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惡魔or天使?
“別人都說我是惡魔,都說我應該是沒有心的,三年前我害死自己的父親,讓父親在臨死之前立下繼承人遺囑,遺囑上卻只有我的名字,我故意放出風聲說上面有端木藤風的名字,林雪萍和她的兒子一步一步跌入我設定的陷阱,即使取得繼承人遺囑,他們照樣得不到羅家的任何財產。可是你卻出現了,為什麼你會是端木藤風組織裡的女劫匪,為什麼你成了我永遠忘不掉的女人……?”
“韻兒,倘若死亡能夠換回來你的笑容的話,那麼我願意,倘若死亡能夠換回你的愛的話,那麼我也願意,倘若死亡能夠換回來你的原諒的話,那麼我更願意……是的,我願意為你放棄一切,無論是羅氏的財產,還是我的性命。”
“我知道你其實是尹家的三千金尹希娜,你還記得你小的時候在尹家花園你遇到一個孤僻的小男孩,那個就是我,我曾把你放在心中整整十五年,可是沒想到的是,最後我們竟然要天人兩隔。”
“可是,無論你是絲韻兒,還是尹希娜,對我來說,你都只是唯一。無論你的容顏變成了美也好,醜也罷,無論你是壞也好,好也罷,我都會傾盡一切來愛你,這種愛沒有條件沒有理由,即使讓我毀滅我都心甘情願。但,倘若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哭,你會不會連一滴淚水都不願意流?”
“親愛的小劫匪,我生命中最愛的女人,我會在地獄裡凝望著你,因為我比誰都希望你能幸福……好想再吻你最後一下,好想把你環在懷裡,好想再捏捏你的臉頰看你微笑,好想拍拍你的腦袋說‘韻兒,別離開我,韻兒,我,愛,你……”
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顫抖,錄音變成了空白,羅軒辰的話像錘子一樣,每一下都錘在了絲韻兒的靈魂深處。
絕望地睜大了眼睛,絲韻兒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七歲那年如同王子一樣的男孩,他站在尹家花園裡,小小的身體帶著一股倔強和冷漠,黝黑的眸子裡是一抹淺淡的光澤。
“你是誰?為什麼每次表情都那麼冷,你和我玩好不好,你一個人會寂寞的。我叫尹希娜,很高興認識你。”
“呵呵,你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王子,所以不要一個人不開心,那樣的話,一定痛苦地不像話,以後,你當我的朋友好不好?”
“你快說叫什麼?每一次都是我自言自語,好無趣呢,我猜你說話的聲音一定很好聽。”
記憶裡陡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砰”的一聲扔掉了手**,絲韻兒一點一點地支起了身子。
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她走向了羅軒辰,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是那樣艱難,每一步都讓她心痛地快要死掉。
辰,你不要死……辰,我也愛你啊……“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絲韻兒的額角已經流出了鮮血,她掙扎著爬到了羅軒辰的身邊,緊緊攥住了他冰冷的手。
淚水鋪滿了她的臉頰,顫抖的聲音從絲韻兒的口中溢位,“辰,你不要死,你看看啊,我已經流淚了,你成功地讓我流淚了……可……”
“可我不想流淚,我只想讓你活著……所以醒過來好不好?你不要嚇我……”
把羅軒辰的頭放在膝蓋上,絲韻兒輕輕搖晃著他,一口鮮血從羅軒辰的口中溢位,他的臉色蒼白的很,像是失卻了生命一樣。
睫毛抖動了一下,羅軒辰那雙黝黑的美目竟然緩緩地睜開了,他望了絲韻兒最後一眼,裡面滿含著深情。
“韻兒,我……真想……再吻你……一下……”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他的口中流轉出來,羅軒辰的脣沒有任何血色。
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絲韻兒的情緒到了崩潰的邊緣。“不,羅軒辰,我不會讓你吻的,你這個大惡魔,到了最後你還不忘佔我的便宜。”
“可是,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無論如何你都不許死,你快站起來,我還沒有好好地報復你呢,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有多恨你呢……”
搖晃著羅軒辰的身體,絲韻兒已經淚流滿面。
只是。
她懷裡的男子已經漸漸閉上了眼睛。
“不”一聲歇斯底里的叫聲從絲韻兒口中溢位,她抱緊了羅軒辰的身體,無助地大哭了起來,“辰,不要死,不要死啊,你為什麼要選擇扔下我,為什麼?我還沒告訴你,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他叫羅小劫,他叫小劫啊,你抱抱他,你摸摸他,你叫叫他,他多麼期待你能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長大,辰,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我錯了……從頭至尾都是我錯了……”
像是失卻了魂魄一樣表情空洞,絲韻兒的紫眸裡已經溢位來絕望。
“我告訴你最後一次,你快起來了啊,辰,你不要裝死了,我們帶著小劫一起去遊樂園好不好?你說我是你的希娜,那麼讓我再陪在你身邊,讓我和你幸福地生活好不好?辰,你可真是一個傻瓜……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愛我,為什麼要選擇死在我的**下……?”
