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站住腳
中午時分,陣地被完全佔領,金上尉就把連部從沙灘上搬到了防空洞中,他正指揮著周圍計程車兵把從沙灘上新要來的彈藥搬進防空洞中,重新佈置了一下迫擊炮班和機槍班的位置,準備繼續向前進攻,而看到正午已近,他的副官和唐納德等人建議先火力壓制,讓迫擊炮班補充更多炮彈,同時讓士兵休息一下吃口乾糧,等到午後進攻。
金上尉看了看現在的陣地,認為如果能繼續前進,突破了日軍下一道防禦陣地,在那裡休息會更好一些,這裡太空曠了。上尉不同意休整,打了一上午仗計程車兵只能趕緊多抓幾把子彈,喝兩口水,就跑到了陣地前沿,衝鋒準備剛就緒,陣地便遭到了日軍的迫擊炮襲擊,日軍的迫擊炮陣地佈置在了島嶼中央,現在暫時無人能奈何的了。
迫擊炮轟擊的異常猛烈,看來是好幾個迫擊炮組一同炮擊的效果,頂著這樣的炮火進攻實在不是好時機,金上尉只能下令讓士兵先躲進坑洞中休息吃喝。
躺在沙坑中的湯米,聽見只剩下日軍陣地上機槍的突突聲了,就爬起來看向四周,日軍陣地上只有幾個使用機槍的日軍仍然在作戰,其他的日軍都不知道在那裡,抬頭看看天,太陽正當空,到飯點了,湯米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開始叫了,於是他從揹包中翻騰出來了一份口糧,卻發現,口糧已經被自己壓扁了,包裝也爛了,有些亂糟糟的看著讓人提不起食慾,無法,湯米繼續翻騰揹包,早上發的三份口糧全被壓了。捧著自己的三份亂七八糟的口糧,湯米眯著眼睛看天,心說:“老天啊,連份口糧也不給留嗎。”“什麼?我們沒有吃的了?又是什麼情況啊。”湯米心中所想老湯米是想不知道都不行,知道了就只好問出來了,聽到老湯米問起,湯米就把現在的處境徹底的想了一遍,其他的還不太重要,只是口糧不能吃了成了大事,雖然雙方都看到他飛到了這個沙坑中,但是從那麼遠的飛過來,一般來說都不可能活的,也就沒有人去注意湯米這裡。
瞭解了處境,老湯米無話可說了,這個湯米打仗第一天便遇到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自己那點瓜島攢下來的經驗現在是沒有絲毫用處了。老湯米沒有解決方案,湯米只好自己想了,而這時,因為海軍陸戰隊佔領的陣地一直不見動靜,日軍陣地上計程車兵也不再浪費子彈,蹲在坑裡吃起了乾糧。
湯米看到日軍陣地上沒有人露頭了,再看看回去的路,沒人注意了,是個好機會,何不趁著現在跑回去,雖然這沙坑距離自己人控制的地方有近五十米了,但只要快點跑,要不了多長時間吧。在沙灘上坐起來的湯米這個時候摸到了自己僅剩的一枚手雷,哎,何不把這玩意扔過去,也好為這一上午的太陽烘烤找回點利息,扭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日軍戰壕,也沒有什麼可以炸的東西,算了,一會兒再用吧。
想完了事情,湯米將腰帶緊了緊,然後又正了正鋼盔,悄悄爬到了沙坑的邊沿,剛蹲坐起來扭頭看了看日軍陣地,卻正好看到一個日軍哨兵露出頭來觀察,湯米看到了那日軍愣了一下,糟糕了,被發現了,於是立即起來撒腿就向著自己人的陣地跑去。湯米發現了日軍哨兵的同時,日軍哨兵也看到了他,哨兵立馬大叫著,然後端起槍就向湯米開火,日軍陣地上立即又冒出來幾個鬼子加入了戰鬥。
美軍戰壕中的哨兵是凱恩,他看了看沒有情況剛蹲下繼續吃餅乾,就聽到對面槍聲大作,只好立即爬了起來看看,聽到槍響戰壕中的其他士兵們站起來看,當大家看到湯米正在向這邊飛跑過來,而日軍的戰壕中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爬起來衝他射擊時,都飛快的端起自己的槍械開槍掩護,而看到了湯米的凱恩這個時候才大叫道:“哦,湯米!是湯米!他還活著!巴德!快出來幫忙!”還在為沒有打中日軍工兵而懊惱的普萊斯聽到喊聲吃了一驚,湯米還活著?跟著巴德趕忙跑出坑道,看到真是湯米時十分的吃驚,瞪大眼睛認真分辨了一下,唸叨道:“哦,感謝上帝,是湯米!”確認了是湯米之後,普萊斯沒有像周圍的人一樣舉槍開火掩護,而是直接從腰帶上拿出一枚手雷,遞給正準備開火的巴德:“巴德,能扔多遠扔多遠。”湯米正在奮力飛奔,背後槍聲大作,正面也是槍聲大作,在中間猛跑的湯米卻一步都沒有慢下來,湯米現在也是非常害怕的,但他怕的不敢停下來,沒命的飛奔。
子彈從耳邊劃過,就算在這中午炎熱的陽光下,湯米依然能感覺到與子彈摩擦而變的灼熱的空氣,腳下的沙土被子彈激濺起來,讓湯米根本看不到地面。雖然場面極度混亂,極度危險,但是湯米這回卻沒有什麼猶豫的,保持著他快速的腳步,走之字向戰壕移動。距離戰壕的距離越來越近,湯米不敢有一絲的鬆懈,繃緊了神經,直到離戰壕還有一步之遙,湯米也沒有慢下來,縱身躍起,直接撲了過去。
