徒孫,以絕對的人數優勢設下圈套等著範海辛來鑽。
範海辛因為變成了狼人,所以既不容於天主教和狙魔人公會,又因其狙魔人的身份不容於狼人,可謂孤家寡人。也就是說,身為狼人的範海辛同樣也獵殺狼人,卻也被狼人和吸血鬼甚至天主教宗教裁判所、狙魔人公會通緝,真正的人見人厭。
雖然兩面不討好,但天主教、狙魔人公會、吸血鬼、狼人之間也互相矛盾重重,見面就殺。所以以前在歐洲還好說,範海辛雖然生存在夾縫中,但至少有天主教和狙魔人公會堅督牽制吸血鬼,令吸血鬼們不敢大規模聚集。但在中國就不一樣了。
孤身作戰的範海辛追蹤德古拉來到了這座位於H省E市的原始森林中,還沒深入叢林便中了埋伏。一百多個吸血鬼雖然被他幹掉了絕大多數,只剩下德古拉和八個跟班,但範海辛也因傷重而不得不逃遁。據範海辛自己說,他已經快死了。
反追蹤範海辛的德古拉一行在失去範海辛的蹤跡之後,遇上了野營的聶斐一班人,結果就出現了昨夜的大屠殺。而其實,範海辛一直潛伏在營地周圍,卻幸運地沒被發現。當然,因為重傷快死了,所以昨夜他也沒辦法出手救助聶斐一班人。
“這麼說,是你把德古拉他們引過來的了?”聽完之後,聶斐陰森森地問了一句。
“怎麼,想在我身上先報一部分仇麼?”範海辛戲謔地問了一句,隨後說道:“還是不要浪費一顆子彈了,我就快死了。要知道,這把槍的子彈都是特製的。我身上的存貨也不多了,你又不認識專門替我做子彈的人。”
“但我還是覺得親手殺了你更痛快一點。”聶斐咬牙切齒地再次將槍口對準了範海辛的頭,“如果不是你,我的同學們怎麼會死?如果不是你,小柔怎麼會被德古拉抓走?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是啊,一切都是因為我。”範海辛有些黯然地閉了閉眼睛,竟難得地流lou出一絲哀愁。“按照你的說法,我確實應該死在你手上比較能讓你解恨。但是,你想過沒有,現在這個時候,我是唯一一個能讓你擁有報仇力量的人。
“如果你就這麼殺了我,你不但不能找到德古拉報仇,甚至連走出這片叢林都辦不到——要知道,昨晚上和你一起的人全都被咬了,他們在昨夜就已經感染成了吸血鬼。從昨天后半夜起,他們便開始向著你們來時的路進發。現在這個時候,一部分人可能潛藏在你必須經過的道路兩旁的叢林中,而另一部分變異較早的,可能已經到了離這裡二十公里開外的那個村莊……
“到天黑的時候,他們就會出來覓食,到時候,那個村莊裡的人將無一倖免!然後,這群沒有資深吸血鬼作引導者的新生吸血鬼們會向著有人煙的地方進發,憑著食慾將他們所經之處全部變成死地!然後就像一場瘟疫一樣,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席捲!而當你們的政府產生警覺開始反擊的時候,可能已經有成千上萬的人遇害了!”
“什麼?”聶斐失聲驚叫:“不會的,你撒謊!就算變成了吸血鬼,我那些同學也不會隨便咬人的,他們絕對不會的……”
“少天真了。變成吸血鬼的人雖然還有著自己的意識,但是他們是控制不住嗜血的本能的。起初抱著寧願餓死也不吸人血的吸血鬼也不是沒有,但是餓極了的吸血鬼會徹底喪失理智,只知道殺人、吸血!就算面對的是你,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咬斷你的脖子!他們比野獸更加可怕,因為他們有智慧,他們懂得使用工具,他們懂得隱藏,懂得如何才能最方便最隱蔽地獲取最多的食物!他們,是不得安眠的活屍,是吃人的魔鬼!”
狼人範海辛的話對聶斐來說,就像一個又一個炸雷。他臉色煞白,搖搖晃晃地,好像馬上便要暈倒。他目光無神地四處亂掃著,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最後一句話,卻是盯著範海辛說的。
“孩子,”範海辛嘆了口氣:“你的朋友們已經死了,他們不再是你的朋友,而是一群魔鬼。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再殺他們一次,埋葬他們,讓他們從不死的吸血生涯中解拖起來,讓他們安眠!”
