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潛龍勿用 第七十章 槍林彈雨
“狙擊組，狙擊組。攻擊小隊將進入第二區域，進入第二區域。”
“狙擊組收到！我們即刻跟隨，即刻跟隨。”
前院和車間的敵人都被清理乾淨，攻擊小組來到辦公大樓附近。敵人已經發現這次強攻行動，已經組織起防禦陣地。
小隊剛走到最後一排車間的倉庫轉角處。
職工宿舍的三樓北首處，一個敵人從房間內衝到東面的走廊上。舉起火箭筒朝地面上的攻擊小隊瞄準。大勇的槍響了，子彈命中那人的同時，火箭彈已經射出。
“小心！”
猴子猛地跳起來向後躺去。多年的默契，大浩順勢推倒後面的藍妹妹並把自己的步槍壓在地上。藍妹妹推倒大凱的同時。
“轟！”
感覺周圍的環境瞬間凝固，這是衝擊波的力量。然後就是一股熱浪攜帶著彈片、沙土和水泥塊從攻擊隊員們的頭頂呼嘯而過。
大浩吐口唾沫，推推前面的猴子，沒有反應。忙回頭喊道：“掩護我！”
大凱和藍妹妹起身半跪著舉槍觀察著，一排子彈從轉角的辦公大樓射過來，掃起一溜雜草。敵人已經發現攻擊小隊的蹤跡，大浩彎腰抓住猴子背心後面的掛鉤，拖到倉庫的大門邊。又一枚火箭彈射了過來，穿到倉庫的牆角鑽進對面的泥土裡沒有爆炸。
大浩看看露在泥土外面火箭彈的尾翼，喊道：“藍妹妹！”同時舉槍替換藍妹妹的射擊角度。
藍妹妹彎腰跑過來，檢查猴子的傷勢。
大凱舉槍返身看看，沒有發現情況也彎腰靠過來。蹲在小隊的後面。問：“猴子！他沒事吧？”
藍妹妹說：“沒事！可能被衝擊波震到一點，只是暫時性昏迷。”
大浩側頭看到，猴子左肩的防彈背心掛帶被彈片割破，按住送話鍵喊道：“勇子！什麼情況？”
“頭！他們都是自殺式射擊。大家要小心！”
“田田！該你了！”
“明白！”
遠處的樹梢後升起武裝直九，低空飛撲過來。武器掛架上的機槍噴出火焰，直接覆蓋掉從三樓的宿舍的門裡衝出來的幾個人。
“他們有重火器！注意避讓。”我才喊完。看到一枚火箭彈拖著長煙飛向直升機，直升機機頭猛地抬起。在空中停滯住然後一個側飛，火箭彈擦過機尾飛了過去。
“噠噠。。。”辦公大樓裡傳出輕武器的射擊聲，直升機的底部裝甲閃出幾溜火花。。。
大浩喊道：“藍妹妹留下！大凱掩護我！”喊完朝轉角處甩出煙霧彈，看到白色的煙霧已經遮蔽住通往辦公大樓的道路。忙彎腰朝辦公樓圍牆的大門衝去。
腳下被子彈射起的水泥碎片四散飛濺，聽到身後大凱的機槍連續射擊起來。
大浩衝到大門口的水泥坨後面，靠住準備觀察一下情況。
大凱看到對面窗戶裡伸出火箭筒，抬槍一個點射。才擊倒那個人，就發現另一扇窗戶裡發射出的火箭彈直奔大門而去。
忙喊道：“小心火箭！”
大浩剛縮起身體，就感覺身後的水泥垛震動一下。“轟！”的一聲。門垛的頂部四散開來。一陣泥土瓦塊灑落下來，把他籠罩住。然後被硝煙的味道嗆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大浩吐出一口含有硫磺味道的沙土。罵道：“我億！這他孃的才是真正的群毆！”
抬起頭看到自己藏身的水泥坨已經被削去四分之一，頂部的鋼筋張牙舞爪地散開著。暗想：“不能再在這待著。再來這麼一下，就算打不著也會被震死的！”
敵人看不清目標，只是朝大概的位置射擊著。
這時，直升機已經飛出廠區。然後根據剛才地面攻擊小組交火的角度，飛向工廠的南部選擇從南邊突入。此時，機身正好與辦公大樓成九十度角。
田田對飛行員說：“給我個角度！”
“明白！”
直升機調整好角度，機頭一沉飛向辦公大樓。田田瞄準著大樓裡活動的人，按下射擊按鈕。掛架上的機槍同時開火，封住辦公大樓的幾個窗戶。大浩藉著這個空隙，觀察好院子裡中間的水池假山。彎腰衝了過去，直升機從頭頂掠過的同時，他邁步跳進沒有水的池子裡。
回頭看看，大凱的位置已經被敵人的火力壓住，不能再提供支援。周圍子彈的呼嘯聲和火箭彈的爆炸聲，小聲說話已經聽不到。大浩對著送話器喊道：“大凱！你這個笨蛋，換個位置啊！”
“我已經在倉庫裡了！”大凱答應著用槍口捅破玻璃，瞄準對面窗戶裡一個正在射擊的傢伙扣動扳機。射擊完轉身就跑，一發火箭彈把他剛才站的位置炸了個大洞。