就在落進戰壕的最後一剎那,湯米頭上的鋼盔發出了叮的一聲響,隨著聲響,鋼盔便飛了出去,掉進戰壕的湯米落在了巴德懷裡,然後,兩個人在戰壕中翻滾了幾下。湯米跳進戰壕之後,雙方的互射並沒有停止,戰場上暫時的平靜被打破了,為了就湯米,雙發發生激烈的交火,機槍班迫擊炮班都開火了,日軍那邊的也沒閒著,也是因為兩邊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正好再戰,反正是槍聲一響就再也沒有停下來。
進入戰壕的湯米躺在地上看向天空,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居然從日軍的陣地邊上跑到了這裡,九死一生驚險之極。一旁的巴德坐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湯米,你快要砸死我了。”而這個時候的湯米卻還想在夢中一樣,剛剛子彈在耳邊搜搜飛過的情景,與現在忽然的寧靜,對比極為明顯,湯米還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脫離危險了。
看到湯米沒有動靜,巴德伸手推了推,湯米仍然在白日做夢中,巴德又問道:“湯米?”說著又伸手在湯米鼻子上探了探,感覺到有呼吸,巴德鬆了一口氣,伸手揉著湯米的頭說:“老兄,你還沒死呢,別裝了,起來啦,讓我們去飽餐一頓!”這時的湯米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用手拍開巴德的手,又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剛剛自己的鋼盔被打飛了,真是驚險啊,關鍵時刻起到關鍵作用的,就是自己剛剛撿回來的鋼盔,湯米現在都想弄個香案祭拜一下鋼盔了。
想到了鋼盔,從地上坐起來的湯米看向周圍,普萊斯,艾倫,凱恩,唐納德還有希爾少尉都圍了過來看他,希爾少尉,湯米上岸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他看起來居然很乾淨,其他人身上都是泥沙,血跡,還有的人衣服已經破了,但是希爾少尉居然讓身上的衣服跟剛洗過差不多,這讓湯米很驚奇,難道少尉是空降下來的?居然能弄的一塵不染。不僅僅是湯米這樣想,在場的所有人剛見到時都是這樣想的,但是經過剛剛的戰鬥,其他人也就明白希爾為什麼能把衣服穿的這麼幹淨了,希爾來的時候是跟在機槍班後頭,到了之後就一直躲在碉堡那裡,不會弄髒衣服,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希爾自己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他上來對著湯米問道:“嘿,士兵,你是怎麼從鬼子手裡逃出來了?”湯米一聽楞了一下,轉瞬一想也就釋然,自己從那地方跑回來,跟從鬼子的戰壕跑出來的看起來沒什麼兩樣了,卻實值得懷疑一下。想到這裡,湯米擺擺手說:“不不不,長官,我就在鬼子戰壕前面的沙坑裡,我是飛過去的,沒有到鬼子戰壕裡去過。”“飛過去的?”希爾看向周圍,作出一副想笑的樣子繼續說“你是說,你會飛?”這時,普萊斯插嘴道:“額,長官,湯米確實是飛過去的,我們當時……”話還沒說完就被希爾打斷了,希爾瞪了一眼普萊斯說:“飛過去?他怎麼飛的?”“被炸飛的,長官。”“炸飛的?呵呵,你看我像傻子麼?炸飛那麼遠,可能活著回來?”“我們都看到了,是被炸飛的,長官。”希爾看向周圍的人,大家都點頭確認,希爾只好接著對湯米說:“看來你是真的會飛了,說說你在日軍戰壕中都看到了什麼。”“長官,我沒有在日軍的戰壕中呆過,戰壕中的情形我不清楚。”湯米實話實說,希爾想了想不再說話了,看來沒有辦法多撈點功勞了,再問下去士兵就會對自己很不滿了,希爾也就不再問了,轉身又返回了防空洞中。
湯米回想了一下剛剛希爾的問話,怎麼就忽然要他說日軍戰壕裡的情況,他知道的自然會說出來的,希爾怎麼還要問呢?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咒罵著這該死的戰爭,湯米從普萊斯那裡要來了完整的壓縮餅乾,蹲在角落裡幹啃餅乾,結果,一口沒嚥下去,餅乾噎在了喉嚨裡。看到湯米噎著了,旁邊的凱恩伸手過來在湯米的背上拍了起來,邊拍邊說:“吃壓縮餅乾,怎麼不喝口水呢。”湯米將自己的水壺舉到凱恩面前,看到湯米的水壺上的裂口,凱恩立即將自己的水壺遞到了湯米麵前,“快喝兩口。”已經被噎著的湯米,也沒有像前些時候什麼都分的很清楚,他伸手拿起水壺就喝了兩口,有水入口,湯米很快就嚥了下去。
喝完了這兩口,湯米又把水壺遞了回去,裡面還有半壺水,凱恩沒有接過去,他說:“喝光吧,下午不知道還能不能喝上,反正你的水也漏完了,不喝點下午沒法過了。”聽到他這麼說,湯米也沒有推辭,就著水將餅乾吃了下去。啃完餅乾,普萊斯已經把韋恩的步槍拿了過來給湯米用,讓他可以繼續參加下午的作戰。下午的作戰準備在炮火中準備就緒,所有在前線的部隊,又一次補齊彈藥,海面上的軍艦又對岸上的日軍陣地進行了新一輪的攻擊,艦載機又來到島嶼上空,日本的陣地又一次被炮火清洗了一遍。
