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魔鬼連 第七章(9)
玩槍是劉一豹的強項,當戰士時是連隊文書兼槍械保管員,沒事就喜歡把槍拆了裝,後來代表野狼大隊參加戰區的槍械保管員技能比武大賽時,拆裝槍這一項的紀錄到現在也無人打破。後來劉一豹又練就蒙著眼睛拆裝槍的絕技。矇眼睛進行拆槍絕不是裝X,要是戰鬥中,夜間槍支出點故障需要維修清理,這項本領就能救命。野狼大隊的人都練過蒙眼拆裝槍,但誰都沒劉一豹快。這時他的速度已遠遠超過當年比武時的水平,用劉一豹自己的話說,槍在他手裡,就像長在他手上的指頭,想怎麼掰就怎麼掰。
按照魔鬼校長的要求,劉一豹從拆到組裝再演示一遍後,兩人正式計時比賽。劉一豹放慢手法,給魔鬼校長演示完畢之後問:“可以開始了嗎?”
魔鬼校長說:“可以。”
萬霸天拿著一塊秒錶,說了聲“開始”,兩人就抄起傢伙,各自分頭忙活起來。
劉一豹已養成習慣,即使不拿頭巾矇眼,拆槍時也會自然地閉上眼睛。槍支的每個元件,該怎麼拆,到時又該怎麼裝,經過無數次練習,早就爛熟於心,這時閉上眼睛,反倒少了外界的干擾。這一點,也只有高手才能做到,也只有高手才會這麼氣定神閉。
劉一豹的動作確實夠快,一眨眼,一支槍就像變魔術一樣,被拆點七零八碎。這還不是他最快的速度。他相信自己絕對比魔鬼校長快。95步槍雖然配發沒多久,劉一豹這個槍痴早就暗中拆裝過無數次,直到確信自己的速度能穩拿野狼大隊第一之後才罷手。而老鬼子之前肯定沒接觸過我軍新配發的這種槍,真正拆裝這種槍的經歷也就剛才那幾次,贏了他也不見得有多光采。
劉一豹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手上一點也不慢。軍人對武器的熟悉程度能反應出訓練水平,當著這麼多外國同行的面,他當然要讓他們知道,我特種兵是從來不吃素的。
這個短暫的過程中,劉一豹聽見萬霸天咳了一聲,並沒在意,接著又聽萬霸天咳了一聲,劉一豹仍然沒睜開眼睛,心想,萬老大咳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向他暗示不要搞得太快,到時老鬼子輸了會很沒面子?管他狗日的有沒有面子,謙虛從來不是軍人的美德,老子先把他贏了再說。
這時劉一豹的槍已組裝完成,一拉槍栓,平舉,做了個射擊的姿式,同時睜開眼睛。讓他沒想到的是,魔鬼校長在他睜眼的同時,那支槍已向他的腦門頂了過來,接著看見的是魔鬼校長那張笑得擰成了大麻花一樣的臉。
劉一豹以為魔鬼校長根本就沒拆裝槍,在他閉眼的時候,拿著槍悠閒地等他睜眼。接著聽到萬霸天報秒:“雷蒙特將軍,十六秒零六,劉一豹,十六秒十二,?雷蒙特將軍勝出。”
劉一豹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麼可能?一個接觸95步槍不到五分鐘,剛學習怎麼拆裝的人,居然能勝他,這**絕對是天方夜譚。劉一豹回頭看了一眼萬霸天,見他脖子上鼓起的青筋和惡狠狠的眼神,就知道這一切是真的了。
魔鬼校長笑著站起來,扭頭對萬霸天說:“這不能算我的勝利,他是閉著眼睛完成的,而我恨不得再睜大兩隻眼睛。”
所有人都覺得老鬼頭贏得不可思議,他的動作除了劉一豹沒親眼目睹外,在場其他人都看得真真切切。面對大家詫異的眼神,老頭給出了答案。
“我十二歲就進了一家兵器廠,主要工作就是把各個廠家生產的槍支部件組裝成完好的槍支,然後送到軍隊去,這個工作我幹了十年,到底組裝了多少支槍,也許只有上帝知道,沒想到當年那個讓我失去少年歡樂的枯燥工作,讓我今天在面對一位優秀特種兵時發揮了作用。”
老鬼子隨行的軍官率先鼓起掌,我方人員也不得不鼓掌表示敬佩。魔鬼校長拍了拍劉一豹的肩,舉起大拇指。“good!”
劉一豹做夢一樣站在那裡,感覺魔鬼校長的表揚就像鞭子一樣,狠狠地抽在了他臉上。
魔鬼校長看到俱樂部放著乒乓球檯,饒有興趣地拿起球拍,對辛副司令開玩笑似的說:“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用和平的方式來表達我們的友誼,將軍閣下,是否有興趣?”
跟一個蠻夷動手過招,還輪不到我們的將軍出馬。辛副司令客氣地擺手婉拒了,隨即指示萬霸天,找個像樣的跟他玩玩。萬霸天心領神會,回頭就找呂政委,低聲說:“拿下他。”
呂政委除了與時俱進深不可測的政治理論水平以外,打乒乓球更是野狼大隊的第一高手。野狼大隊舉辦的歷次乒乓球比賽,各路高手在他面前,最高紀錄也只能走七個球。就連乒壇的某位國手到大隊來與牲口們分享他成功的喜悅時,也半真半假地和呂政委打得難分難解。呂政委的水平有多高,讓跟他過招的業餘選手想想都雙腿打顫。
呂政委從人群中走出來,拿起拍子,頗具專業架式地與魔鬼校長進行拉球熱身。
萬霸天這時將劉一豹拉到一邊,低聲吼道:“你**這叫‘趴逼上打瞌睡,真的不想幹了’,你千萬別說你是褲襠裡打麻將,沒擺弄開?”
劉一豹似乎還在夢遊,摸了摸腦袋,喃喃自語:“真沒想到他是個高手。”
“你不是吹你也是高手嗎?你插根大蒜裝什麼象,老子咳了兩聲,是在給你提示動作麻溜點,你**還不慌不忙的,這下裝明白了吧?”
劉一豹立正回答說:“明白了。”
萬霸天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明白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