“呸！呸！”大凱吐出兩口唾沫。透過下一個窗戶瞄準著對面就是一通掃射，轉身又跑了。。。
大浩喊道：“大勇！你的角度怎麼樣？”
“我正趕往南邊的狙擊位。二號已經失去聯絡！”
“田田！再來一次！掩護我衝進大樓！”
“收到！”
大浩看著直升機從廠區西面盤旋著飛向南面，暗想：唉！真是沒經驗。當時應該申請懸掛火箭彈就好了，直接轟他個兔崽子的。。。
正想著，突然看到飛機抖了一下，上面有火光閃現。
“狙擊手！反器材槍！”耳機裡傳來田田的驚呼聲。
飛機開始做著戰術規避動作，加速脫離飛向南邊。。。
大勇停住腳步，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沒有發現大口徑步槍射擊後產生的煙塵，忙問：“三號、四號！快找！”
“我是三號，目標在辦公大樓樓頂！我沒有射擊角度！沒有射擊角度！”
“四號報告，沒有射擊角度。我正在向水塔靠近，向水塔靠近！”
四號通話完畢時，已經跑到牆角。把步槍背在身後，用手指扣住磚縫爬上牆。看到水塔的位置，正好擋住辦公大樓那邊的視線，忙翻身下牆。走到水塔下面，抬頭看看。然後一腳踹開鎖閉的木門，沿著已經鏽腐的鐵件攀上裡面的鐵架平臺。一扇長滿青苔的小木門攔住去往外面的通道。四號上去抓住掛鎖，手上用勁一拉擰斷鎖鼻。拉開小門，走到外面的平臺上。沿著水塔外面的鐵樓梯架登上水塔頂部，潛伏下來。水塔上面長滿了雜草，一棵小樹長在頂部邊緣隨風飄擺著。
“四號報告！沒有發現狙擊手，樓頂中間發現有簡易發射架。重複！發現有簡易發射架！”
“四號！看住了，不要任何人靠近！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四號明白，四號明白！”
“田田！報告飛機受損情況。”
“風擋玻璃被擊穿，人員安全。重複！人員安全。”
“田田！不要管我，馬上飛往東邊！馬上飛往東邊！從東面突進去！打掉樓頂的發射架！”
“田田明白！打掉樓頂的發射架！”
“四號掩護！！”
“四號明白！”
大浩透過硝煙，看著直升機盤旋到工廠的東面調整機身。機頭一沉，開始突擊過來。
“小心狙擊手！小心狙擊手！”
四號緊張地注視著樓頂，用八五狙擊步槍尋找著樓頂的目標。突然，狙擊鏡裡看到從一處方形煙囪後面閃出一個人。抱著反器材槍正跑向樓頂的東面。
“你終於肯現身了！”四號默默地計算著：“三百二十米，風速四點五米每秒。。。”
就在那名敵人臥倒準備瞄準時，四號的槍響了。透過狙擊鏡看到敵人的頭部偽裝網一下塌陷進去。
四號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安靜地說：“空中安全，空中安全！”突然，感覺身下震動了一下。。。
胖子舉著機槍注意著辦公大樓的北面，看到二樓探出一名敵人伸出火箭筒。
“噠噠。。。”一個連發射擊。大口徑的子彈覆蓋掉敵人，塵土產生的煙霧中，一隻胳膊抓著火箭筒掉了下去。。。
一道煙塵飛向水塔，是被圍牆擋住的一樓裡射出的火箭彈。
胖子喊道：“四號！小心！”然後憑著感覺，對準牆面就是一通掃射。
敵人射出的火箭彈，準確地命中水塔頂部的存水池。彈頭先在圓形的水泥外牆上打出個洞，鑽進去後才爆裂開。
水泥的存水池先向外一鼓，又縮回去。然後被巨大的水壓撐開，四分五裂。“轟！”的一聲，裡面的存水也飛濺出來。。。
胖子的眼睛通紅，用車載高平兩用機槍逐層射擊。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子彈由綠色曳光彈修正著彈道，打的辦公大樓外牆上塵土飛揚，房間裡幾個沒來得及躲避的傢伙，瞬間被打的支離破碎。
田田在飛機上看到水塔爆裂開，然後塌陷下去。情不自禁地握緊射擊手柄。遠遠地看到，樓頂上有幾個人正跑向發射架，忙對飛行員說：“快！”
機頭猛地往下一沉，快速接近辦公大樓。進入射擊角度後，兩側掛架的機槍噴射出怒火。兩排飛濺起的塵土從樓頂東側一直延伸到西側。被打碎的人體碎塊和樓頂的水泥磚頭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