戰壕中,湯米看著對面的日軍陣地上煙塵四起,爆炸聲震耳欲聾,想象著日軍被炸成肉末,相比於剛剛見到死人的震驚於懼怕,現在的湯米開始感覺到更多的興奮,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電影中那些殺人如麻的戰士為什麼能說出那麼豪氣的話。戰場的而環境造就了那些人的豪氣,也讓他們不得不勇猛,戰場上怕什麼來什麼,再懼怕也得變的不怕。現在的湯米也終於適應了戰場的環境,等待他的是下午更為慘烈的戰鬥。隨著炮火準備的延伸,下午的進攻開始了,金上尉從防空洞中出來,他站在戰壕的前沿用望遠鏡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只對機槍班下命令道:“射擊!”然後又繼續觀察,機槍將對面的陣地掃了一遍,對面沒有任何反應。於是金上尉對著一邊的希爾說:“派一個班上前探查。”希爾扭頭就指著普萊斯他們說:“上士,帶領你們班去前面探查一下。”
接到命令,普萊斯帶領著湯米等人離開戰壕,以三角形戰鬥隊形向前前進,普萊斯,湯米,凱恩走在最前面,凱文,艾倫,本,走在左邊,納特,巴德,約翰走在右邊,由於傷亡了三人,原來一組四人的佇列,也就成了三人的佇列。
普萊斯領著他們保持陣型向前走了過去,漸漸接近了日軍的戰壕,一路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直到到達了戰壕附近,普萊斯示意大家停下,所有人就地蹲下。普萊斯看了看仍然沒有動靜,普萊斯問湯米:“湯米?你剛剛是在那裡待著的?”湯米指了指自己的腳下,原來,普萊斯已經領著大家走到了這個沙坑中,這裡看起來還能提供一些掩護。普萊斯看了看周圍,說:“這地方真晒,凱恩,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兒,你爬過去看看戰壕裡怎麼樣了,我們掩護你。”一直都是班組中話最多的凱恩,這個時候卻一句話不說,趴到地上就開始向前爬去,一點一點接近了日軍的戰壕,看到凱恩接近了日軍戰壕,蹲在坑中的眾人都很緊張,舉好槍瞄向自己警戒的方向,眼光卻看向凱恩。
凱恩爬到了日軍戰壕邊,向裡面看了看,然後又向左爬了爬,向其他地方看了看,湯米看到凱恩的所作所為很奇怪,凱恩看到了什麼?難道戰壕裡沒有東西麼?就在這時,趴在日軍戰壕跟前的凱恩忽然扔掉了一個冒煙的東西,就地翻滾,然後開始在地上飛快的往回爬。
凱恩丟進了日軍戰壕中的東西很快就被扔了出來,是一顆手雷,手雷又被扔了出來,凱恩還在飛快的往回爬,而對面剛剛還很安靜的碉堡,戰壕,就這麼一下子熱鬧了,戰壕中人頭攢動,能看到很多晃動的鋼盔,本來一直沒有動靜的碉堡也開火了。湯米看到那顆被扔出來的手雷直衝自己飛了過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手雷落到了自己的面前,湯米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心想:這下完了,這手雷來的這麼準。
湯米看到的手雷,普萊斯也看到了,普萊斯並沒有像湯米那樣驚慌的坐到地上,普萊斯伸手就去抓那顆手雷,抓到手就猛地往日軍戰壕那邊扔了過去,然後喊道:“小心手雷!”喊完就已經爬到了地上,巴德艾倫等人聽到普萊斯的喊話,也都立即趴下,湯米這時才反應過來,看到周圍的人都已經趴下了,他也立即趴下。不遠處傳來了手雷爆炸的聲音,湯米抬頭看了過去,看到日軍戰壕前面的空地上騰起的沙土,湯米知道他又一次活下來了,跟在老兵後頭,老湯米交給他的最大真理。
普萊斯看手雷已經爆炸,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而凱恩還沒有爬到坑邊,還有一段距離,於是立即又端起槍向著日軍的戰壕就開槍射擊,同時喊道:“火力掩護!”巴德和納特使用的是勃朗寧輕機槍,所以他們兩個立即就開始連續射擊,進行壓制火力。而其他人則是輔助掩護,湯米又是最慢的一個,當普萊斯喊出支援命令的時候,湯米已經端起槍了,扣動扳機時湯米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上膛,還好的是周圍的人都忙著開火,誰也沒有注意到身為上等兵的湯米居然能忘記上膛,第一個舉槍的湯米成為了最後一個開槍的人。
終於扣動扳機擊發了子彈,但更不像樣的事情發生了,湯米沒有試過蹲姿射擊,所以他根本沒有蹲穩,被加蘭德步槍的後坐力一震,直接坐到了地上,槍也差點脫手。
看到湯米莫名其妙坐到地上,左側的艾倫問道:“湯米?你怎麼了?”湯米從新蹲好,握緊了手中的步槍說::“沒事!腳滑了!”說完身子前傾又扣動了扳機,這回因為有所準備,湯米沒有被震倒,但是仍然被槍托頂的肩疼。