充滿痛苦的質問迴盪在禮堂裡,只不過沒有人回答絲韻兒,映入她眼簾的是鋪滿地板的鮮紅血液。
卓小瓊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走了過來,她悲憫地看著血泊裡的兩個人。
“韻兒你不要這樣,羅軒辰已經死了,你快鬆開他,你再這樣哭下去,身體會受不住的……”
“不不,他沒有死,辰還沒有死,你聽聽,他還有心跳,他現在還有心跳……”
急急地打斷了卓小瓊的話,絲韻兒把耳朵貼在了羅軒辰的左胸口。
是的。
那裡面還有心跳。
還有一絲絲微弱的心跳。
“小瓊,我們快把辰送到醫院,或許他還有救,或許他現在還有救!”
三年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奢華的景象,之風別墅已經成為了這座城市最尊貴的建築,在一簇簇耀眼的燈光下,古老的端木家族被籠罩在一股迷幻的氣息裡。
搖曳著手裡的紅酒杯,端木藤風的眸子裡看不出半點情緒。
“藤風少爺,視窗有點涼,您還是進來吧。”
放下了手中的一瓶Ausone1952頂級紅酒,卓小瓊拿起了一件絲綢披肩。
“不用給我拿衣服了,現在馬上去訂機票,我要去法國看看韻兒和小劫。”
“藤風少爺……”臉上溢位了一絲為難之色,卓小瓊對著端木藤風勸說道。
“估計韻兒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我們讓她和小劫安靜安靜,您不要再打擾他們了。”
“連我……都不能見她嗎?”冷漠地挑了挑眉,端木藤風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轉過身來,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卓小瓊,端木藤風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戾氣。
“告訴我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在羅軒辰和韻兒的訂婚儀式結束之後,端木財團就又起死回生了,而且羅氏財團的二分之一股份已經劃在了我的名下,還有,為什麼韻兒和小劫會突然去了法國,羅軒辰也緊跟著消失不見了?你說呀,你快說啊!你已經瞞了我三年,再這樣瞞下去,你又會得到什麼?”
身體不由得一僵,卓小瓊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少爺,我只能告訴你韻兒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害您。三年前她之所以那樣對你,她是有苦衷的。她為了報復羅軒辰,為了不讓羅軒辰發現她的身份,只能讓你一次一次的誤會她,就連後來她讓你寫和林雪萍斷絕母子關係的信,也是因為她想把羅氏財團的二分之一轉到你的名下。韻兒為您做了很多,只想報答你曾經對她的幫助和關愛……”
“住口,我不需要她報答我,我只希望她能愛我,我只希望她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冷冷地打斷了卓小瓊的話,端木藤風身上的戾氣更甚。
輕嘆了一口氣,卓小瓊的表情裡滑過一絲落寞。
“少爺,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是執迷不悟呢?”
“你明知道韻兒一直愛的是羅軒辰,你們三個人的關係已經糾纏了四年了,你為什麼到了現在還是放不下?難道讓你祝福韻兒是那麼的困難,不是真愛一個人只希望能夠看到她幸福嗎,不是真愛一個人就會選擇放手嗎?”
“是,我的確是想她能夠幸福,可是現在我連她在法國的哪個地方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你讓我怎麼祝福她……!”
惱怒地看著卓小瓊,端木藤風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韻兒,你在哪裡,你究竟在哪裡?
你為什麼三年了都不曾回來看看我,難道,你已經完完全全忘了我?