“一定要這樣麼?再沒有其它辦法了麼?”聶斐跪倒在範海辛面前,含著淚,滿懷希望地看著範海辛,“你是一百多年來最著名的狙魔人,你一定有辦法讓他們重新做人的,是不是?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範海辛無奈地搖了搖頭,移開了目光,似是不敢,又似不忍與聶斐的目光對視。“如果你能讓獅子不吃肉,我就有辦法讓吸血鬼變回人。”
這句話代表絕望。大名鼎鼎的範海辛……沒有辦法!
“難道一定要殺麼?”聶斐暴跳起來,揮舞著手槍大吼。
範海辛沉默以對。
歇斯底里地發洩了一陣,聶斐突然沉默了下來。他仰望著天空,初升的朝陽將大地照得一片溫暖,可他卻感受不到半點暖意。
眼淚在他臉上淌下,他無聲地哭泣了一陣,低下頭,看著範海辛,眼神中不見悽苦悲涼仇恨,只有一片冰冷。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怎樣才能讓我的朋友們安眠?”
“用我的武器,攻擊他們的心臟和頭。”範海辛說道:“我將給你能夠使用我的武器的力量,給你比吸血鬼更強壯的身體!”
“你……要咬我?”
“不錯。你將接過我範海辛的傳承,成為獨一無二的,不懼陽光和銀的銀狼,成為獨行於世間的另類狙魔人!”
聶斐問:“為什麼選擇我?”
範海辛撇了撇碩大的狼嘴,說:“你覺得我還有得選擇麼?難道你要我拖著這副殘破的身軀行進二十公里,到最近的那個村子裡,打敗你那些朋友們變異的吸血鬼後找另一個人來繼承我?還有什麼要問的趕快問,我就要死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聶斐說:“狼人不是自我恢復能力很強麼?你這些傷口怎麼不見好?傳說裡面的神是不是真的存在?”
範海辛喘著氣說:“神?哦孩子,神是不存在的。”
聶斐不信,有些激動地說:“沒有神?在看到吸血鬼和狼人之後,你叫我以後還怎麼相信世上沒有神?沒有神,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種又是從哪裡來的?”
範海辛對聶斐指責他為“雜種”這個說法沒有絲毫不快,哈哈一笑,說:“雜種?沒錯,吸血鬼和狼人都是雜種。你既然知道他們都是雜種,那麼我請問你,雜種和神又有什麼關係?”
說到這裡,剛才還奄奄一息狀的範海辛突然來了精神,用爪子撐起重傷累累的身子,用專業人士的語氣說:“事實上,無論是吸血鬼還是狼人,都不過是病毒感染後變異的結果,屬於另一種形式的人形生物,絕對正宗的雜種,絕對與神無關!而宗教裁判所的執行官和裁判員們,以及狙魔人等等,不過是一群經過艱苦的訓練,綜合素質尤其是身體素質超過一般人,且懂得那些變異生物弱點的普通人類。
“千萬別以為吸血鬼和狼人就很了不起,和普通人比起來,他們也不過就是力氣大一點,速度快一點,生命力強一點罷了……魔法?NO孩子,沒有魔法,那只是小說故事。聖堂騎士們也不會什麼聖光法術之類的狗屁玩意兒,事實上,他們的槍法倒是挺準的。”
範海辛對聶斐提出的“魔法”這種小說概念不屑一顧,當被問到吸血鬼和狼人的變身是怎麼一回事時,他皺了皺眉頭,說道:
“……所謂的變身並不是法術。簡單來說,變身就是透過你對身體內病毒的控制,刺激身體細胞,在短時間內產生劇烈的變異。這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因此變身之後,無論是狼人還是吸血鬼,都需要大量進食補充能量。
“吸血鬼並不能變成蝙蝠,但是他們能變成面目可憎的怪物,背上長出類似蝙蝠的翅膀。狼人能變得比較大隻,但總體來說,體形也就能變大三分之一左右。
“當然,能長出翅膀的吸血鬼是很高階的,一個多世紀以來,我也只見過包括德古拉在內的13只吸血鬼有翅膀。普通的吸血鬼能跳到兩三米高就很了不起了。狼人當然跳得更高一點,不過他們永遠都不能飛。
“……黑暗生物不是說他們會黑暗魔法,什麼狗屁撒旦魔鬼地獄惡魔什麼的都是扯蛋。吸血鬼害怕陽光,害怕銀;狼人也害怕銀,不能在日光下變身等等這一切全他媽的與宗教無關!