進行了一輪火力掩護,凱恩已經回到了沙坑中,普萊斯迅速掃了一眼凱恩,確認他沒有事情,就說:“凱恩,情況如何。”凱恩喘了口氣說:“鬼子全在坑道里面,要有火焰發射器就好了,這裡距離鬼子太近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聽到這話,普萊斯說:“不行,我們現在的位置剛剛好,現在連隊的其他班組發動進攻,我們從這裡就可以策應他們。”“但是,我們現在被壓制住了,怎麼支援。”凱恩表示了疑問。普萊斯立刻回答道:“是的,我們被壓制了,所以,也走不了了。”就在普萊斯跟凱恩說話的時候,日軍的機槍已經將附近的沙土打的滿天飛,湯米,巴德,艾倫他們幾個人都趴在沙坑中不能動彈,日軍的火力全打在了他們這個小小的沙坑中。不遠處還在戰壕中的金上尉看到先鋒被壓制在了一個沙坑中,現在非常危險,立馬下令讓迫擊炮和機槍班都全速開火。
同時命令其他的步兵班,準備進攻,同時又跟營部聯絡,尋找攻堅武器。
看到日軍的碉堡把所有的機槍火力都壓在了普萊斯那裡時,金上尉果斷下命令說:“唐納德!你們排從左邊進攻,哈里,你們排從右邊進攻,希爾中間待命。”接到命令,唐納德和哈里少尉分別帶領著自己的排從戰壕中爬出來開始從左右兩邊向日軍陣地衝了過去。看到躲在戰壕中的美軍出來了一大批,日軍就調轉火力向攻上來的部隊開火,不再理會還在沙坑中掙扎的普萊斯等人,壓力減輕了之後,湯米終於可以從沙坑中探出頭來看看周圍的情況了,唐納德和哈里的部隊已經有人被機槍打中,艾倫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站了起來,只見他迅速舉槍瞄準射擊,然後又轉向另一個射擊口,瞄準射擊,然後又迅速的趴下了。
日軍的兩個射擊口就這麼熄火了,艾倫又一次直接幹掉了對面的射手,讓進攻中的部隊一下子少了兩個機槍的威脅,正在衝鋒中的部隊看到對他們威脅最大的機槍碉堡被打掉,士氣受到鼓舞,個個奮勇向前,加速衝到了日軍戰壕跟前。幾個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九九式步槍忽然躍出戰壕,擺出了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
凱恩也在同時向鬼子的戰壕中扔了一顆手雷,鬼子卻正好衝了出來,原來只在電視中看到過鬼子拼刺刀場景的湯米,現在就看著眼前活生生的發生著那樣的事情,看到鬼子端著刺刀,在近距離作戰中被美軍用加蘭德,勃朗寧,以及柯爾特手槍擊斃,湯米在心中感嘆道,還是武器裝備先進了好啊。
看到連隊的主攻部隊已經攻進了日軍戰壕裡,普萊斯率領著自己班也跟著進到了日軍的戰壕中。
湯米是最後一個跳進戰壕的,他跳進去的時候,剛好踩到了一個日軍計程車兵,看到這個士兵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已經爛完了,還在地上躺著一動不動,不像是個活人,也沒有理會,扭頭就準備跟著普萊斯繼續走。忽然,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湯米趕緊回頭看去,那個剛剛他感覺已經死了的鬼子,現在正一隻手抓著他的腳踝,另一一隻手在腰間摸索著什麼。
看到這種情況,湯米馬上明白,這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明白過來湯米立馬抬腳,想將腳從鬼子的血手中掙脫出來,抬起來猛晃兩下,卻沒有掙脫,而這個時候那鬼子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顆手雷,又是手雷,湯米這一會兒見到的手雷已經夠多了,這種裡面裝滿了炸藥的鐵東西,湯米已經恨不得都在日本爆炸了才好。
看到鬼子拿出了手雷,自己卻還掙脫不開,湯米忽然想到了自己手中拿的槍,他馬上用槍指著那鬼子,喊叫道:“別動!在動我就打你!”很可惜,抓著他腳踝的人是個日本人,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麼,就算聽懂了也不會聽他的。看鬼子不鬆手,還已經不知道怎麼弄的,已經拉開了拉環,鬆開了保險,然後又猛地往自己的鋼盔上砸了下去,看到鬼子根本沒有理會自己,湯米開始猛扣扳機,啪啪啪……直到咔的一聲用完了子彈加蘭德步槍自動彈出彈卡,湯米才睜開眼睛。看到地上的鬼子身上又多了幾個口子,其中有一個正在胸口心臟的位置,湯米才知道,自己剛剛殺死了他。
第一次真的殺了人的湯米現在有點慌了,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以至於湯米現在只是再想殺人償命,卻忘了剛剛鬼子已經拉開拉環的手雷。