看著端木藤風悽然的表情,卓小瓊的表情裡滑過一絲不忍。
“好,現在我告訴你,告訴你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說道,卓小瓊緊緊地攥起了拳頭。
“三年前那場訂婚儀式,其實是韻兒最後的復仇。她將三顆子彈打入了羅軒辰的身體裡,可是沒想到羅軒辰並不是如同惡魔一樣的男子,他為韻兒已經付出了一切。他早就知道了韻兒的身份,也知道了她的復仇計劃,他為了請求韻兒的原諒,竟然決絕地選擇了赴死。可是韻兒最後一**並沒有打中羅軒辰的心臟要害,她打偏了,所以羅軒辰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不過他離開中國的時候一直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因為法國有先進的醫療技術,所以韻兒帶著羅軒辰去了法國治療。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三年來韻兒突然和我失去了聯絡,我不知道羅軒辰究竟有沒有活過來,也不知道她和小劫現在在法國的哪個地方……”
聽了卓小瓊的話,端木藤風不由得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悽然地看向了窗外。
“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我現在馬上要去法國,我要找到韻兒和小劫,再這樣拖下去,我想我會馬上瘋掉的……!”
英國一家迷幻曖昧的夜店。
嘈雜的重低音混雜著一種迷亂的情調,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瘋狂地扭動的身體,他們的表情放浪,動作誇張。一個身穿銀色襯衫的男子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的藍眸裡充滿了****。
如同種馬一樣帶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他舞蹈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女人們為之著迷。
“泉上拓……!”英國女人尖叫著他的中文名字,有些女人甚至貼近了他的**部位和他共舞。
這其中有一個金髮的美女。
性感的雙肩,她邊舞蹈著,邊用小舌輕舔在泉上拓的手臂上,每一個動作都曖昧惹火。
如同性感的尤物一樣前後搖擺著她的腰肢,**不堪。
開始泉上拓並沒有注意到她,只不過隨著燈光一閃,一雙絕世紫眸在他的眼前滑過。
停下了舞步,泉上拓扶住了金髮女子的肩膀。
“你的眸子很漂亮,紫色的,我喜歡……”
輕扯了一下嘴角,泉上拓環住了美女的腰肢,一雙手不停地在她的後背遊走,炙熱的溫度烤著她白皙幼嫩的肌膚。
“你是說紫色的美瞳嗎?”
淺淺地看了他一眼,金髮美女從眼中摳出了兩片薄薄的矽水凝膠,露出了一雙風情的藍眸。
笑的曖昧,她吹了一口氣在泉上拓的耳邊。
低低的挑逗聲脫口而出,“雖然不是你喜歡的紫色眼眸,可我的**技巧可是很棒的哦……要不然……”
“好呀。”攬住了美女的腰身,泉上拓欺身而上,“1萬歐元怎麼樣?”
“成交,不過,由我來選酒店。”
“可以……”
橫抱著金髮美女走出了夜店,泉上拓把她扔進了蘭博基尼裡面,坐進駕駛室踩下油門,車子在街頭劃過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可……突然車子在一個偏僻的小巷熄了火。
“****!”開啟車門下了車,泉上拓的興致一落千丈。
“不許動!”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巷子的陰影裡響了起來,尹尤娜右手舉著**出現在他的身後。
對車裡的女子使了一個眼色,尹尤娜左手拿出一張10萬歐元的支票。
“你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你現在可以滾了!”
驚恐地下了車,拿起了支票,金髮女子很快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是你……?”
挑了挑眉毛看著尹尤娜,泉上拓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你怎麼知道我會上當?”
“我當然知道。”握緊了****,尹尤娜的臉上滑過一絲惱恨。
“絲韻兒對於每個男人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女神,尤其是她那雙絕世紫眸……用紫眸來勾引你,一定是致命的**……”
“的確,絲韻兒是一個能讓所有的男人瘋狂的女人,只不過我很少想過要佔有她,因為她的美根本不可褻瀆……可是你就不一樣了,你是一個讓很多男人都想壓在身下的女人。怎麼,今天還想和我共赴**嗎?”
“無恥。”冷冷地看了泉上拓一眼,尹尤娜握緊了****,“今天,我是來殺你的。是你,是你把我毀掉了……我恨你,所以,你去死吧……!”
尹尤娜扣住了扳機,手指微微發力,幾顆子彈呼嘯而過。
只聽見“砰砰砰砰”的四聲槍響,泉上拓重重地跌在了血泊裡。
“不……救我,救我……我還不想死……救我……”手在空中滑了兩下,泉上拓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妄想!”