“對吸血鬼來說,陽光裡的紫外線,銀元素都是極度致命的劇毒,就像人類害怕例如氰化鉀之類的劇毒一樣。狼人稍微好一點,僅僅不能在日光下變形罷了。不過陽光裡的紫外線同樣能對狼人的眼睛造成傷害,所以狼人討厭有陽光的晴天,白天不得不出門時他們一般都戴墨鏡……要知道,在狼人還在被吸血鬼統治時,他們可是吸血鬼的守日人。
“因為太怕光,所以要在晚上行動,和人類晝出夜伏的作息時間剛好相反,所以才被說成黑暗生物。
“傳說中的聖水和沒鍍銀的普通十字架其實對他們沒用的,教堂的鐘聲也不能傷害吸血鬼。
“只要找準了這些弱點,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也可以用裝著銀子彈的手槍打死一頭吸血鬼或是狼人……當然,這僅僅是理論上可以,事實上,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一般人是沒法擁有能看清吸血鬼和狼人動作的動態視覺的。畢竟他們實在是太快了……話說,‘更快,更高,更強’這個口號當年就是一吸血鬼提出來的……”
第五章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下)
聶斐不厭其煩地詢問著一些在範海辛看來相當幼稚的問題,這一切都是為了將來能夠找德古拉報仇而做的準備,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而範海辛,對聶斐這個不得已的臨時拉丁來的傳承者也是不吝賜教,雖然問題都很幼稚,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誰叫小說和電影中都把吸血鬼和狼人神話了?什麼黑魔法啊,公侯伯子男的等級分別啊,聖光系魔法對黑暗生物的剋制啊,平白無故地為狼人和吸血鬼添上了一層神祕。
“當然,並不是說普通武器彈藥就對吸血鬼和狼人無效了。只要子彈足夠多,一把小口徑手槍也能打死吸血鬼或者狼人,前提是你把他們射得稀爛,失血而死。只要手法夠準,一把菜刀也可以砍下吸血鬼和狼人的頭。
“需要注意,吸血鬼和狼人血小板效能活躍,與人類相比,同樣的傷口,吸血鬼和狼人的失血量只有人類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所以,對付吸血鬼或者狼人,普通武器彈藥不怎麼合用。
“而即使是一粒由女式袖珍手槍發射出來的硝酸銀子彈,也能幹掉一頭吸血鬼或是狼人,別的任何子彈一粒絕對不夠——即使你運氣好打中頭部。什麼?反器材類的狙擊步槍?相信我,除非是一槍爆頭,否則使用狙擊步槍的你絕對會死。別忘了反器材狙擊步槍那該死的噪音和慢得令人髮指的上彈速度,以吸血鬼的移動速度,一槍沒能幹掉目標,你就死定了。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德古拉這傢伙沒有普通吸血鬼的弱點,我追殺了他一個多世紀,所有能用的辦法都已經用遍了。無論是銀還是逼他不得不沐浴陽光,我甚至還曾把他逼得跳進我用大蒜汁和硝酸銀配置的**池中……但都沒辦法徹底殺死他。
“傳說中德古拉是吸血鬼的老祖宗,我懷疑他是吸血鬼病毒的原體,無論是細胞再生能力還是對陽光、銀等等吸血鬼致命劇毒的抵抗力都強得離譜。要幹掉他估計只能砍掉他的頭然後放在陽光下面暴晒了……可惜的是,他的能力太強大了,跑得最快,跳得最高,力量最強,還能飛。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砍下他的頭。
“聽著孩子,如果你要救出被德古拉抓走的小女朋友,必須殺死德古拉,砍下他的頭。當然,你的女朋友就算救回來也已經是一個吸血鬼了,所以你最後還是不得不殺死她。個人建議你在黎明的時候讓她擁抱陽光死在你的懷中,這種死法比較浪漫。想當年我的初戀女友就是這麼死的……當然是我親手了結她的,難道你要我,亞伯拉罕※#8226;範海辛,一個狙魔人,眼睜睜看著我摯愛的女孩變成一頭吸人血的怪物麼?再說這也是我初戀女友的要求。一個紳士是不會拒絕女士的要求的。
“我的食物?哦孩子,別被小說誤導了,誠然,狼人是喜歡吃人肉喝人血,但是我的食譜比較豐盛。雖然人類的血肉和普通食品我都能吃,但是我不會吃人的。
“自從我變成狼人咬斷我初戀女友的喉管之後,她的血就已經讓我克服了吃人的慾望。咳……當然是在她變成了吸血鬼我才咬她的。相信我孩子,你能做到的,只要想想你的小女友,只要想想那該死的婊子養的德古拉讓她變成了吸人血的怪物,你一定會噁心的死都不想吃人……
“我為什麼會變成銀色狼人?這我怎麼知道!我他媽的為了這個問題解剖了上萬具狼人的身體,至少一千具是活體解剖,還因為這個讀遍了歐美名校的生物學可是還是沒弄清楚!我只能說,我他媽的變異了!