跟在湯米後面的艾倫這個時候正好跳進了戰壕,看到地上的手雷,還有愣在那裡的湯米,艾倫大喊道:“湯米!小心手雷!”喊話的同時上前一腳踢飛了手雷,然後拉著湯米趴到了地上。摔在地上的湯米仍然沒有從剛剛殺人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而被艾倫踢出去的手雷就在不遠處的戰壕裡爆炸了,又是被沙土砸在頭上的感覺,湯米猛地抖了抖頭上的灰,然後準備爬起來。一旁的艾倫卻已經坐起來了,他猛拍了湯米的肩膀兩下問道:“嘿!老兄!你剛剛想什麼呢!又救了你一次!回來別忘了救我!”湯米坐在地上看著艾倫眨了眨眼睛說:“哈,我殺了一個鬼子。”艾倫一下子也懵了,這可不像是已經參加過瓜島的老兵啊,什麼情況,這明顯就是新兵才會說出的話,再回憶起軍艦上湯米的不同,和剛剛好像聽到湯米說日軍二,難道自己不是唯一來到這個時代的人?如果還有個伴那就太好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先救下他再說,艾倫抓住湯米雙肩猛地搖晃了幾下想試試湯米是不是自己人,於是說:“你沒事吧,湯米!嘿!湯米,這裡是戰場,殺個把人有什麼大不了,哥鄙視你,快起來!湯米老將!除非,你不是。”聽到艾倫的問話,湯米吃了一驚,自己剛剛是不是暴露了,不知道讓過去的人知道自己是未來的人會有什麼後果,會不會改變歷史,現在問題好像出大發了。
吃驚中的湯米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順嘴問道:“你怎麼知道?”忽然想到這就等於承認了,於是又立馬改口道:“我是湯米!”看到湯米這個樣子,再回想起出徵前湯米的不正常,艾倫終於確定了,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兩個,於是他說:“好湯米,我來自,你是那裡來的?”聽到艾倫說出的這句話,湯米更轉不過來彎了。
艾倫看湯米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再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現在剛剛攻入日軍的戰壕,附近隨時都有可能冒出來個鬼子跟人拼命,實在不是把話說明白的地方。艾倫將被湯米丟在地上的步槍撿起來直接塞進了湯米的手中,拉著他站起來說:“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跟我來!”說完轉身向著普萊斯那邊跑了過去,被艾倫拉起來的湯米又看了一眼被自己崩死的鬼子,這裡是戰場,就是殺人的地方,艾倫說的對,殺個人有什麼大不了,就當自己為抗日做貢獻吧,暫時放下了負罪感的湯米跟著艾倫就在戰壕內跑了起來。
戰壕內現在亂成了一團,這道戰壕連線有防空洞,還有縱橫數道分支,並且還連線著碉堡和炮位,剛到了這裡的海軍陸戰隊是以班組為單位,分散開來逐一掃蕩。
雖然戰壕中很混亂,但是湯米跟著艾倫還是找到了普萊斯,當湯米見到普萊斯的時候,普萊斯正在殺人,他用步槍向著正面戰壕中端著上了刺刀的九九步槍的一個鬼子連續開槍,那鬼子胸口連中三槍,倒在地上時還在抽搐,卻被普萊斯在胸口上又補了一槍,看到鬼子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感覺到背後有人的普萊斯扭頭端槍瞄準,槍口直接指在了剛剛跑到他跟前的艾倫的鼻樑上,艾倫立馬舉手叫道:“等等普萊斯,是我!”看到是自己人,普萊斯趕緊收槍,然後說:“你們兩個剛剛去哪裡了,跟我來!”說完走過了一個拐角,艾倫個湯米跟了過去。拐角處,巴德,凱恩,等他們一個班計程車兵都在這裡了,普萊斯看人都到齊了說:“我們下到洞裡面去,外面的就讓一排跟三排的兄弟們搞定吧。”然後,普萊斯一揮手,讓所有人做好準備,他帶頭走向前面的防空洞。一行人下到了地下,卻發現,剛剛的準備完全沒用上,這個防空洞裡面空無一人。繼續向裡走了幾步,普萊斯忽然舉手示意大家停下來,然後快步走到拐角處,灘頭向內看了看,裡面槍聲大作,普萊斯及時縮回了頭,而他剛剛探頭的地方已經被子彈打的木屑橫飛,槍聲響了十幾下就停了,洞內又傳來日軍的喊叫聲。
普萊斯伸手向後面的巴德說:“手雷”,巴德趕緊掏出來遞給了普萊斯,普萊斯將手雷丟了進去,卻在這時看到了一顆手雷飛了出來,剛扔了一枚手雷的普萊斯向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撿起手雷就扔了回去,然後一個縱躍,又跳了回來。普萊斯剛剛的動作一氣呵成,出的果斷,回的迅速,日軍那邊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普萊斯又跳回了牆後,才聽到對面響了兩槍,打在了牆上。
對面的槍聲剛一停止,巴德就端著自己的輕機槍衝著裡面掃射了回去,約莫著開了幾槍,手雷扔過去也有四秒了,巴德立馬就退了回來,他剛一離開拐角處,就聽到裡面接連兩聲爆炸聲。爆炸聲剛過,凱文端著自己的輕機槍衝了出去,其他人則準備著凱文開火壓制時殺進去,衝出去的凱文端起槍看了一眼,扭頭就又跑了回來,這時拐角處又傳來一陣槍響,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了木屑和土花。