扔掉了****,轉過身去,一滴淚水從尹尤娜的臉頰滑落,“你今天一定要死。”
已經虛弱地動彈不得,泉上拓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幾個字,“可害你……最多的是……絲韻兒,你應該……殺了她……才對……”
“不!你錯了!”
打斷了他的話,尹尤娜向前走了兩步。
“韻兒是我的妹妹尹希娜,雖然她搶走了房產和繼承人鑰匙,可是那原本就是屬於她的,況且三年前她還給我留下了尹氏的三分之一的財產,不過已經被我揮霍一空了。”
“因為我再也**不到活在這個世上的理由,用了三年的時間,我終於知道我究竟有多骯髒,我已經徹底敗了,敗在了希娜的手裡,她遠比我高尚,也遠比我要善良。她身上永遠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光輝……!”
“而你,就跟著我一起下地獄吧……!”
淒厲的聲音攙雜著懺悔的調子,尹尤娜轉頭看了泉上拓最後一眼。
血液在身體裡一點點滲出,泉上拓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人的灰白色。
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了起來,尹尤娜撿起了手**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嗚嗚……辰,我愛你,現在你一定和希娜很幸福吧。就讓我一個人在地獄裡度過黑暗的日子好了……希娜,我好嫉妒你,真的好嫉妒你。不過,我依然會笑著祝福你,我的妹妹,尹,希,娜……”
伴隨著“砰”的一聲槍響,鮮血崩出,如同一朵血紅色的地獄彼岸花開在了她的額頭。
尹尤娜的眼角落下了最後一滴淚水……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鋪滿了白色玫瑰的教堂裡一片浪漫,神父莊嚴的聲音在聖壇上響起。
“Lucifer先生,你願意娶Larissa****為妻嗎?”
Lucifer點了點頭,“我願意,只不過在這之前我要離開一下。”
在新娘臉上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吻,Lucifer狂奔出教堂。
聖保羅大教堂。
眾人斂氣屏息,看著聖壇上的一對兒新人,神父在聖壇上莊嚴地宣讀著,“邢晙諾先生,你願意去李倩濃****為妻嗎?”
邢晙諾微微笑了一笑,“我願意,只不過我要先出去一下,因為有一件比婚禮更重要的事情等我處理。”
牽起了新娘的手輕吻了一下,邢晙諾跑出了教堂。
兩人不約而同在同一天結婚,而又不約而同成為了落跑新郎……手裡捧著一束淺紫色的風信子,站在泰晤士河邊,Lucifer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
他的腦海之中又浮現出了和絲韻兒見面的場景。
“倘若你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那麼就不要說了,不過我很高興遇見你,希望下一次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可是,我卻對你產生了興趣……你是一塊美玉,不過還需要打磨,而我就是想要打磨你的人……”
“不要再利用別的女生成為你的替身女友,讓我成為第一個,也成為最後一個……”
記憶中的絲韻兒總是那樣廝磨人心,正在發愣的時候,邢晙諾抱著一束紫色的風信子出現在泰晤士河邊,他的表情是一種溫柔和淺淡的光澤。
“哦?這不是邢少爺嘛,你今天怎麼有閒情逸致來到這裡?”挑了挑眉看著眼前身穿結婚禮服的男子,Lucifer的表情裡滑過一絲妒意。
“我來這裡的目的和你完全一樣,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今天也是為了‘她’而來的吧。”嘴角揚起,Lucifer走到了邢晙諾對面。
“是呢,她對我的生命來說已經變成了不可或缺的一步,我真的很喜歡她,和風信子一樣淡然優雅的女生,看起來柔弱纖細的女子卻倔強勇敢,彷彿什麼都不會畏懼,也不會向命運低頭。”
扯了扯嘴角,像是回憶一般地訴說著,轉過頭去,邢晙諾看了Lucifer一眼,“告訴我,你呢,你為什麼喜歡韻兒?”
