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潛龍勿用 第三十二章 不眠之夜
第二天的清晨。
大浩正在做著俯臥撐。剛數道：三百三十五。就聽見了敲門聲，忙一個前空翻起身，去開房間門。
門剛被拉開，一身服務生打扮的胖子就擠進房間。順手關上門，神神祕祕地看著大浩，問：“頭！昨天晚上沒發生什麼事吧？”
大浩很奇怪地說：“能有什麼事？”
“哦。。。”胖子點點頭，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大浩看著胖子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問：“哎~~我說你小子這是發什麼神經啊？”
胖子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我就是不放心，過來看看。”
大浩正打算再問問他來看什麼，敲門聲又響起來。看到胖子躲進洗手間，走到房間門口伸手拉開門。
“陳助理，丁總讓我來通知，咱們九點出去。”小文站在門口說：“請您準備一下，一會兒就走。”
“好的。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
。。。
八點五十五分。公司的九名成員一身正裝，乘坐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五輛黑色的豪華商務轎車停在電梯口的對面，九個人陸陸續續上車。
大浩、小文和丁總坐在第三輛車上。車隊駛出地下停車場，沿著公路一路駛去。
“小文。”丁總低頭翻看著手頭上的資料，問道：“王總那邊，還是沒有訊息嗎？”
小文回答：“嗯！沒有。昨天晚上就沒見到他，一直都聯絡不上。”
“唉~~”丁總嘆了口氣，說：“這個老王，先不要管他了。我們先去跟客戶接上頭，瞭解一下情況。你繼續聯絡他。”
“好的！”小文答應著，掏出行動電話撥打著。
大浩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不時透過反光鏡，觀察著後面的車輛。沒發現什麼異常，只看到猴子開著車跟在車隊的後面。
五輛商務轎車很順利地駛入會展中心廣場，猴子把車停靠在大門口外，大勇提著一個琴盒從車上跳下來。。。
轎車停在國際會議中心大樓的門前。大家剛下車，等候在門口的幾個人熱情地圍上前。相互握手致意，眾星捧月般地跟在小蓓的左右向大樓走去。
大浩邊跟著人群往裡走，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大樓門口外。一左一右共六名穿著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侍衛，衣服被腋下的手槍撐起一點點。
大廳內。有二十四名手持自動步槍，用阿拉伯方巾包著臉的武裝人員散落在裡面。
電梯門口，站著二名侍衛。
會議室門口外面。有四名侍衛。
大浩暗暗地盤算著，這裡的護衛太多了！真的有問題，還是先找他們的頭吧。。。
他是以總經理助理的身份參加會議的。所以，有幸體驗了一把沒有硝煙的戰鬥。
會議開始的時候，氣氛還是很融洽的。談著談著，就脣槍舌劍地爭論起來。那種感覺就是，商業談判並不亞於真槍實彈的對決。好在大浩對於自己從不涉獵的領域向來不感冒，他一直認為專業的事情就要讓專業的人士去做才行。對於商戰，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這場談判才是最好的。看著他們在討價還價，大浩暗自溜號，心想：“丁總的能力確實非同一般啊，與她的年齡絕對不相仿。對了，一說起她的年齡，還不知道她多大呢。直接問女人的年齡是很不禮貌的事，還是有空問問小文吧。不過，以她在海邊的表現看，絕對不是個大齡女青年。”想到這，大浩偷偷地注意著丁總的眼角，女人的年齡看眼角就差不多知道。不少於二道紋的，絕對三十以上。看著她的眼角沒有皺紋。可以肯定，她的年齡肯定不大。
小文就坐在大浩的旁邊，她知道這個陳助理聽不懂人家的‘方言土語’。就小聲地給他翻譯著。聽得大浩是黯然神傷，心想：做個祕書都要懂這麼多的鳥語。看來自己以後找工作，頂多也就是能競爭個看大門的崗位了。想起來全是悲哀啊。
透過小文的翻譯，大浩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丁總的公司是透過Y國的客戶介紹，認識的合作方。先期指派了一名副總，也就是王總抵達這裡，商談關於石油天然氣的合作意向。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達成了共識。這次，丁總親自帶隊來，就是來拍板合作的。沒想到的是，對方卻有了反覆，認為丁總的公司的出價太低。並且說，已經有其他公司要接手合作，而且出價要遠遠高於這邊給出的價格。
。。。
大浩開始時的那股興奮勁過去後，感覺昏昏欲睡。低頭拉開西服的衣袖，看看時間，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抬頭看向丁總的時候，正好看到她抬起手來。手腕上戴的是那天晚上買的坤錶！大浩一下子明白過來，一直都在懷疑小文對自己的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原來問題就出在這！
正琢磨著剛想伸個懶腰，一想環境不對。忙把伸出的手平鋪在桌子上，壓住面前的材料。
沒想到，他這個自以為掩飾的很完美的小動作，直接決定這個會議到了尾聲。對方的談判主力看著大浩，衝他點頭笑笑。轉頭和自己身後的人，交頭接耳了一番。然後，對著丁總說出一番話。丁總馬上猶豫了，轉頭和帶來的工作人員對視一下，便站了起來。對著外方代表說出幾句話。雙方相互之間又恢復到開始時的那種親密程度。。。
走出大廳，看到帶來的那五部車已經在外面等侯。握手道別後登上車，車隊返程駛回酒店。
“丁總。我們真的要提高價格嗎？”小文問道：“這個價格比我們的預期高的太多。”
“嗯！這件事情，等回到酒店再說。回去以後，你立即通知大家，半小時後到我的房間開會。”
“好的！”小文答應著，用筆作下記錄。
丁總問：“王總那邊聯絡上了嗎？”
小文搖搖頭說：“還沒有回信。”
丁總有些生氣地說道：“真是亂彈琴！他在搞什麼哪？”
大浩發現坐在後座的她們有些悶，就回頭問：“談的怎麼樣？一切都還順利吧？”
丁總看看小文，對大浩說：“不是很順利，有家國外的公司搶先一步跟他們接上頭。並且以高出我們所出價格的百分之四十，提出了合作意向。”
大浩摸摸後腦勺，問：“百分之四十？”
“對。也就是說，他們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潤空間。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嘛！”
“不會是騙子吧？”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那是一家知名的跨國公司。並且，他們的訂金已經全部到位，只不過現在還沒有交付罷了。”
大浩懵懵懂懂地問：“難道他們不擔心我們告他們嗎？”
“呵！在經濟法這一領域，我們的國內公司與國外的公司打交道也不少了。關於這方面的問題，我們只能算是邯鄲學步！畢竟，他們研究總結了這麼多年。官司真的啟動起來，吃虧的還會是我們。再說，輸贏是兩回事。曠日持久地打下來，贏了官司輸了錢的也不是沒有。咱們很多的國內公司就是這樣被拖垮的。”
大浩又摸摸自己的頭髮，很無奈地說：“太複雜了！說太多，我也聽不懂。反正我就是覺得，有你們這些專業的人士在，就沒有任何問題的，咱們還是充滿信心的。”
丁總衝著大浩笑笑。沒再說話。
車隊駛入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留守的幾個人早已在電梯口翹首以盼，看到車隊回來忙興沖沖地迎了過去。看到九個人下車後的表情，也就沒有再問到底發生什麼情況。乘坐電梯上樓的時候，所有人都顯得很沉悶，沒有一個人說話。
回到房間沒多久，公司的人便聚集到丁總房間的小型辦公室內。開始商討關於今天談判時遇到的那些問題。晚飯是服務生送餐到的房間。
大浩知道，這將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