見此情形,還在拐角處牆後站著的普萊斯伸手又問巴德要手雷,巴德一攤手,表示自己沒有了,然後看向自己背後的人,巴德後面的凱恩也沒有,凱恩回頭看湯米,湯米趕緊將自己所剩的那一顆手雷拿了出來,看了看手雷,這東西就算是跟著自己飛了十幾米都沒有丟,湯米本想就不用它了,留作紀念,但是現在卻要拿來使用了,不再多想,湯米將手雷交給了凱恩,凱恩直接遞到了普萊斯手中,普萊斯就跟剛才一樣丟了過去。不到兩秒,手雷就又被扔了回來,普萊斯看到手雷正好被扔到自己的腳下,也就不用跑出去了,直接撿起手雷又丟了回去,過了幾秒,手雷又被扔過來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普萊斯又趕緊抓起來飛快的扔了回去,但沒過多久,手雷又被扔了回來,這下更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多長的引信啊,還沒有爆炸。
凱恩這個時候忽然說:“是個啞的。”聽到這句話,湯米認真看了看發現,發現手雷好像是有點變形了,而且看起來引信也不像是已經被引燃的樣子,看到這個樣子的手雷,湯米很無語,怎麼會變成這樣了,而普萊斯則直接撿起手雷又扔了回去,對面的鬼子可能也明白這是個啞彈了,不再理會手雷。普萊斯這個時候看向周圍的人問道:“我們還有手雷沒了?”看到所有人都默不作聲,普萊斯就知道了,想突破這裡沒有手雷可以依靠了。
於是他說:“好吧,我們先守在這裡,巴德你們守在洞口,凱恩出去找個幫手,湯米去前面警戒,其他人呆在這裡。”巴德帶領著他那一組三個人走到了洞口,凱恩直接出洞去找幫手。見到普萊斯不讓衝出去,而且剛剛兩枚手雷都爆炸都沒有讓普萊斯認為可以衝過去,湯米很好奇對面究竟什麼樣,於是,他來到了拐角處,探頭看向裡面,只見對面不遠處就又是一個拐彎,而對著這裡有一個射擊口,裡面正有一挺機槍指著這邊,看到這些,湯米立刻縮回頭來。
怪不得沒有手雷,普萊斯就不再領著大家進攻了,這地道中架上一挺機槍直接就把路封死了,衝出去就會被打成篩子,只能等看有沒有手雷等東西了。
凱恩剛出去沒多久,就聽巴德大聲喊道:“鮑勃!嘿!夥計!這裡,你們還有手雷沒有。”不一會兒,巴德拿了一顆手雷進來了,在地道中閒著的艾倫,凱文,等人都站了起來,普萊斯伸手拿過手雷。這時,站在拐角處的湯米忽然聽到拐角處有動靜,像是人踩在了什麼東西上。感覺不對的湯米立即端起槍指著拐角處,湯米剛剛瞄好,就看見一捆點著的炸藥從拐角處被扔出來了。
當湯米看到了拿炸藥的那隻手時,就鬼使神差般的伸手就抓住了鬼子的手,然後用力將那鬼子拉離地而起。這一下來的突然,那鬼子根本就沒有防備有人會在那裡拉他,就這麼一下被拉了出去撲倒在地,他剛丟出去的炸藥就這麼被他壓在身子下面。
看到炸藥被人壓在了身下,估計來不及扔回去了,普萊斯立即大叫道:“炸藥!快跑!”洞中除了湯米,其他所有人在普萊斯喊出聲時就已經掉頭向外跑了。
而拉完人的湯米這個時候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剛剛乾了什麼,再抬頭一看大家都在向外跑,他也就趕緊跑起來跟上,臨走時還從那鬼子身上踩了過去,一腳踩在了背上,一腳踩在了手上,那鬼子本來已經準備爬起來了,這下又被湯米踩趴下了。
雖然這兩下讓湯米心中感覺有點對不起躺地上那人,但是,他剛剛扔的炸藥卻在提醒湯米,這裡要爆炸了,這個危險的時候他也不能做點什麼,也不能多想,飛快的跑到了洞口。
洞外,其他的同伴已經向周圍散開了,湯米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就在湯米順著斜坡往外跑的時候,地道中的炸藥爆炸了,爆炸產生的烈焰與氣浪順著地道口噴湧出來,將還沒有到達地面的湯米吹的飛了起來。就在剛剛還以為自己能跑到安全區域的湯米,現在又一次體驗了被爆炸的氣浪衝擊,飛到天上的感覺。
因為有過一次經歷,這次湯米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大叫,只是揮舞著四肢以確定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同時飛快的掃視一遍周圍的景物,看看自己這回會落在那裡,有了上一次被炸飛的經歷,湯米心想,這樣一個海島上的沙地很多,自己這回應該還是摔在某塊沙地上吧。
湯米眼前晃過了一道戰壕和若干斷木,感覺到飛行高度已經下降了,湯米抬頭向前看了看,他又看到第一次被炸飛時,飛到的那個沙坑,粗略的觀察了一下距離,湯米感覺自己好像又要落到這個沙坑裡了,雖然湯米現在判斷的能力已經很準了,但是當湯米落到地上時他才發現,自己判斷失誤了;湯米在沙坑前面的草叢中著陸,然後滑行了一小段直接就衝進了沙坑中,一頭扎進了沙子裡,灌了一口沙子的湯米立即就坐了起來,然後張口往外猛吐沙子,吐了幾下他又拍拍手將臉上的沙子抹掉,再撥掉頭髮上的沙子,才站了起來。