“和你大差不差,不過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她讓我從富家公子的優越感中抽離出來,是她讓我認識到自己的膚淺,雖然我很不想承認她的存在有這樣大的魅力,可是事實畢竟是存在的,所以我不得不說。
攥起了拳頭,Lucifer在心裡默默地說道,“是的,絲韻兒,對於我來說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傳奇,一個橫亙在我生命裡的傳奇。”
揚起手來,手裡的紫色風信子落入了泰晤士的河水中,臉上露出了一抹明媚的光澤,Lucifer對著呼嘯在泰晤士河上的水大聲疾呼,“韻兒,我們兩個會笑著祝福你,祝福你能幸福,謝謝你帶給我們的回憶,也希望我們,可以帶著你曾經存在的痕跡……好好地生活下去……”
香榭麗舍大道。
紫色的鳶尾花開遍了巴黎,五月,明朗的氣息帶著濃稠的淺綠,讓漫步在法國街頭的人心情愉悅,絲絲香氣,縷縷愛意,一個像夢一般迷幻的都市。
在陽光的簇擁下,一個帥氣明朗的男子站在街邊,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地圖,地圖下面記了一個簡單的地址。
掃視了一眼周圍,他的眼中映入了大片的紫色鳶尾花,那紫色似乎勾起了他美好的回憶,抿嘴笑了一笑,清朗的聲音從他的口中溢位。
“看來韻兒就住在這附近,她一定愛極了這種紫色……只是,她現在還好不好?”
男子剛想轉過面前的街角,還沒等他移步,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背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轉過身來,女子的紫眸一片清澈。
“韻兒!”
輕喚出那個熟悉的名字,男子跑了過去。
“Quiêtes-vous(你是誰?)?”
詫異地轉過頭,女子用法語問了一句。
一張陌生的面容映入了端木藤風的眼簾。
那,不是韻兒。
“jesuisdésolé。(對不起)”
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端木藤風的眼神滑過些許的寂寥。
韻兒究竟在哪裡,有沒有和羅軒辰在一起?
起伏不定的疑問掠過了端木藤風的心頭,他失望地轉過了街角。
一輛白色的婚車從他的眼前開過,呼嘯而過的風颳起了他額角的碎髮。
一驚,端木藤風抬頭一看,一張絕美的面龐映入了他的眼簾。
韻兒,那是絲韻兒!
只不過。
她已經披上了潔白的婚紗,紫眸裡是說不出的幸福。
“不韻兒!”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端木藤風的口中溢位。
提起腳步快速跑了起來,他的心痛的快要碎掉了。
她不可以這樣結婚,也不可以這樣離開自己。
車開得很快,可端木藤風的步子也很急。
轉過一條小巷,照著地圖上的路線,端木藤風抄了近路。
這一次,他絕不允許絲韻兒再離開他的視線。
跑出了巷口,擋在了婚車面前,只聽見“吱嘎”一聲。
婚車停了下來。
“韻兒,你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拍打著車窗玻璃,端木藤風的臉上浮過了一絲焦灼。
“藤風哥哥……?”
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清潤如水男子,絲韻兒的表情露出了一抹錯愕。
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絲韻兒的美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身穿婚紗的她如同一隻跌入凡間的天使,讓許多人都駐足觀看,而她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帥氣逼人的男子和一個可愛的小男孩。
轉頭看向了羅軒辰,絲韻兒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
“自從我帶辰來到了法國,他就脫離了生命危險,只不過他已經失了憶,完全不記得我了,而且他的大腦出了些問題,身體總是不間斷地出現**和抽搐的反應,還時不時陷入昏迷,醫生說這些都無法治療,只能慢慢恢復。”
“於是,我帶他去了法國很多地方,轉過了埃菲爾鐵塔,凱旋門,盧浮宮,巴黎聖母院,凡爾賽皇宮,之後我還會帶他去楓丹白露宮,14區的地下洞窟……我想辰應該能夠聽得見我給他說話,也明白我為他所做的一切,我不奢求他能夠清醒過來,只要這樣陪著他就好。”
“今天是我和他的婚禮,不過,謝謝你能來。”
淡然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白鴿,絲韻兒轉過頭去,那雙紫眸裡一片平靜。
急急地扶住了絲韻兒的雙肩,端木藤風迫切的聲音脫口而出。
“不,我今天不是來參加婚禮的,我要把你帶走,羅軒辰已經不能給你幸福了,所以,你只能嫁給我……”
端木藤風的話音還沒落,就被一個稚氣未脫的聲音打斷了。
“喂,鬆開我們家絲韻兒……她是我罩著的,你是誰?”