“擁有了狼人一樣的力量、速度和變身能力,不怕銀,不怕紫外線,能在陽光下變形,強的離譜的細胞活性……你該知道細胞活性代表著什麼吧?這代表著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細胞活性越高,受傷後復原越快,這就是狼人和吸血鬼為什麼看上去打不死的原因。
“……吸血鬼本身造血能力低下,但擁有能把別的生物的血轉化成自身血液的消化系統,所以需要不斷地吸血維持生命。吸血鬼的細胞活性遠超人類,所以細胞更新速度更快,所以才會以血為食。
“……而狼人吃人,則純粹是因為野獸本能罷了。狼人不光喝血,還吃肉,比吸血鬼更噁心。因為狼人的造血能力遠超吸血鬼,比人類都強。所以人類並不能算是狼人的主食,但他們喜歡吃人,因為對狼人來說,再沒什麼肉比人肉更好吃。
“變異的生物,擁有野獸般的敏捷和強大的肉體力量,擁有緊密的幾乎可以擋住普通子彈的肌肉組織,擁有強大的細胞活性衍生出的再生能力,比人類“更高、更快、更強”,這便是吸血鬼和狼人的本質!
“正是因為我身上出現了這該死的變異,讓全世界的狙魔人都以為我是狼人中超凡拖俗的異類,是能在陽光下變身的最強狼人,是人類世界最大的威脅。他們害怕我發展出像我一樣異類的後裔,所以不顧一切想要了結我……無論我怎樣解釋都沒用,雖然我曾經也是人,直到現在都有著一顆人的心,以人類的方式思考,但我實在不得不說,人類太他媽愚蠢狹隘了,連一個異類都容不下,難怪種族歧視和膚色歧視到現在都沒消失……
“我的上帝,以我初戀女友的名義發誓,我到現在都沒發展過哪怕一個後裔。因為我知道變成狼人之後,嗜食人類血肉的渴望是很難克服的,我真的不想造就出一支強大而又幾乎沒有弱點的銀狼後裔危害人類……今天選擇你也是沒有辦法,誰讓我快死了,而且你又跟德古拉有這麼大的仇恨?更重要的是,我們的遭遇都是如此相似,當年我的初戀女友也被德古拉擄走咬成吸血鬼的。
“……別不相信,雖然我現在說話很順溜而且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可是你們中國不是有句俗話叫‘迴光返照’麼?我這只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好久沒有和人交流過了,死之前我一定要說個夠。你絕對沒法想象,我這樣一個異類會有多孤獨……
“好了,我能說也就這麼多了,雖然很想繼續說下去,但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為什麼我的傷不能逐漸恢復?孩子,我被吸血鬼咬了,我落入了圈套,被一百多個吸血鬼圍攻,最少被三十個吸血鬼一人咬了一口,血都快被吸乾了。
“我雖然不怕銀不怕陽光,可是吸血鬼那中空的犬齒裡注入的病毒卻能對我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媽的,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多吸血鬼一起撲上來咬我的,被咬個七八口還能有救,只需要從醫院裡搞點血漿喝下去再好好調養一陣還能緩過來,可是現在……
“別擔心孩子,我不會變成吸血狼人的。狼人病毒和吸血鬼病毒是相剋的,簡單來說,狼人咬了吸血鬼,吸血鬼不會變成狼人,而是會死。吸血鬼咬了狼人也是一樣。這種互相剋制就好像是飛機撞坦克一樣,是對沖,而非傳染。你什麼時候聽說過飛機撞上坦克之後坦克會變成飛機的?而因為我是特種銀狼,所以抵抗力要強一點,但同樣禁不住三十多頭吸血鬼的噬咬,就算你給我找一百個人類當作新鮮糧食也沒用……
“咳……媽的,又吐血了,可惜我這一身漂亮的銀毛,既破破爛爛又染了這麼多很難清洗的血,否則你倒是可以剝下皮作一件很拉風的皮大衣……咳咳,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開個玩笑不行麼?哈哈……
“咳,不說了,真的快死了。來孩子,讓我咬一口,然後你再咬我一口喝下我的血,傳承就完成了……放心孩子,不會讓你沾染到吸血鬼病毒的。我都說了飛機撞坦克的後果只是毀滅而非傳染……為什麼?我怎麼知道為什麼?這個學術問題我研究了一輩子都沒什麼眉目,反正你只要知道是什麼就夠了,根本沒必要弄清楚為什麼!