看了看這個沙坑,湯米想到了緣分二字,自己跟這個沙坑還真是有緣了,一天之內兩次被炸飛,還都飛到了一個坑中,彩票中五千萬的概率也不過如此吧。站起來的湯米準備回去找普萊斯,這回飛到這個沙坑裡是在戰線之後,不再像上次那樣動都不敢動了,站起來走了兩步就發覺不對,胸前怎麼好像灌風一樣。低頭一看,湯米囧在了那裡,自己的上身軍服已經被磨破了,現在更像是一些布條掛在胸前,沒法遮住上身,直接就能看到自己的胸毛了。
湯米原來就是個很愛乾淨的人,對於袒胸露乳就很不喜歡,就算來到這裡,湯米也是儘量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起床之後就上下身穿戴整齊了的,從來沒有這樣暴露於日光之下。上了戰場,就不應該注意了,其他人都是胡亂系幾個扣就行了,而湯米還是系的很整齊,現在湯米看到自己的著裝,衣服和褲子的前面全成布條了,要不是還有一條皮帶束著,估計褲子就已經掉在地上了,這簡直就像個流浪漢。剛剛還站起來準備走的湯米,現在又從新坐到了沙坑中,這個樣子實在難看,湯米感覺沒臉見人了。
坐到了沙坑中的湯米又感覺到了口中的沙子,現在湯米非常需要水來漱口,而湯米現在跟沒穿衣服沒太大區別了,不願意出去卻被口中沙子折磨的難受。掙扎了好一會兒,湯米還是決定出去,反正這裡是戰場,是一幫大老爺們在打仗,他光著身子又不會被女的看到,也就不用管這些廉恥。
作出決定的湯米整理了一下身上為數不多的布條,站起身來,卻看到普萊斯從戰壕中爬出來向這邊跑了過來,而這時日軍的迫擊炮正在攻擊這個剛剛丟失的陣地,周圍不時有炮彈落下。
普萊斯就這麼冒著炮火跑到了沙坑中,來到沙坑看到湯米現在的樣子,普萊斯一臉驚喜大聲叫道:“湯米!好傢伙,你還活著!”普萊斯一邊說著話一邊飛快的跑向湯米,幾步跑到跟前抓起湯米的胳膊就搭到自己的肩上,然後又問道:“湯米?感覺怎麼樣了?還能不能走?”普萊斯揹著湯米就想向沙灘那邊走,而湯米則直接盯著普萊斯水壺一直說一個詞:“水。”聽到湯米在說話,並且感覺到湯米好像並不需要自己背,普萊斯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停下來仔細分辨湯米說了什麼,看到湯米盯著自己的水壺看,普萊斯就將水壺遞給了湯米。
拿到水壺之後湯米趕緊灌了一口水,然後將口中的沙子都漱口吐了出來,之後就將水壺還給了普萊斯,說:“好了。”普萊斯並沒有立即接過水壺,湯米身上發生的事情讓普萊斯覺得今天撞邪了,一個人居然可以連續兩次被炸飛卻沒死,而且毫髮無損,真是怪了。普萊斯怎麼看湯米都沒有問題,都是個正常人,絕對不會是什麼肌肉異常發的的斯巴達戰士,卻像是無敵了一樣,怎麼都沒事。等到湯米漱完口,又將水壺還給普萊斯時,實在想不明白的普萊斯終於問道:“湯米,你為什麼摔不死?”聽到普萊斯的疑問,湯米忽然心中一驚,普萊斯懷疑什麼,看了看普萊斯的神色,沒有什麼不對,只是對湯米兩次被炸飛都沒有事情很奇怪,於是,鬆了一口氣的湯米說:“哦,這要感謝上帝,他為我安排了這個沙坑。”掃視了一遍沙坑,普萊斯說:“你今天的運氣真是出奇的好,還好今天不玩牌,走吧,等會去找醫務兵給你檢查一下。”湯米跟著普萊斯又回到了防空洞入口那裡,凱恩這個時候也回來了,誰也沒有在意湯米的衣服爛了,他們只是很驚奇湯米居然又一次死裡逃生,僅僅是驚奇了一下,除了艾倫其他人又繼續注意自己的警戒方向。
看到艾倫投來問詢的目光,湯米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看到湯米完全跟沒事人似地,艾倫也就繼續警戒自己的方向了。因為看到周圍的人沒有對自己現在的衣服進行特別關注,湯米忽然覺的自己剛剛的擔心是多餘的,外國好像沒有那麼多講究的。
湯米回來了,普萊斯又領著大家進到了剛剛被炸藥炸過的防空洞中,說實在這地方造的也真是結實,剛剛的爆炸看起來並沒有對防空洞造成什麼破壞,唯一的破壞就是,炸死了剛剛湯米拉過來的那個鬼子,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具破碎的屍體了。
看到牆根處那具破碎的屍體,湯米看的是心驚肉跳,這樣死的實在太慘了。看了一會兒湯米就不忍心再看了,扭頭看向他出。走在最前面的普萊斯則直接無視了那具屍體,這對他來說沒什麼稀奇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個防空洞掃蕩乾淨,好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容身之處。又一次來到拐角,普萊斯探頭看向裡面,看了一眼,普萊斯直接從拐角處走了出去,湯米緊隨其後,走出拐角才看到裡面好像也發生了爆炸,炸死了守在裡面的所有鬼子。