旁邊三歲多的羅小劫顫顫巍巍地站在了長椅上,擋在了端木藤風的面前。
“你問我是誰?”看著面前的小男孩苦笑了一下,端木藤風把他抱了起來。
“我知道你是誰就好,你是羅小劫,是我最喜歡的baby。或許你不記得了,你小的時候總喜歡被我抱在懷裡睡覺,你睡覺最喜歡的姿勢是把大拇指放在嘴裡,右邊的腳丫會不老實地蜷縮起來,還有你最喜歡喝的是……”
“停,你不要哄騙我,也不要把我當成三歲的小孩子,告訴你,我已經三歲半了!快說,你到底對我們家尹希娜有什麼企圖?”
氣呼呼地瞪大了眼睛,羅小劫稚嫩的聲音惹人發笑,。
“呵呵,這個孩子從小就喜歡裝成大人的模樣,他遺傳了辰的所有性格,尤其是那種霸道的樣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絲韻兒從端木藤風的手裡接過了孩子。
“小劫長得很像軒辰哥哥……”
眉邊盪開了一抹笑容,端木藤風笑的溫暖卻失落。
絲韻兒愣了一愣,她已經發現了端木藤風稱呼上的變化。
軒辰哥哥?
看來端木藤風的心結已經解開了,他原諒了羅軒辰,也原諒他在六年前所做的一切。
曾經那個淡然清澈的男子彷彿又回來了,她的思緒陡然又回到了四年之前的日子。
“你叫什麼,為什麼要加入我的組織?”
“我叫絲韻兒,可是我加入組織的目的不會告訴你,因為……這是祕密。”
會心一笑,絲韻兒又記起了她19歲最美麗的夢,那就是能夠成為端木藤風的小新娘。
可……沒想到她現在穿著婚紗馬上要嫁給羅軒辰,她和端木藤風情深緣淺,一次一次地錯過,一次一次地走到了不同的方向。
這,就是屬於她和端木藤風的命運。
“韻兒,能不能不嫁給羅軒辰?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給不了你幸福……!”
攥緊了拳頭,端木藤風鼓起了最後的勇氣。
“你知道我的答案,又何必為難我……?”直視著端木藤風的雙眼,絲韻兒的表情帶著一抹堅定。
“不,我不是為難你,我只不過是想讓你幸福……”
“鬆開我的妻子,她只屬於我,也只有我能給她幸福!”
冷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突兀地從長椅後面傳了過來。
轉頭看去,羅軒辰竟然站在了長椅的後面。
微風颳起了他挑染的銀色髮絲,身穿白色禮服的他異常帥氣明朗,像是異域的王子般令人眩目。
“辰!”
錯愕地睜大了眼睛,絲韻兒抱著羅小劫站了起來。
“剛才你不是還一直躺在病**,醫生說你不僅失去了記憶,而且還要持續昏迷……”
“呵呵,小傻瓜,其實我早就恢復了記憶,身體也已經好轉,只不過被你照顧的感覺很讓受用哦……讓我根本不想從病**站起來。”
“嗚嗚,你竟然騙我!”大聲哭了起來,絲韻兒抱著羅小劫跑了過去。
“你可是豪門的小新娘,整天哭哭啼啼怎麼行?”
邪魅的臉上滑過了一絲深情,羅軒辰緊緊地把絲韻兒和羅小劫擁在了懷裡。
“你們是我的劫數,也是我的最愛……當然……只有我才能給你們幸福,你們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輕笑了一聲,羅軒辰環橫抱起了絲韻兒和羅小劫,在他們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甜甜的吻。
“走吧,我要親自為你帶上我所設計的戒指,不過這再也不是復仇戒指,而是真愛戒指哦……”
揚起了嘴角開心地笑了,絲韻兒明媚的眸子一片滿足。
白了羅軒辰一眼,羅小劫卻不滿地開了腔,“喂,羅軒辰,你不要親我,你把我的髮型都搞亂了!”。
“呵呵……”
三個人開心地笑了起來。
轉過身去,端木藤風再也不想看幸福的三個人。
手放在胸口,他默默地說。
韻兒,雖然我很想把你從哥哥手裡搶出來。
可是。
我卻見證了你的幸福。
其實,我早就知道哥哥已經恢復了記憶。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開車跟在我們的後面。
我剛才所做的只不過是為了逼他現身。
這樣做都只是為了你,只為了你能夠幸福。
即使不能得到你,這,已經足夠了……我愛你,絲,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