“聽著孩子,我絕不會說第二遍——只讓我咬你的話你最多變成狼人,只有喝了我的血你才能變成我的直系後裔成為銀狼人!所以就算你覺得再噁心再難以下嚥你他媽的也必須喝我的血!……呃,什麼?你還不習慣用牙齒咬人喉嚨?
“該死的!雖然你還沒有作為狼人使用牙齒與爪子的經驗跟覺悟,但是別抱怨了!難道你想我自己割破喉管讓你直接喝血麼?自殺是大罪,死後不能上天堂的!雖然並沒有神的存在,但是宗教信仰能讓人的心靈寧靜。難道像我這樣一個孤單到死的老頭子連宗教信仰的自由都不能擁有和享受麼……好吧好吧,我不會再喋喋不休的抱怨了,開始吧我的孩子……唉,真可憐,快要死的老頭子趁迴光返照的機會多說點話都不行……”
一隻氣說了幾千個字的範海辛在聶斐那種“你怎麼還不死”的目光注視下終於停止了喋喋不休,一把扳過聶斐的肩膀,lou出碩大的獠牙,狠狠地一口咬在他頸部的大動脈上。
“啊!!!我幹你姥姥……”沒來得反應過來的聶斐只覺頸部一陣難以忍受刺痛匯入大腦,那種感覺就好像……全身上下每一寸面板都在被黃蜂扎,所幸那陣痛只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了,否則他必定暈死過去。
劇痛過後,便是一陣懶洋洋的,令人好像躺在棉花堆上被春天的陽光柔柔地晒在身上的舒適感。在聶斐心中,這更像是他偶爾躺在女朋友路小柔胸脯上時那從身體到精神都放鬆愉悅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老狼終於停止了噬咬,喘息著說:“輪到你了。”
出於報復,聶斐毫不客氣地扳過老狼範海辛的腦袋,撥開他脖子上的狼毛,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出乎他意料的時,他的牙齒居然很輕易地切開了老狼的脖子,湧出的鮮血狠狠地灌進了他的喉嚨,讓他險些被嗆死。
吞了兩口對還沒變成狼人的聶斐來說還很腥臭很噁心讓他很想吐的鮮血,聶斐果斷地放開了老狼的脖子,抹了抹嘴角,坐在老狼身旁不住地喘氣。
“我的武器箱放在營地左邊離營地百米左右的一顆二十多米高的大松樹的樹腰洞中……去找出來,它們都歸你了……”老狼再次大量失血以後,扯風箱一般地喘息著,大口地大口地呼吸著最後的空氣:
“你要到下一個月圓才會變身,但是再過不久,你的身體就會開始初步變異了,初步變異時的不良反應是正常現象……記住……當你在下一個月圓之夜徹底變成狼人時,一定要剋制吃人的慾望,否則一旦開始了吃人,是永遠都無法戒掉的……最後一個忠告:最近吸血鬼們看了《黑夜傳說》以後,很喜歡穿黑風衣緊身皮衣加長筒靴,要是在晚上看到穿著《黑夜傳說》風格服飾的人,五成是吸血鬼……要是在沒路燈的地方戴墨鏡,九成是!
“去吧我的孩子,賜吸血鬼長眠!”
生命力超強的老銀狼,聲名卓著卻又孤單一生,獨自行走於黑白之間的狙魔人範海辛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合上了他的雙眼。
死亡之後的老狼人並沒有變回人形,一頭破破爛爛的銀狼擺在聶斐的面前,聶斐木然地看著老狼的屍體,耳畔還回蕩著老狼最後那一句聲嘶力竭的大吼:“去吧我的孩子,賜吸血鬼長眠!”
“以我之名,賜吸血鬼長眠!”聶斐舉著手槍,仰天吶喊。隨即,他便一頭栽倒在地,身體蜷成一團,抽風一般劇烈地顫抖著,嘴角吐著白沫,眼珠子飛快地亂轉,肌肉不住地隆起一塊又塌下一塊,面板下象是有萬千肉蟲在拱動一般。
初步變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