跟著普萊斯,湯米他們走到了防空洞的內室,看到這三個人在有射擊口的隔牆後面倒成一排,而隔牆一側進入牆後的開口處明顯有被炸黑的痕跡,這時什麼時候炸的,普萊斯也很奇怪,剛剛明明因為鬼子來扔炸藥,都撤出洞了,現在這裡面怎麼就莫名其妙的都被炸死了?正在奇怪,忽然聽到洞穴深處有動靜,普萊斯,湯米等人立即端槍指著那個方向警戒起來,不一會兒,就看到唐納德從對面的通道探出頭來,唐納德看到了普萊斯,普萊斯也清楚射擊唐納德,於是普萊斯舉手說:“是自己人!”唐納德那裡也說了同樣的話,然後就領著他就領著自己計程車兵走進了這個看起來很寬敞的防空洞主室,唐納德在洞內掃視了一圈,說:“看來我們成功佔領了這裡。”說完,唐納德還拿出煙來準備點菸。但還沒等他掏出火機,南面的牆上的帆布就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幾個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就衝了出來,瞬間就刺中了離牆最近的兩名士兵,將他們刺倒釘在了地上,事情來的突然,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湯米眼睜睜的看著鬼子用刺刀直接刺死了唐納德手下的兩名士兵,本來還有些懷疑日軍刺刀的殺傷力,現在湯米可以肯定近身肉搏時,用刺刀突然襲擊確實效果很好,不過這種一換一的作戰方式讓湯米覺得很可怕又很可悲,這已經不是不怕死了,這簡直就是自殺。
這兩個鬼子衝進來之後直接就將兩名士兵釘在了地上,而周圍反應過來的其他士兵則趕忙開槍射擊,十幾杆槍一齊開火,瞬間就將鬼子打成了篩子。
看到衝出來的鬼子已經不可能活命了,唐納德大叫道:“停火!停火!”連喊幾聲,大部分人都聽到命令停火了,卻還有三個離鬼子最近計程車兵繼續扣動扳機,直到咔的一聲彈卡彈出,他們才收起武器,直接去檢視被刺倒的人,站在一旁的唐納德則直接對自己的衛兵說:“快去把醫務兵找來。”然後又對著自己背後的一名中士說:“你們進去看看。”被刺倒的人已經有一個因為直接刺中心臟而死亡,而另一個已經被劃開了腹腔,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叫,幾個人上前立馬摁住他,其中一個下士一邊試圖摁住他的胳膊一邊說:“嘿,夥計,別亂動,冷靜!冷靜,”“醫生,快來救我。”“好的,醫務兵很快就到,不要亂動。”“啊,醫生怎麼還不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要動了,醫務兵馬上就到了,放鬆卡特,你不會死的。”“你保證醫生馬上就到了?”“我保證!”說話的時候,其他的幾個圍上來計程車兵則正在努力的摁住卡特,同時將露在外面的腸子都塞了回去,看的湯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對湯米來說太重口味了,這樣血腥的場景,湯米看著都有種頭暈的感覺,而那些士兵居然就能伸手抓起人的腸子就往人肚子裡塞。看了好一會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湯米扭頭看向別處,發現艾倫他們根本就沒有看,也沒有去關注這樣的事情,普萊斯也只是看了兩眼就開始檢查自己的槍械了。
過了一會兒,醫務兵到了,上來看了一眼說:“已經沒救了。”聽到他這話,下士站起來直接揪著醫務兵就把他摁到了卡特面前,說:“不,快救他。”醫務兵又掃了一眼卡特說:“放開我!已經救不活了!我不能在他身上浪費繃帶。”剛說完醫務兵就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的臉,“快救人!”下士用命令的口吻說,看到情況有些不對了,一箇中士一步跨上前去伸手奪過了下士的槍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卡特,說:“冷靜點羅伯特,卡特已經死了,真正應該為此付出代價的是日本人,而不是醫務兵!”哈里下士不再說話,轉而蹲下來看著卡特發起了呆,中士將手中羅伯特的槍交給了一旁計程車兵說:“等他冷靜下來了再給他。”然後轉身將醫務兵從地上拉起來,醫務兵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小聲的對著中士說了一聲謝謝就離開了,看他走的很急,看來還有傷員在等著他。
醫務兵剛走,金上尉就來到了這個防空洞中,他走進洞中看了一下說:“唐納德,把這裡清理一下,肖普上校需要這個防空洞作為指揮室。”金上尉的命令下來了,唐納德的手下都動了起來,將屍體都抬了出去。唐納德剛剛派去向內探索的一個班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一個傳話的,“長官,前面的地道很多。”聽到這個訊息,金上尉和唐納德一起穿過布簾走進了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