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不足
海風捲起一層一層的海浪,狠狠地擊打在了岸邊的岩石上,岩石沒有武器,也不能移動,它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忍受著,無窮無盡的浪層漸漸磨去了它的稜角,它開始變得圓滑,海浪再也不能使他困擾。但是,它同時也缺少了主見,它不禁想到,這樣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或許,這根本沒有選擇。
岩石的心聲,同時也代表了君青魂的心聲,佈滿老繭的手,慢慢撫摸著眼前的這兩塊墓碑,海風日夜的侵蝕,讓這兩塊年份不算久遠,還算得上是嶄新的墓碑佈滿了滄桑。
“為什麼不告訴我。”君青魂眨了眨紅腫的眼睛,但多天以來的哭泣,已經將他淚腺裡的眼淚全部榨乾,嘶啞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傳出。
王雲生此時就站在他的身後,剛想開口,君青魂接道:“是怕我承受不了?”
王雲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當時在打仗,誰又能想到他們做得那麼絕,你既然這麼認為,那就是了吧。”
“之前的那一次通話,也是假的?”君青魂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顫音。
“沒錯。”王雲生又嘆了一口氣,“之前電話裡的弟媳也是我讓人演的。我沒能保護好她們,這是我的失職。”
“不怪你。”君青魂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我本來便不想讓我的老婆和女兒生活在被數道大鐵牆包圍的軍事基地裡,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她們生前就很想看海,在這個地方,她們應該很快樂。”
“這便是榮耀的代價嗎?”君青魂喃喃道。
王雲生突然面色一緊,但又想到了什麼,無奈道:“如果你想退伍,回去我就辦手續。”
“誰說的。”君青魂站起身來,轉過身朝王雲生一笑,“既然都邁出這一步了,不幹白不幹。”
王雲生一怔,然後笑嘻嘻地頂了君青魂一下:“我還以為你這小兔崽子想不開呢,原來一直都是在逗我玩的,你早就想明白了吧。”
王雲生悄悄湊近君青魂的耳朵:“韓雨似乎對你挺有意思的,我相信她們也不希望你孤獨終老吧。”
君青魂的笑容一僵:“看看再說吧。”說完,自顧自地上了停靠在旁邊的軍用吉普,一聲轟鳴,只留下了滾滾黑煙。
“看來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王雲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驀地,他猛地抬起頭來,“喂,你這小兔崽子,你把車開走了,我怎麼辦,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這荒郊野嶺的,我可不想成烈士!”
全書完。